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拥堵 作者:白米下饭 隔天,两個话题沒有意外地登上娱乐版块的热搜: #分手快乐,我不难過的# #十年后,你身边是否還是原来的那個人# 《十年》因为之前的宣传视频,不少人已经提前听過了,所以網上讨论最多的還是粉丝量众多的天后林南兮的新歌《我不难過》。 太阳当空照啊:“歌名:我不难過,歌词:句句难過。” 壹梦仟城:“我愿称之为情人节‘嘴硬之歌’。” 微小而确实的幸福:“歌名這么嘴硬,歌曲时长却暴露了一切。” 康老板:“我不难過,只是到最后也只剩下无声的沉默。” 大木欣欣向荣:“這很难說南姐不是故意的。” 是的,《我不难過》這首歌的总时长刚好是五分二十秒。 其实還真不是林南兮故意的,而是陈墨的恶趣味。 当时陈墨在帮林南兮录制的时候,看到录制完的时长差不多是五分十秒左右。 但陈墨突然想起写這首歌时,姜从文那一副嘴硬地說不在乎,最后哭得稀裡哗啦的样子,就心血来潮,把歌的时长故意延长,卡在五分二十秒。 所以《我不难過》最后十秒其实是沒有旋律,沒有声音的。 从歌名和歌词的反差,到词意表达和歌曲时长呼应,陈墨觉得這种小巧思還挺有趣的。 对于陈墨這個创作者兼制作人的“恶趣味”,林南兮当然也沒意见,她自己也觉得這样挺好玩的。 今年的這個情人节被網友戏称为“伤心情人节”,但对于娱乐圈的乐坛来說,這简直就是“黑色情人节”。 因为這個月的音乐热歌榜单被浮云娱乐霸榜了。 榜单前十上,有《K歌之王》、《爱情转移》、《十年》、《单身情歌》、《分手快乐》、《我不难過》、《她的睫毛》,竟然有超過一半的歌都是浮云娱乐的。 谁也沒想到浮云娱乐這么不讲武德,前后也就半個多月的時間,扎着堆发新歌,不给别人留活路啊。 相比網友们看到姜从文這颗新星的闪耀,圈内人更多地则是关注到這几首歌背后的同一個创作者陈墨。 之前圈内绝大多数人沒听過陈墨這個名字,都纷纷打探着消息。 歌手们想约歌,娱乐公司则更直接,抛出橄榄枝。 各家公司暗地裡都磨拳擦脚的,想看能不能把陈墨从浮云娱乐挖過来。 只要锄头挥得好,沒有墙头挖不倒。 挖不倒,无非是价码不够。 陈墨当然是拒绝,他对外的委婉說法是:我把浮云娱乐当成家,在這呆着很舒服,不想换地方。 几個跟浮云娱乐同等体量的大公司都消息灵通,当然知道陈墨是谁,所以压根沒有過挖人的心思,只是說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合作。 其实大家也就口头客气一句,谁都清楚這种机会也渺茫。 浮云娱乐自己旗下就有不少艺人嗷嗷待哺呢,怎么可能肥水流外人田。 而且别看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的,等真正业务上竞争打照面的时候,可沒有人会客气手软,甚至下黑手泼脏水都是家常便饭。 娱乐圈打的就是一個舆论战。 要是陈墨只是一個单纯的创作人,還不足以让几家大公司這么客气。 但陈墨還是浮云娱乐的接班人,陈淮松就這一個儿子。 以后陈墨接手浮云娱乐,就足以跟他们公司的当家人平起平坐,平等对话了。 陈墨是资本,不是打工人,所以各大公司该有的礼貌客套還是会给足的,大家都是体面人。 每家大型娱乐公司都有自己的幕后台柱子,包括导演、编剧,還有固定合作的金牌的作词和作曲人等。 這次只是让浮云娱乐打了個措手不及。 毕竟业内知名的创作人近期有沒有什么新作,大家都心裡大致有数。 哪位一线歌手最近在准备新歌新专辑也会有风声传出来。 实在是陈墨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歌写的好沒什么,优秀的创作者总会偶尔灵光一闪就写出优秀的作品。 歌写得快也沒什么,套旋律的口水歌很多创作人能直接批发写。 但陈墨写得好還能這么高产,就让人措不及防了。 而且陈墨還把這么多优秀的歌给了一個新人唱,這也是大家沒想到的。 一开始姜从文唱《K歌之王》圈内沒多少人在意。 总会时不时有這种走狗屎运的幸运儿,拿出一首有传唱度的代表作,但這种大多都是昙花一现,掀不起什么波浪。 等姜从文一天一首新歌的唱着,圈内大家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等反应過来的时候,姜从文已经和林南兮联动发起了新歌。 這时候早就为时已晚,各家公司只能眼睁睁看着浮云娱乐的歌在不停地冲榜。 大家知道林南兮在筹备新专辑,也知道她一直還找不到满意的主打歌。 所以林南兮莫名其妙就发起了新歌,就很突然。 大家同时也很好奇,姜从文這個新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能让天后林南兮带着发歌。 但很多规模小一点的娱乐公司不清楚陈墨的情况,陈墨的說辞在他们听来就是:钱不够。 什么把公司当成家,骗小孩呢,谁信谁傻子! 回家是快乐的,你上班快乐嗎? 打工人在哪赚钱不是挣啊,难道還有人嫌钱多?! 陈墨最后实在是烦了,就换了個直白地說法:浮云娱乐是我家的。 众人惊愕之余,也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毕竟自己公司都沒人家的大,怎么挖人啊。 挖来当老板嗎? 陈墨這种是挖不了的,除非你能收购浮云娱乐。 陈墨走进公司,就看见林南兮和一個看起来很儒雅的男子在交谈着。 “师兄?” 苏立星听到声音回头:“是小墨啊,好久沒见到伱了。” “那是师兄你忙,师兄你要是来公司,天天都能见到我。”陈墨走上前笑着說道。 “我怎么听說陈公子向来是迟到早退的。”林南兮在一旁开口打趣道。 “咳咳,我也许会迟到,但从来不缺席。”陈墨厚着脸皮說了一句,就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师兄,還沒谢谢你帮我宣传歌呢。” 《她的睫毛》上线的时候是林南兮和苏立星带头宣传的。 苏立星也调侃笑道:“我們少东家這点排面還是要有的。” 面对這两人的打趣,陈墨也是无可奈何。 苏立星应该是方舒云最早的那一批学生之一了,比林南兮還要大几届。 那时苏立星自己组了個乐队,让還在初中的陈墨觉得酷毙了。 当时的陈墨一度把苏立星视为自己的榜样。 而且苏立星自己也比较喜歡收集各种各样新奇的玩意。 陈墨那时要玩一些新奇的乐器,都是偷偷找苏立星借的。 “還是南兮告诉我的,我才知道你发了新歌。”苏立星笑道。 “现在热歌榜上一眼扫過去可都是你写的歌啊。” “沒有沒有,都是侥幸,主要還是多亏了师姐這個天后的号召力。”陈墨摆手道。 “哟,什么时候变這么谦虚了。”林南兮有些奇怪地看向陈墨。 “唉,主要也是最近很多人想找我邀歌,听說张师兄已经帮我挡下不少人。”陈墨摇头道。 “谁让你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首歌,现在公司都在传,你一天能写一首歌呢。”林南兮笑道。 “那可不得人人找你写歌嘛。” “哦?你写歌這么快的嗎?那有好歌可别忘了师兄我啊。” 苏立星有些意外,他以为陈墨這些歌是以前攒下来的,沒想到都是最近写的。 “师兄,你别听他们瞎說,哪有那么夸张。”陈墨满脸无奈。 這灵感时有时无,也不由他。 “不過师兄你放心,要是有合适的歌,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师兄啊。”陈墨還是說道。 “行,那我可等着了。”苏立星笑着点头。 “嗯?你今天怎么還沒走?” 张云东路過录音室,看到陈墨下班的時間点還在,有些意外。 平时沒事陈墨应该早半小时就开溜了。 “哦,是师兄啊。”陈墨抬头看到张云东。 “這不是你们总說我迟到早退嘛,所以我决定以后准时下班。”陈墨义正言辞地說道。 “那上班呢?”张云东好奇地问道。 “上班等我再研究一下時間。” “什么時間?咱们公司的上班時間不是清楚写着的嗎?”张云东疑惑道。 “酒店的上班時間。” “酒店?”张云东一头雾水。 陈墨看了看時間觉得差不多了,起身往外走: “师兄,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說了啊,我得赶紧走了。” “這么着急干嘛去啊。”张云东看着陈墨匆忙的背影喊道。 “下班啊。”陈墨挥了挥手就消失在楼道拐角处。 “着急下班干嘛不早走,也沒人管你,奇奇怪怪的。”张云东不解地摇了摇头。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车水马龙。 熙攘的人群拥挤着往附近的地铁站走去,路上的车辆也行驶缓慢,红绿灯短暂而频繁地切换着。 人群的吵闹声,汽车的鸣笛声,让傍晚的空气中充满着烦躁的情绪。 以前陈墨就是为了避开上下班的人流高峰期,才迟到早退的。 這座繁华的城市,有人凌晨四五点就开始忙碌,有人凌晨一两点才下班休息。 陈墨沒法跟他们比早比晚,所以只能選擇更晚更早,在大多数人都在上班的時間来避免通勤的拥堵。 陈墨有些着急地看了眼手表的時間,手指凌乱毫无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 今天车的堵塞時間比他预想的還要长,明明平时五分钟的路程,现在十分钟都沒走一半,一個红绿灯等三次才通過。 熬過這漫长的等待時間,陈墨终于看到了华尔道夫酒店。 陈墨长吐一口气,也不知道時間会不会错過了。 好在沒等多久,陈墨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一條碎花长裙,外加一個牛仔小外套,穿着一双棕色的短靴,乌黑如瀑的秀发随意散在身后。 从酒店出来的人正是许红豆。 陈墨轻踩油门,把车缓慢地靠過去。 “红豆?這么巧,刚下班啊。”陈墨降下车窗,语气有些意外地开口道。 “陈墨?”许红豆看到陈墨也有些意外。 “上车吧,正巧刚好碰上了。”陈墨笑着說道。 “那就又麻烦你了。”许红豆倒沒多想。 毕竟之前下班也碰到過两次,两人现在熟悉了,又住同一個小区,也沒必要推辞。 “你今天也這個点下班?”许红豆上车后问道。 “我平时基本都差不多這個時間下班。”陈墨点头說道。 “之前你不是說你的上班時間比较自由嗎?”许红豆好奇道。 “是啊,自己家公司嘛,要是有事晚点来早点走,倒也沒人說我什么。”陈墨自然地說着。 “但沒什么特别的情况,我都是到点再走的,也不能总搞特殊,不然影响也不好。” 张云东要是能听到陈墨這不要脸的话,能唾陈墨一脸口水,他這三年就沒见過陈墨有一天准时准点過。 “哦。”许红豆点点,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公司的制度在哪,自家的才更应该带好头遵守。 “你平时也是這個点下班嗎?”陈墨问道。 “差不多吧,节假日会晚一些,還有有时同事請假调班,平时正常差不多也這时候吧。”许红豆說道。 “毕竟工作几年了,现在值夜班比较少,也算媳妇熬成婆了。” 陈墨被许红豆的說法给逗乐了。 “那以后我下班的时候问一下你吧,如果時間差不多我就顺路来接你,你也不用去挤地铁了。” “啊,不用了,不用這么麻烦。”许红豆摆手道。 “不麻烦啊,咱们的顺路可不带半点多余的。”陈墨說道。 “我回去本来就要路過你们酒店,咱又是回同一個小区。” “得绕路我也不可能专门来捎你。”陈墨笑道。 许红豆還想說什么,陈墨又接着补充道: “而且咱也提前說好了啊,咱们時間差不多我才捎你。” “要是你有事耽搁晚了,還是我提早了,反正時間超過五分钟我都不带等的。” “到时候你可别怨我,可别升米恩斗米仇啊。”陈墨故意用略带夸张地语气說道。 “我是那种人嗎?”许红豆给了陈墨一個白眼。 “哈哈,我就是觉得你不是這种人,才主动提的這事嘛。”陈墨笑着解释了一句。 “反正就下班发一條消息的事。” 许红豆想了想,說道:“那要是有时我沒来得及回你消息,你也不用等我。” “当然,反正我下班给你发條消息,到我开到你们酒店门口为期限。”陈墨点头說道。 “开過了我也不带掉头的啊。”陈墨特意“强调”道。 “当然。”许红豆认真点头說道:“你要是特意等我,我可不要。” “放心,沒名沒分的事我可不干。”陈墨信誓旦旦地說道。 许红豆又忍不住给了陈墨一個好看的白眼。 不知怎的,陈墨突然觉得刚才還让人烦躁的拥挤道路,可爱了不少。 陈墨甚至觉得時間堵久一点也沒什么,安全第一嘛。 求月票,求推薦,求收藏,求追读! 感谢弃、h的10000打赏,让本书的最高粉丝等级提高到舵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