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嘴硬 作者:白米下饭 突如其来的响铃声吸引了陈墨和姜从文的注意。 姜从文有些慌乱地起身,拿起手机,看着女孩发過来的视频通话邀請,整個人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他還沒做好准备要以什么方式面对她,也還沒想好要跟她說些什么。 “那個.陈墨,你說我是不是先去洗個脸,毕竟刚才有点出汗了,感觉现在脸上有点油。” “我這胡子好像也两天沒刮了。”姜从文有些思绪混乱地說着。 “要不你先帮我接一下,就說我在洗澡。”姜从文求救似地把目光望向陈墨。 “你确定?”陈墨挑眉问道。 “额” 姜从文有些不确定地应着,他也怕待会让她等是不是不太好? 她现在可能是排练休息的间隙才有時間打過来的,要是她看到接的人是陈墨,会不会误会,以为是自己不想见她? 或者要是她沒那么多時間等我提前挂了通话怎么办? “伱什么样子她沒见過,矫情什么呢。”陈墨有些无语道。 “這不一样,你沒谈過恋爱,你不懂。” 人身攻击了属于是。 谈過恋爱了不起嗎?现在不還跟我一样。 “我得让她知道我過得很好,别让她瞎想,她很敏感的,有时候就总是喜歡一個人胡思乱想些事.” 姜从文一個人拿這手机在那自顾自地說着。 “那拿過来吧,我先帮你接,你该去洗脸就去洗把脸,想刮胡子就去刮胡子,需要的话再洗個澡换身衣服。”陈墨看不下去了,伸手要接過电话。 姜从文有些犹豫地把电话递過去。 “還是算了吧,你待会不会說话,让她误会了不好,而且让人等這么久也不好。” 姜从文把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你再磨叽下去,她该挂电话了。”陈墨无语地提醒道。 這都過去一分钟不止了。 “对对对。”姜从文反应過来了,“那我接了?” 姜从文临了又问了一句。 “你可赶紧的吧。”陈墨捂着头說道,沒脸看了简直。 姜从文深呼吸几口气,活动了一下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脸,调整出一個若无其事的笑容,接了视频邀請。 屏幕裡显现出女孩五官清秀精致的脸蛋,還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着眼,好像会說话。 姜从文看着那熟悉的脸庞,有些愣神。 “喂?能听到嗎?”手机裡传来那清脆动人的声音。 姜从文看着女孩因为刚排练运动完而有些通红的脸蛋,发鬓的几缕头发也贴在脸颊上,還是那么的可爱。 爱意不自觉地在姜从文眼中悄悄蔓延。 “听得到听得到。”姜从文轻声开口回应道。 “刚才陈墨拉着我聊首新歌,沒注意到手机响了。”姜从文解释了一下這么久才接的原因,說着還把摄像头转向陈墨。 這怂货,陈墨心中鄙夷,但還是笑着挥手,跟屏幕裡的女孩打了個招呼。 “哈喽,好久不见啊,师妹。” “好久不见,师兄,师兄又写新歌了?”李锦婷笑着回应,倒是跟以前沒什么两样。 “啊哦,是啊。”陈墨看着姜从文在镜头后挤眉弄眼的,只能帮兄弟撑起脸面了。 “刚好又有点灵感,最近在从文身上得到不少灵感。” 李锦婷听到這话有些沉默。 她這几天晚上都有看姜从文直播,看着姜从文红着眼睛唱《K歌之王》和《爱情转移》,她知道裡面的歌词就是姜从文的心声。 不過,李锦婷還是很快笑着說道:“歌我听了,师兄写的真好,也谢谢师兄愿意把這么好的歌给阿文。” 李锦婷知道陈墨這個师兄的实力,那几首歌陈墨完全可以自己唱的。 “你谢我干什么?”陈墨笑着问了一句。 意思很明显,你是以什么身份谢我的? 姜从文的女朋友?好像已经不是了吧。 难不成你以姜从文前女友的身份谢我啊? 李锦婷听到這话也有些愣住了,是啊,她好像已经沒有說這话的身份和资格了,只是還是下意识地說出口了。 镜头后的姜从文瞪了一眼兄弟,沒给陈墨再說话的机会,赶紧把摄像头转向自己。 “你别听他胡說,你现在是在排练?沒打扰你吧?”姜从文笑着转移话题。 陈墨耸了耸肩,你让我打招呼的,可不怪我。 其实陈墨一直就不是個对谁都好說话的老好人,他只对身边真正亲近的人好。 所以陈墨的朋友其实不多,在学校的时候有些人甚至会觉得陈墨难相处,倒不是他不搭理人。 而是你能明显感觉到,陈墨待人接物很礼貌,但他的礼貌中却带着客套和疏远。 那时候在学校好像就只有姜从文跟陈墨处得来了。 因为陈墨从小就见過娱乐圈裡太多虚假的友情,甚至是爱情了。 可能镜头前是勾肩搭背的亲兄弟,是手拉着手的好闺蜜,当其实私下裡可能双方见面互相都不想打招呼,沒有暗地裡下绊子、捅刀子就算好的了。 這一切无非就两個字:利益。 所以在大学的时候,很多时候同学对陈墨的亲近其实多多少少都带有目的性。 毕竟他家有娱乐圈的资源,所以无法避免的有人会有些其他想法。 陈墨本人倒沒觉得有什么,人之常情嘛,這无可厚非的。 当然也不排除有纯粹地想跟他交朋友,只是他实在懒得去一一辨别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那样太累了。 所以就一切随缘了。 有同学想了解一些行业情况的,找到陈墨,陈墨知道也会告诉,不会藏着掖着,但最后别人听不听,信不信,那就是别人自己的事了,他从不勉强。 陈墨也从不多管闲事,别人沒开口,他绝对不会上赶着去帮忙,指手画脚的让别人应该怎么做。 什么你应该這样做.不应该這样做 這样就算最后证明你說得是对的,别人也不会多感激你,反而久而久之会觉得你的帮忙是理所当然的,但要是你說的不对,别人就会埋怨你。 所以陈墨从来不做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這一点,姜从文其实很清楚。 就像前两天姜从文去公司录歌,他当天预约的時間不够录两首,只能隔天去录第二首,他也从来沒想過让陈墨帮他插個队,即使他知道他开口陈墨会答应帮忙的,但朋友之间不是這样相处的。 不能你觉得自己第二天再跑一趟麻烦,就把麻烦转移到朋友身上。 姜从文相信,要是他有急事,不用他开口陈墨就会出面帮他协调出時間。 但你沒啥事,就让陈墨坏了公司的规定去占用公司其他人预约好的時間,长此以往友情肯定就得变质。 這可能正是這双方都有的默契,也正式因为這份默契和朋友间的分寸,才让他们能真正成为朋友。 而李锦婷因为一开始认识陈墨的时候就是姜从文女朋友的身份,所以陈墨给她的感觉一直是亲近好相处的。 但沒了姜从文這层关系,陈墨可沒那么亲近。 “是啊,刚刚在排练。”李锦婷压下心中的落寞,笑着說道。 她和姜从文分手后,与姜从文的人际关系之间的一些微妙转变,在清清楚楚地提醒她,他们已经结束了。 “你最近還好嗎?”姜从文沉默了一下后,问道。 “我挺好的,最近练习排练的時間安排得很紧,每天都過地很充实。”李锦婷笑着說道。 “還是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身体才是自己的,别总是觉得年轻就逞强。”姜从文轻声地叮嘱着。 李锦婷听着這些熟悉的话,眼睛一酸,明明自己一個人再苦再累她都不怕,因为路是她自己选的,可是不知道怎的,看着屏幕裡那熟悉的脸庞,听着他那些关心的话语,她就沒来由的有些委屈想哭。 “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姜从文看着李锦婷的情绪不太对,有些着急地问道。 “沒有沒有,只是有头发扫到眼睛了。”李锦婷赶紧眨了眨眼睛,笑着說道。 “真的沒事?”姜从文不放心地再次问道。 “真的。”李锦婷语气轻松地点头說道。 “不說我了,你呢?” “我也挺好啊,最近发了几首新歌,白天录歌,晚上直播,也忙起来了,我這几天涨了快三百万粉丝了。”姜从文笑着說道。 “那就好,你的歌我听了,唱得真好。” “是嗎?哈哈,毕竟实力摆在這裡。” “也是。”李锦婷认同地点头道。 “对了,我看你发消息說你說你要搬家了?” “是啊,這小区隔音不太好,我晚上直播有时候太大声了,会吵到邻居,所以想换個地方住。” “這样啊”李锦婷轻声应着,心中有股說不上来的莫名情绪。 “邻居投诉了嗎?沒找你麻烦吧?” “沒有,上次和陈墨吃饭還恰巧碰上過,一起吃了顿饭,也算认识了。” “她還說见過你呢,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1101的。”姜从文想起道。 “嗯?1101?”李锦婷想了一想,說:“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一個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生?” “是,就是她,她叫许红豆,還是陈墨先跟人家认识的,我住這么久都沒碰到過。” “哦,你想认识人家?也对,她可比我漂亮多了。”李锦婷平静地点头轻声說着。 “沒有沒有,我都要搬走了還认识什么,但陈墨之后会搬過来這裡住。”姜从文连忙說道。 “陈墨刚好也想搬出来住,我們這房子也還沒到期,刚好合适。” “這样啊,不過你现在也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了。”李锦婷嘴上說着,心裡却悄悄松了口气。 “沒有,我就是跟你說清楚,毕竟這房子是我們一起租的。” “所以我才想问你,房子裡還有你一些东西,是我帮你寄過去還是.” “我過两天回去一趟,自己收拾一下吧。”李锦婷想了想說道。 “好。” “時間還来得及吧?”李锦婷问道。 “来得及来得及,反正陈墨也不着急這两天,你有事再晚两天也可以,不用着急。”姜从文连声說道。 旁边的陈墨听得直翻白眼。 你问過我了嗎就說我不急? 刚才說让我這两天搬過来的是你,现在說不急的還是你。 陈墨觉得自己在這纯属多余,這知道的清楚两人刚分手,不知道的還以为两人刚好上呢。 “好。”李锦婷轻声回应着。 然后两人又都同时陷入沉默 好像都有话想跟对方說,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那沒什么事我就先去排练了。”李锦婷還是先开口說道。 “好。”。 “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李锦婷說道。 “那我先挂了,再见。”李锦婷挥了挥手 “再见。”姜从文挤出一個笑容,压抑着有些颤抖的声音。 如果那两個字沒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說出口 也不過是分手 钢琴的前奏缓缓响起. 陈墨默默地从随身包裡拿出纸笔。 寂静的客厅裡,只剩纸笔摩擦的声音。 缓了一会情绪的姜从文抬头,看着陈墨坐在沙发上写着什么。 “不是吧?”姜从文看着陈墨這副姿态,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真是喜从悲来。 等了一会,陈墨写完,把纸递给姜从文。 “看看。” “合着你现在随声带着包就是为了随时去素材是吧。”姜从文嘟囔着伸手接過。 “《十年》?”看到歌名,姜从文沒怎么在意。 不過往下看歌词,看到那句怎么說出口,也不過是分手,他破防了。 “靠!用不用這么狠啊!” 再往后看到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姜从文沉默了。 “该死的灵感来源于生活。”姜从文骂道。 “怎么样?”陈墨问道。 “你這是在我伤口裡长出你艺术的花啊。”姜从文有气无力地感慨道。 “還是给我?”姜从文接着问道。 “嗯,就当安慰你了。”陈墨点头。 “呵,哥们需要安慰?开玩笑!”姜从文不屑道。 “不過就是失恋,這有什么,不至于,真不至于。”姜从文摇头道。 “谁還沒一两段刻苦铭心的恋爱了。” “失恋了又怎么了?我现在不一個人好好的嗎?” “你看我现在事业多红火,粉丝蹭蹭往上涨。” “沒有爱情,咱生活一样滋润。” “现在多好,哥们想喝酒也沒人管了,想干嘛干嘛。” “回家袜子随便扔。” “一個人点外卖,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费劲去做饭洗碗。” “情人节现在也不用去想送什么礼物了,多好……” 姜从文還一個人在那嘴硬着,說着說着,說不下去了 自己给自己說哭了。 我本可以忍受孤独,如果不曾有過陪伴。 而陈墨脑海裡又响起了旋律。 我不难過 這不算什么 只是眼泪为什么会流我也不懂 求月票,求推薦,求收藏,求追读! 感谢朔野鸣剑的打赏。 感谢朔野鸣剑、负手望众山巅的月票。 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感谢! 上次有书友說《十年》,现在就用上了,证明评论我是真的有看。 大家如果有什么推薦的歌也可以本章說评论一下,合适就找机会安排上,追读大家就可以一起参与创作,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