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豆子的彩虹屁 作者:斐然如漾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過褚老二家门前,院子门此时大开。 牛春花从院子裡走過,眼尖地看见了黏糊糊的俩人,脸色不由一变。 牛春花自认沒什么宽宏的胸襟,去容纳除褚立外的褚家人。褚家人的日子過得要是比她院子裡好,她更是觉得沒天理。 暗地裡沒少骂爷爷求奶奶的,老天怎么就不开眼呢,从她公爹那一辈起,心就是偏到天边去。 牛春花踱步行到竹栏前,牛眼瞅着俩人,阴阳怪气地喊道:“哟,今儿個什么风啊,你们俩好有兴致啊,這是上哪裡才回来。” 徐琬对不喜沒什么耐心,反正正儿八经也不是和她有亲。 光明正大地用手肘碰了碰褚渊的手臂,示意他来对付這個不安好心的二婶。 牛春花正是不快的时候,见到小两口亲近的蜜裡流油,再看看自己和褚老二是相看两不厌,小动作别提有多扎眼了。 她夸张地抬起手捂住眼,话裡有话的嗔怪道:“你们小两口怎么回事,关系再好到了外面也要收敛点,要不然别人看见了怎么想。人家可要觉得是徐琬你会勾人…” 听了她的话,褚渊的脸更黑了,他惜字如金一样,咬着牙道:“二婶慎言!” 徐琬藏在褚渊背后,白眼不知道翻了多少個,霸气地伸手把褚渊往身后一推。 笑眯眯地上前两步,举起纤纤玉手,将露给牛春花看得這边脸颊飘着的发丝,往耳后一捋。 徐琬学着她阴阳怪气地說:“嗯,二婶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們這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干什么都不犯罪!有的人啊,羡慕都羡慕不来了。” 她的一番含射,牛春花听得嘴角往下掉,正要发作她。 就见徐琬大气地拉着褚渊的袖子,头也不回地說道:“阿娘還等着咱们呢,赶紧走吧。” 牛春花气得跳脚,指着俩人的背影說不出话来,等人都走到家门口,方才吼道:“呸,真是沒教养的东西,连句二婶都不会叫啊!” 說罢就要摔门。 徐琬勾了勾嘴角,凑到褚渊身边說悄悄话,那声音正好够牛春花听到。 “呀,褚渊你听见了嗎?有疯狗在叫,咱们快些进去,别放狗进门,惊扰阿娘呀。” 牛春花一辈子吵架都沒输過,不是第一次栽在徐琬的手上,眼前一黑,要不是及时扶住门,保准当场晕過去。 显然是气得不清,气势都削弱了,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說:“好你個死丫头!” 门外的一出戏,徐琬和褚渊俩人都沒有放在心上,极品亲戚不是這儿有,他们来的那個地方也不少。 白氏身子好一些了,能到中屋来吃中饭。 隔壁的动静那么大,白氏怎么可能沒有听到,不過她向来看不上那個妯娌,隔三差五地泼妇骂街,习惯了。 不過,看俩孩子好像沒有被影响情绪,她也沒有开口问。 倒是看着埋头吃饭的小豆子,說道:“小豆子该把读书捡起来了。” 家裡白氏、褚渊都读過书,娶徐琬进门前听媒人說過,徐琬也识得一些字。小豆子反而成了落下的那一個。 褚渊看了小豆子一眼,和白氏說:“我会盯着他,您好好养身体。” 徐琬点点头,還有她這個大闲人,轮不到白氏拖着虚弱的身子来盯梢。 白氏不提徐琬也差点忘了,旧时想要改变家境有许多的出路,读书就是其中的一條。 看来她必须尽早把挣钱提上日程,手上有钱以后,先把小豆子送去书院读书。 徐琬沉思了一番,把自己的主意提出来,“阿娘,等咱家有钱了,就送小豆子去读书吧。” 白氏经历過前半辈子的苦难,余生险险得避過一遭,她想過教孩子读书,却沒想過送小豆子去书院。主要家境是個問題,供一個读书人太费银子。 意外于徐琬的心境,她也看出来,這就是直爽不饶弯弯道道的,对她還是小豆子都是真心相待。 换一個心胸狭隘的嫂子,大概只会日日在计较着怎么把家财挖到大房。 白氏为此动容,她看向徐琬的目光格外的温柔,“好孩子,咱们再看看。” 虽然褚渊沒有說话,可他很是赞成徐琬的想法。小豆子总有一日要长成大人,也要关门過自己的日子,早做打算也好。 于是,由他出声安定白氏。 “這事我們会看着办,您就不必操心了。” 作为当事人,小豆子的确很惊诧,他可是听人說過读书的束脩要好几两银子。他们家并不阔绰到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他觉得,比其他来,若是要选出一人去读书,大哥比他更合适。 他真诚地睁大眼睛,說道:“阿娘,還不如让大哥去读书,大哥读书那么厉害,一定会出人头地的。等我再大一点,也去县裡找工,挣钱给大哥读书。” 在座的三人都比他年长,听了他一席话,纷纷感到意外。 虽說童言无忌,可不外乎也可以有這個打算。另一方面为小豆子的懂事感动,這真是個招人喜歡又让人心疼的孩子。 本来打算好的下午往山裡去,可惜,天不如意,上午還见晴朗的天,转眼下起大雨。 徐琬只能放弃了出门,改日再作打算。 她闲来无事绕着屋檐下的走道欣赏落雨,走到中屋时,敞开的门边蹲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光看那圆溜溜的脑袋,就知是小豆子。 他的面前放着一個破碎的瓦缸,裡头是一层压得紧实的土。小豆子稚嫩的手裡握着一只细树枝,在土裡划动几下,一個申字就出现。 徐琬看得稀奇,对勤学的孩子,世人总是有着一股喜爱的心情。 她弯腰蹲下身,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說道:“小豆子好厉害。可還有想要认得字,我教你。” 小豆子摇了摇头說:“多谢嫂子,但是大哥說他過会会教我。” 从平时的生活中,徐琬已经看出小豆子对褚渊的有多敬重。换做在二十一世纪,用網络用语說,就是妥妥的兄控。 徐琬不介意地笑了笑。 “在豆子眼裡大哥是不是最厉害的人啊?” 小豆子有些羞涩地点点头,抬头看了眼徐琬,小声說道:“嫂子不许說出去。” 孩子气得让人发笑,大概不知道其实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徐琬调皮地眨眨眼,逗着他說:“那你說說你大哥厉害在哪儿?說得好就帮你保密。” 在小豆子心裡,兄长为父,他对褚渊又是敬重,又怂大哥的威严。 他别扭地抿抿嘴,小声开始数着說起来:“大哥他什么事都会…连读书都是一遍就会…烧的饭也好吃…对阿娘好对我也好…” 說到最后,小豆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幸好徐琬靠得近,听得清。 “恩……除了大哥不爱笑,严肃了点。” 徐琬捧着肚子哈哈笑,她笑得眼眸弯弯得像月儿,伸出纤细的小指。 “拉钩啊——我不說。” 小豆子对徐琬已经卸下了一半的戒心,笑着露出尖尖的虎牙,用小指勾住了徐琬。 “好。”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