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香! 作者:斐然如漾 小豆子在树根他们面前扔下狠话,不代表心裡面沒有一点点介意。 他到底還是個八岁的孩童,暂且還沒有修炼完成,面对他人的挑拨离间、蛊惑人心能够心平气和地漠视。 午时回到家中,小豆子径直地钻进厨房裡。 褚渊正站在灶边切菜煮粥,一会儿走過去添点柴火。 小豆子就這么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转溜,褚渊走哪儿,他跟哪儿。 褚渊想要不发现他的存在都难。 “怎么了?” 小豆子忧愁的脸上挂着心事,像褚渊這样活了二十九年的人精,又岂是会洞悉不出来的。 大哥不问還好,一问吧,小豆子就觉得他有一箩筐的委屈都往他两颗黑黝黝的大眼上涌,汇聚成老多的泪水。 小豆子忍了忍,哽咽着轻声问道:“大哥娶了媳妇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小心翼翼的姿势,显示着他内心的焦躁不安,這也只是個少年无父,将长兄看作父亲的无依少年。 褚渊顿了顿身子,他在那個世界的二十九年,不曾有過安慰人的经验,更沒有带過孩子,安抚幼小心灵的经验。 他凭借着自身的长处,寡言地回了二字。 “不是。” 沒有亲昵的安抚,或者贴心的关怀慰籍,只要回应他的是至亲的大哥,因为是褚渊,就算是一声简单的嗯,也能解开他的忧愁。 孩童的烦恼来的快去得也快,小豆子一眨眼从愁眉苦脸变得喜笑颜开。 兄弟俩全然不知,方才那一幕很不巧被回来的徐琬偷听见。 在听到小豆子哽咽着问褚渊,大哥娶了媳妇就不要他的时候……徐琬不知道她心裡是什么酸甜苦辣的滋味。 那一刻,她的脑海裡赫然浮现,二十一世纪那些婆婆骂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真是精彩精彩。 徐琬的婆婆白氏体弱多病,小豆子应当是褚渊带着大的。很难想象一個十几岁,自己都還沒长大的孩子,带大另一個年幼弟弟窘迫的样子。 她突然很是同情起他们,觉得黑黑小小的小豆子是個小可怜儿。 “咳咳咳咳———” 乍然冒出的咳嗽声,惊得褚渊兄弟俩同时回头来。 门框裡露出一张徐琬笑眯眯的笑脸,她的笑眸投向小豆子,令他烟雾中凌乱。 因为悄悄话被偷听了去,小豆子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指着她叫道:“你怎么偷听人說话!” 徐琬略带抱歉地說着,“刚好回来,我沒想故意偷听的。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不等小豆子继续开口,徐琬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小豆子,快来,嫂子给你带好吃的了。” 徐琬记得小豆子已经有八岁了,却是瘦不拉叽的。从前见多了的白白胖胖的小孩,他這样看着怪惹人心疼的。 她既然是有了新鲜的口粮,匀一匀给小豆子补补身体,留点儿自己解解馋就足够。 作为背景墙站在一处的褚渊怪异地看了眼徐琬,琢磨不出她說的好吃的是什么?她又是从哪裡得来的? 另一方面,那好吃的一词在那個世界十分常见,這穷乡僻壤的东西能填饱肚子都不容易了,還谈什么好吃。 褚渊心中的猜测又多了一份确信。 小豆子对徐琬這個新嫂子還是生着浓浓的戒心,可耐不住徐琬笑得那般的甜美。 褚渊在他肩后推了一把助攻,使得拉不下脸的小豆子向前迈去。 他作出不耐烦的样子问她:“你叫我過来做什么?” 徐琬背在身后的手倏然握着一個大馒头伸到他面前,惹来了小豆子、褚渊双双惊讶的视线。 每年褚家收新粮后,褚渊会背几袋旧粮进县裡卖了换银子,每年的那一日,褚渊回来了总会给小豆子买一個馒头回来。 因为白氏吃不了不克化的东西,所以褚渊每回买的不多不少的只有一個。 小豆子张大了嘴,“你哪裡来的馒头?” 這么大,比大哥买来的大了一倍,快和他的脑袋一样大了。 徐琬故意卖着关子,答应别人的事怎么好反悔。 她眨了眨眼睫,笑道:“不偷不抢,凭本事得来,放心吃,给,拿着!” 小豆子手心裡被塞了個敦实的馒头,眼前是徐琬爽快大气的一幕,着实给他内心来了一次震撼的刷新。 见徐琬還在笑眯眯看着他,显然是在等什么。 小豆子羞羞答答地偷瞄了她一眼,“谢…谢你。” 徐琬满意地转身,刚要迈腿的时候。 身后就传来小豆子稚嫩的声音。 “大哥,我們一人一半…” 徐琬霎时觉得百味杂陈,好孝顺一個孩子,突然有点儿羡慕他娘是怎么回事? 脑中又是一道闪电劈過,徐琬猛然发现她貌似還沒有去拜见過褚母……也不知道褚母会不会对她印象不佳。 紧要时刻刹住了脚,徐琬笑得脸皮快要僵住,仍得保持着。 她走到褚渊兄弟面前,当机立断把自己留下的那一個大馒头一掰为二。 留恋的看了一眼,狠狠心递了出去。 徐琬道:“這给婆婆吃。” 褚渊长得比她高出许多,看着她不舍得颤动着卷翘的眼睫,眼前的画面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一幕… 看症途中,病患是一個牙牙学语的三岁女孩,临走前拽了拽褚渊的衣服,示意她看她的手裡捧着东西。 一枚草莓味棒棒糖。 然后奶声奶气地冲他笑,“给叔叔吃。” 這一刻的徐琬和那個女孩似乎身影重叠…… 徐琬可不知道她的一個举动,使得褚渊回忆往事…… 分完馒头,她便回了东屋。找了张凳子坐下,啃着手裡剩下的半個馒头。 虽然馒头凉了也硬了点,但是比以往吃過的那些更加的干香。 徐琬忍不住感叹一声:“真香!” 从前竟然不知道馒头這么好吃…… 忽有一個念头在她心裡盘旋,叫嚣着徐琬,为了当饭桶,你得早日实现粮食自由啊。 徐琬一阵心酸,“别人穿越要么是富贵贵女,或者咸鱼躺赢,为什么她的穿越這么的脱俗,還得为吃的苦恼……”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老天爷,你真是太不厚道了。” 话音刚落,屋顶上空,轰隆隆———窗边闪過一道好大的惊雷…… 徐琬:“……” 看来不能随便骂天。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