第1章 初见 作者:白米下饭 “陈墨,你說她既不想跟我结婚,但也不想跟我分手,为什么啊?” 路边的烧烤摊,一個微胖的男人颓废地說着,說完又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口闷完,脚边已经堆了四五個空瓶子了。 陈墨看着眼前的好友,也拿起杯子跟好友碰了一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可能是因为免費吧。”陈墨不紧不慢地說道。 “???”姜从文。 “锦婷她不是這样的人。”姜从文抬起头看向陈墨,为女友辩解了一句。 姜从文的女友李锦婷是陈墨和姜从文小几届的同系师妹,当时新生开学,一個研一,一個大一。 作为本校保研升上来的地头蛇和老油條,姜从文靠着花言巧语和厚脸皮才把新生中最娇艳的一朵花拿下。 等到其他新生反应過来,早已悔之晚矣,大骂姜贼无耻。 当然,姜从文那时還沒发福,五官端正,长相阳光,属于耐看型的年轻帅小伙。 现在出学校后姜从文虽然身材有点发胖,但面相反而圆润中带点喜庆,也挺遭人喜歡的。 作为一個有小一百万粉丝的翻唱主播,除了過硬的专业歌唱功底,长相有观众缘也很重要。 陈墨看着這对校园情侣吵吵闹闹走到现在,硬說谁对谁错其实也沒有。 两人只是走到人生规划的分叉口,一個已经出来工作了两三年,年近三十,想结婚安定下来。一個才刚出学校不久,不想太早结婚。 說两個人沒感情了其实也不是,真沒感情姜从文就不用在這纠结了。 只是人生进程不同步罢了。 “你說有什么办法能改变她的想法嗎?”姜从文又不甘心地问道。 “让她怀孕?”陈墨想了想,开口道。 “有沒有第二种選擇?”姜从文不死心地问道。 “出轨?” “我出還是她出?” “.”陈墨。 “你但凡有這志气,還用得着在這跟我喝酒?”陈墨反问道。 姜从文又拿起酒闷了大半瓶,将酒瓶重重摔在桌上喊道:“我决定了,哥们明天就跟她提分手!這恋爱不谈也罢。” “好好好。”陈默也喝了一口,随意地敷衍地应着。 這样的话陈墨已经不知听了多少遍了,真想分手伱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提,又何必等到明天。 這就是喝了多了酒才敢在兄弟面前吹牛。 但你永远叫不醒一個装醉的人。 两人又喝了一会,听着姜从文念念叨叨說着。 “行了,回去吧。老板,买单。” “你让你女朋友来接你還是怎么着?”陈墨结完账,看着已经半趴在桌上的姜从文。 “她不在,她去参加一個.一個叫什么来着的节目?” “得,那還得我送您老人家回去。”陈墨看着已经說不清话的姜从文无奈道。 陈墨搀着喝醉的姜从文走在路上,他们聚的烧烤摊就在姜从文住的小区附近,离得不远。 要是早知道他女朋友不在,最后得送這孙子回来,陈墨說什么也不让他醉成這样。 “唉,小心!”陈墨开口提醒喊道。 经過附近的地铁站口,陈墨搀着比自己重的姜从文還是比较吃力,姜从文脚步不稳往旁边一倒,带着陈墨也踉跄了一下。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陈墨看着旁边经過被吓到的女生连忙问道。 一個身穿着黑色裙子,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背着一個小挎包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說了一声沒事,就走了。 陈墨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晚上灯光有些暗,加上有点突然,也沒看清人长什么样子,但沒撞到人就好。 “我我沒事。”姜从文口齿不清地說道。 “沒人问你。”陈墨沒好气道。 陈墨扶着姜从文往小区裡走。 只是越走越有点奇怪,他们跟刚才那個女生一直同路,直到进入同一栋楼。 看起来就像他们两個在一路尾随,尤其两人身上都有酒气。 在一楼大堂的电梯前,那個女生转身有些警惕地看着陈墨两人。 陈墨這时才看清对方的样子,女人皮肤白皙,五官秀美,气质娴雅,加上精致的妆容和一身清爽利落的装扮,无疑是個十足的大美女。 陈墨眼底闪過一抹惊艳的神色,心脏仿佛也不争气地慢了一拍。 酒喝多上头了?陈墨心想着。 不過看到对方警惕的神色,沒来得及多想,陈墨连忙出声解释道:“别误会,我朋友也住這一栋,不是跟着你。” 许红豆此时也才看清陈墨的样子,再听到陈墨的话,稍微放下点戒备,但還是往旁边挪了挪脚步,轻轻点了点头。 不得不說,陈墨俊朗的长相起了很大作用,這是一個看脸的时代。 “那個.刚才在地铁口沒吓到你吧?”感觉气氛有些尴尬,陈墨出声问道。 “有点,但沒事,還好。”许红豆微微摇了摇头,礼貌中又带着疏远地回道。 陈墨感受到对方的防备,当下也只是点头,沒再說什么。 陌生的醉酒男人,确实让女性不放心。 “叮!” 电梯到了后,许红豆先走进电梯,按了楼层后站在电梯右侧靠裡面的位置。 陈墨见状,先换成左手边搀扶姜从文,再走进电梯。 這样进电梯一转身,姜从文就变成靠电梯左侧,而陈墨自己则隔在两人中间,别待会姜从文又出什么洋相吓到人家。 许红豆看到陈墨的举动,心裡悄悄松了一口气。 陈墨进电梯后刚想伸手按楼层,又看到已经亮着的楼层数,就直接按了关门。 许红豆看到這一幕,轻轻皱了皱眉头。 “這個.真挺巧啊,我朋友也住11楼。”陈墨似乎感受到侧后方的视线,出声解释道。 “我朋友才搬過来一两個月,不知道你们有沒有碰過面?”一连的巧合让解释有些苍白,陈墨边說着還侧身扒拉一下姜从文垂着的脑袋,让许红豆认认人。 许红豆听着也顺势看了一下,但却沒什么印象。 不過许红豆知道她隔壁前阵子确实搬過来一对情侣,那個女生還挺漂亮的,她碰到過几次。 但那個女生的男朋友她确实沒怎么碰到過。 其实也正常,姜从文晚上直播,白天起得晚,跟正常的上下班時間完全错开。 這年头,在大城市裡很多人哪怕住了好多年都跟邻居不熟,见了面能点头打声招呼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特别是年轻人,工作以外,谁也不想费心思去认识谁,求偶除外。 要是以为都是年轻人就能打成一片的,那纯属是爱情公寓看多了。 现在邻裡能打成一片的,多半是因为邻裡矛盾,什么把鞋柜放到我家门口碍着了之类种种。 不過陈墨的话還有刚才进电梯前的举动确实让许红豆放下心来。 见许红豆相信的神情,陈墨也沒再多說。 电梯到了后,陈墨就扶着姜从文率先走了出去,走到1102的门口,拿着姜从文的手解了锁,给了许红豆一個歉意的微笑后就进了门。 许红豆也职业习惯地回了個礼貌的微笑,看到对方进了1102后,才走到1101前解锁进家门。 进家门后许红豆深深吐了口气,把上一天班的疲惫和刚才的小插曲统统抛到脑后。 “陈墨,出来喝酒,哥们我分手了。” 隔天下午,陈墨接到姜从文的电话后,电话裡传来姜从文低沉的声音。 “你又要分手?這不是昨天才喝的嘛,沒喝够?”陈墨沒在意地說着。 “不是要分,是已经分了。” “什么分了?你丫是不是酒還沒醒,睡迷糊了,在做梦呢。”陈墨笑道。 “我很清醒。”姜从文平静地說道。 “刚刚锦婷给我打电话,她的经纪公司让她参加一個叫《明日之星》的节目,她公司会主推她。” “然后她就跟你提分手?”陈墨感觉姜从文地语气不对,皱眉问道。 作为业内人,陈墨很清楚這种经纪公司可不是做慈善的,他们不会白给资源捧你,肯定是要从你身上得到十倍百倍的回报。 艺人对经纪公司来說,就是一件需要包装、宣传、推广的商品。 那经纪公司自然不希望這件商品有這种感情上的不稳定因素,甚至可以說是“污点”。 一方面有恋情不利于激起粉丝对艺人的拥护,会让刚出道的艺人“贬值”。 另一方面,经纪公司也希望艺人在合同期内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帮公司赚钱,不要在其他方面分散精力。 对于刚出道的艺人来說,沒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品,沒稳固的粉丝基础,是沒有话语权的。 “不是,是我提的。”姜从文声音低沉地說道。 “出来說吧。”陈墨沒在电话裡多问。 “還是昨天那。” “好。” 陈墨到昨天烧烤摊的时候,姜从文已经一個人喝上了,脚边已经有两三個瓶子了。 “怎么回事?”陈墨坐下问道。 “经纪公司要求她在合同期内不能曝光恋情,更别說结婚了。” “我不想耽误她,就跟提分手了。”姜从文打了個酒嗝,一脸轻松无所谓地說道。 “来,不說那么多,喝酒!”姜从文举起酒瓶大声地喊道:“庆祝哥们我脱离苦海,重回自由身,一起走一個!” 陈墨看着见姜从文“兴高彩烈”的样子,也不多說,默默陪着喝酒。 姜从文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得很快,也很急。 陈墨也沒劝,人在难受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单纯陪伴。 “她让我等她。” 喝着喝着,姜从文突然红着眼睛笑着說道。 “其实我知道,她有她的梦想,她很早就跟我說了,她要站在最耀眼的舞台,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歌声。” “她很早就說過.很早很早就說過的”說着說着,姜从文低下了头。 陈墨静静地听着,脑海裡也浮现出姜从文第一次跟他介绍自己女朋友时,那副嘴脸,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姜从文有女朋友了,叫李锦婷。 那时李锦婷有些害羞又落落大方地說道:“陈师兄你好,我叫李锦婷,是姜从文的女朋友。” 姜从文就在旁边拉着李锦婷的手,一脸得意地笑着,满是炫耀的模样。 陈墨叹了口气,拉回思绪,陪着也闷了一大口酒。 “你說,她凭什么要为我放弃自己的梦想,我又凭啥让她为我放弃自己梦想,来相夫教子。” “陈墨,你說凭啥?”姜从文自嘲地笑问道。 问着陈墨,又像是在问自己。 “.”陈墨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相爱的两個人,感情裡并沒对错。 “她让我再等等。”姜从文突然哭着說道:“我问她等多久,她却沒說。”。 “其实我可以等的,只要她說了,我可以等的。” 姜从文哭得像個孩子。 “也许她也只是不想耽误你呢?”陈墨想着,却沒說出口,這时的這点希望更加残忍和折磨。 “我以为我能给她幸福的。”姜从文哭了好一阵,哭完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道。 你不会相信,嫁给我明天有多幸福 陈墨耳边突然响起伤感的钢琴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