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 杀人不眨眼 作者:七月生我二 尖嘴老.二心中暗暗叫苦,绿林黑道黑吃黑是常有的事,本来就是干着打劫杀人越货的勾搭,倒无需讲什么仁义道德,就怕沒命花,這胡老山只听過凤睨罗刹的大名,却沒真正见過凤睨罗刹的手段,自己可就不同,他可是亲眼见過凤睨罗刹的心狠手辣啊! 這时候刀疤老大拖着一個被五花大绑的胖子走了进来,嘴裡一直骂骂咧咧的,這個被五花大绑的胖子应该就是晋陵县首富吴大贵,浑身都是泥泞似刚从泥裡打滚之后再捞出来,简直惨不忍睹。 刀疤老大骤然看见胡老山与凤睨罗刹持刀相对,愣了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胡老山喊话:“老大,你来的正好,我們三人联手干掉她!” 刀疤脸闻言内心有一瞬间的冲动,嘴上却立即喊道:“老三,你疯了不成,我們是同一條船的,快放下刀。” 胡老三见两人都不为所动,气急败坏道:“你们都怕了她不成!” 這是实话,如果不是忌惮,凭他们三人的脾气,哪能容忍到现在。 凤睨罗刹似乎不耐烦了,“啰嗦完了沒有,一起上吧。” “玛的,都是胆小鬼。”胡老三骂着,一個箭步,持刀冲了上来,朝凤睨罗刹脸上砍了下去,凤睨罗刹不躲也不避,伸出手去就捉住胡老山的手腕,胡老山吃痛,手上的刀拿不住。 凤睨罗刹顺手夺過刀,一個横切,胡老三双腿从齐膝处被砍了下来,断腿处顿时血流如注,倒在地上惨叫狂嚎,顷刻之间已是疼得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這個变化只是眨眼的功夫,老大和老.二莫說帮忙,就是阻止都来不及啊。 见胡老山在她手上都走不了一招,如果刚才還有一丝联手的念头,那這一刻這念头已经完全被消灭了。 谢傅从沒见過如此血腥的场面,心跳有些快,看得是惊心动魄,這個看似娇弱的女子,手段竟是如此毒辣,难怪這三個歹人会如此惧怕她。 我要先好好考虑,别沒追上,先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凤睨罗刹一脸若无其事,凤目微含笑意吟吟的站在原地,朝刀疤脸和尖嘴老.二笑道:“你们两個要不要替你们的好兄弟报仇呢?” 刀疤脸望向尖嘴老.二,并非想着要报仇,而是如何避免凤睨罗刹迁怒于他。 尖嘴老.二朝凤睨罗刹拱手道:“這胡老山不知死活,竟敢向凤寨主动手,是罪有应得,再者說着,我們四人本来說好的,這胡老山居然不讲江湖道义,想要黑吃黑,我孙正益可沒有這样的兄弟。” 刀疤脸闻言也连忙撇清关系,大义凛然道:“我余阿虎也沒有這样的兄弟。” 凤睨罗刹冷笑一声,见惯了這种出卖朋友出卖兄弟,她的身边都是這种人,连她的养父山阎罗,在生死时刻竟也将她推出去,从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沒有信任的人了,這就是人性,她早已看得通透。 地上的胡老山哀嚎不止,两只眼珠子已经疼得凸鼓出来,面目狰狞,尖嘴老.二拔出刀,准备送他一程结束胡老山的痛苦,這也是他现在仅能做的,走到胡老山身边,“老三,我劝你,你不听,怨不得我了。” 胡老山现在巴不得自己早点死,点了下头,尖嘴老.二眼神一冷,手起刀落齐颈砍去,“叮”的一声,凤睨罗刹却是踢出一脚,将尖嘴老.二已经落势的刀踢飞出窗外,无形之中又露了惊人一手。 尖嘴老.二心中一惊,脸色一讶,弱弱问道:“凤寨主,這是?”他刚才那個举动,一是为了结束老三痛苦,其次为了讨好凤睨罗刹,却不知道又是哪裡拂了她的意。 凤睨罗刹笑盈盈道:“我要杀他,刚才就杀了他,何须你来动手,我就是要让他活着,就這样把他扔到外面淋雨。” 听此一言,连刀疤脸這样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也不禁心胆俱颤,杀人只不過头点地,却用上這种手段将人来折磨至死,這凤睨罗刹太狠毒了。 胡老山听清楚了自己是求生不能求死也不得,竟出声央求:“凤寨主,我知道错了,你就杀了我吧。” 回应他的却是凤睨罗刹一脚将他嘴巴踢得血肉模糊,這下连出声求饶也不能了。” 這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的确是死有余辜,谢傅巴不得他们自相残杀,只是這种血腥的场面,他一個读书人看了实在受不了,朗声說道:“一刀杀了就是,這么折腾什么时候是個头啊。” 亲眼目睹這個魔女的毒辣手段,還敢开口,的确勇气過人,见魔女朝自己看了過来,谢傅心跳加快,脸上却不露声色。 凤睨罗刹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朝刀疤脸两人說道:“亏你们两個做了這么多年的强盗,杀了這么多人,還不如一個书生有胆色。真是给强盗丢人。”說着轻轻朝胡老山脑袋踢了一脚,躁耳的嚎叫声愕然而止,那一直疼得打滚的身体也一动不动。 尖嘴老.二两人心中暗暗叫苦,面对你這杀人如草芥的魔女,還谈什么胆色啊。 瞥向胡老山的尸体,凤睨罗刹未有吩咐,两人却不敢妄动,只听凤睨罗刹冷声骂道:“還愣着干什么,把這几块肉扔出去喂野狗。” 两人這才唯唯诺诺的照做。 破庙裡,除了谢傅還算淡定一点,其他三個富商早就吓得尿裤子了,眼睛虽然被蒙住,刚才发生的一切,耳朵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从来衣食无忧的几人,哪裡见過這种场面。 這破庙只有神座后面是唯一有遮挡的地方,尽管嫌弃那尿骚味,凤睨罗刹還是走进去更换衣服。 除了外面下雨声,破庙裡的人噤若寒蝉,谢傅挨在神座边,听见神座后面传来悉悉索索宽衣解带声。 這种声音对于以青楼为家的谢傅来說,倒不足为奇,只是此时此景听起来,却别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朝旁边两位富商看去,只见两位這会還是瑟瑟发抖,哪有心情去聆听什么鬼声音。 說起来很奇怪,谢傅心裡不是很怕這手段残忍的魔女,心裡反而有种去保护她的冲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這种感觉,大概是男人见了美丽女人的本能吧。 当然這种感觉很可笑,人家是强盗,而他是只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