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第一风流 作者:七月生我二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谁說沒有!七星才子,风流缥客李少癫。” 谢傅吓了一跳,托着下巴的手一個脱手,下巴就磕到桌面上。 谢傅回過神来,還以为被人认出来呢。 秦湘儿闻言,忍不住掩嘴偷笑,七星才子倒是名副其实,风流缥客四字却屈死他了,李公公哪来的风流,哪来的缥啊,李公公就是爱看大腿,你让他摸一下,未必敢。 立即有人附和,“对对对,差点把我們扬州才子的招牌给忘了。” “哈哈,還好有李少癫,要不然我們扬州才子的脸面就全丢尽了。” 杜川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說這個李少癫,心中好奇的很,对着陈安低声问道:“陈安,這李少癫是何许人物?” 站在杜川這一边的陈安本来一脸得意,在這李少癫三個字出来之后,立即老实安分许多。 “先生,李少癫是扬州公认的第一才子,诗词歌赋,請棋书画样样精通。” 杜川淡道:“這有什么奇怪,青楼裡随便一位名伶大家就诗词歌赋,請棋书画样样精通。” “先生,李少癫是精湛到扬州文人学子无人能望其项背的地步。” 杜川讶道:“這么厉害!” 陈安点了点头,“先生,你刚才听得那曲那词就是李少癫所作。” 杜川闻言,期待道:“快快請来一见,我要见识這位作曲大师。” 陈安却一言不发,杜川好奇问道:“怎么了?” 一旁的韩非凡笑道:“先生,李少癫神龙见首不见尾,冒牌货倒是挺多的。” 杜川更好奇了,“什么意思?” 陈安附和道:“对对对,所以才有這么一句,平生不识李少癫,自称风流也太监,在扬州城可沒人敢妄称风流。” 同桌的秦湘儿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 陈安好奇问道:“秦妈妈,你笑什么,难道我說错了嗎?” 秦湘儿嗔笑道:“沒有,我就是觉得好笑,你们男人啊,個個都想夜御五女。” 杜川愣道:“夜御五女,這又是什么故事?” 韩非凡在杜川耳边低声道:“听說李少癫在凌云楼,一人独占五位名伶,将她们折磨了個三天三夜,那五位名伶大家愣是十天半月下不了床,连走路都要扶墙。” 杜川忍不住脱口道:“真的假的?”女人在床笫之间远远强于男人,便是一個就能让男人吃不了兜着走,這五個那還不得日天了! 韩非凡笑道:“风月趣谈,先生不必当真。” 杜川暗暗松了口气,他自认在床第也有威名,可别一比就成了渣渣川。 谢礼本见陈安一脸得意,心胸有点堵塞,听這李少癫三字一起,陈安竟老实起来,并沒有站起来反驳,心中很是好奇。 “修文兄,這李少癫是什么人物?” 谢傅突然忍不住呵的一笑,他也沒想到搞成這样,他当才子是为了追祖婆,可不是为了這虚名。 谢礼见谢傅发笑,问道:“你笑什么,难道你认识?” 谢傅摆手道:“我不认识。”還是不要把這堂兄吓死好,本来从傻子变成正常人已经够夸张的,突然又变成大才子,谁都受不了。 郑蕴武笑道:“我也是无缘结识,李少癫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青楼一直有他的传說,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大家都分不清楚了,這假冒李少癫的人太多了,甚至我怀疑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谢礼问道:“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郑蕴武笑道:“应该有這么一個人吧,李少癫作了不少曲子,這倒是真真切切的,至于其它的就难以证实了。” 谢礼问道:“修文兄,你刚才說假冒李少癫的人太多了,這又是什么意思?” 郑蕴武忍不住一笑,“是這样的,李少癫作了不少曲子,這秦楼和凌云楼就是凭着他所作的曲子,在众多青楼中脱颖而出,成为两处超级存在。” “你想一想啊,其它青楼是不是也想让李少癫作一首曲子啊,自然对李少癫敬若上宾了,于是就有人假冒李少癫。” “进入任何一间青楼,只要报上李少癫三個字,非但不用花一文钱,而且青楼娘子马上就见你,假冒李少癫的人多了起来,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李少癫。” 谢礼好笑道:“青楼這么好骗嗎?” 郑蕴武笑道:“宁信其真,不信其假,真的是李少癫,那就赚大发了,假的又沒多大损失。” 谢礼淡淡道:“倒說的有几分道理。” 郑蕴武低声道:“畅游先生虽是名儒,在青楼面对李少癫這三個字,還是需要微微低一低头。” 谢礼闻言暗暗心惊,连畅游先生都需要低头! 秦湘儿见大家光顾着谈论李公公,都把诗登科的事抛之脑后,朗声道:“难道扬州城只有李少癫一個才子嗎?” 這话激起了谢礼的傲气,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朗声道:“自然不是!” 此话一出,大堂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谢礼身上,谢礼一下子成了焦点人物,倒是相貌堂堂,只是你哪来的勇气与风流缥客李少癫相比。 秦湘儿也第一次朝谢礼投来注视目光,突然却看见谢礼旁边的谢傅,惊的美眸睁大,捂住自己的小嘴,李少癫! 谢傅暗暗朝秦湘儿使眼色,似乎在說,湘儿姐,多担待点,别把我暴露出来。 秦湘儿心中冷笑,李少癫,這回看你往哪裡跑,天底下敢占老娘便宜的,就只有你了,敢骗老娘露大腿给你看。 谢傅也是有苦难言,谁让祖婆大腿有红胎记啊,他总不能逢女就說“小娘子,我可以看看你的大腿嗎?” 這样别人還不把他打死,只好慢慢哄骗了。 谢礼见杜川朝他望来,顺势施礼,恭敬道:“学生谢礼见過先生。” “谢礼?听着怎么有点耳熟?”杜川喃喃,突然恍悟道:“可是仲明的学生,谢礼谢格致?” 谢礼不亢不卑:“正是学生。” 杜川笑道:“谢礼,我听仲明說你才学過人,方才听你语气,可是想出什么佳句,何不吟来,让我等悦耳!” 谢礼闻言头皮发麻,迎着杜川颇有深意的目光,心裡紧张起来,“学生……学生……” 杜川见到他的窘状,抬手笑道:“罢了。” 陈安却不打算放過他:“谢礼,看来你這才学過人却是徒有虚名啊。” 一句话将谢礼說的脸色发红,郑蕴武這时站出来,朗声道:“陈安,你有本事你吟上一首,让我等听听啊。” 陈安从容不迫,笑道:“我虽有小才,可不敢在畅游先生面前献丑,不像某人,才学不佳却口出狂言,作为晚生后辈,丝毫沒有谦虚之态,自比李少癫。” 郑蕴武本想为谢礼助言,沒想到却让陈安捉住把柄,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