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节 危险 作者:七月生我二 凤睨罗刹呆立原地,表情充满震惊,也是从来沒见過這番惊人场面,心有余悸,如果自己刚刚在破庙裡面,岂不是已经…… 谢傅在轰隆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就本能的背声而逃,跑了几步扭头却看见凤睨罗刹還愣站在原地,她难道以为危险已经结束了嗎?這才刚刚开始啊,大喊一声:“跑啊,愣着干什么!” 凤睨罗刹這才反应過来,跟着谢傅的方向逃跑,在奔腾而来的泥石流将破庙前面参天大树压折并吞沒之前,黑暗中也有個身影跑了出来,却是走到门口撒尿的孙猴子,因为這個无意的举动却也暂时逃過一劫。 相比谢傅一步一步涉足深泥慢趟,凤睨罗刹身体轻盈,几下就追到谢傅的身边,這会也才明白谢傅早就预察到危险,真的是在救她性命,說了句:“谢……” 這两個字对她来說是何等拗口,她几乎从来沒有对别人說過這两個字,却是无论如何都說不出口,改口道:“算了,饶過你。” 谢傅神情严肃应了一句:“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他并不知道哪裡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凭借着早些时候站在开阔处对這山形地势的观察,东面、西面、北面是山,只有南面是开阔的,朝南面方向逃跑才有生路。 只是這会四周漆黑,目不丈远,却是无法分辨东南西北,只得凭借破庙所处的方位,朝大概方面跑动。 說是跑,還不如說是摸黑艰难前行,水已及膝,水底又是软泥,每向踏一脚,脚就陷了下去,這种速度比普通步行還要慢上一些。 凤睨罗刹速度虽然能够更快,却紧随谢傅身后,身后那泥石海越来越近,见谢傅却慢吞吞的移动,一副闲庭信步般的淡定泰然,心裡就对他倒是有几分佩服。 四处黑暗,周围均传出轰隆声响,天似要塌下来,将大地埋葬。 身后泥石撞击覆压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照這個速度移动,两人很快就会被覆盖的泥石下面,凤睨罗刹這才忍不住问:“我們是不是跑的更快一点,身后那泥流马上要将我們活埋了。” 谢傅沒有应声,他沒有聋,他的耳力异于常人,甚至光凭声音就能判断出泥流离自己多远,脚迈手划的更加频繁了,只是這般只是消耗更大的力气,速度并沒有提升多少。 凤睨罗刹不是傻子,终于明白他哪裡是什么闲庭信步,却是想快而不能快,普通人在這种环境下的确举步维艰。 “笨的跟猪一样!” 凤睨罗刹說着不由分說就揪住谢傅胳膊,脚下拔腿而跑,虽然水已及膝,脚下却如履平地一般,经過之处冲溅出巨大的水花来,而谢傅只感觉自己身体被轻飘飘的拉了起来,似一條鱼在水面上滑翔。 凤睨罗刹眼力虽然较好一下,在這种环境也看不太远,好几次谢傅感觉自己就与粗壮的树干边擦肩而過,胆战心惊问了一句:“你看的清嗎?” “看不清!” 谢傅责怪道:“看不清你乱跑。” 凤睨罗刹怒道:“乱跑!总好過被身后的泥流活埋。”說着提议道:“要不我們找颗粗壮的大树,爬到最顶端。” 谢傅立即否决這個提议:“再大的树木被泥石一冲就断,就算侥幸不断,泥流也会慢慢升高直到将我們完全淹沒。” 凤睨罗刹看向谢傅,问道:“那你說怎么办?”她還是很镇定的。 谢傅问:“你還记得来时的路嗎?往那边跑或许有生路。” “白天我倒是看得清楚,可眼下混乱漆黑,我都根本分不出东南西北。” “那你先跑着吧,躲着后面那泥流再說。” 凤睨罗刹放开脚步,谢傅又如断线的风筝,被拖的左甩右摆。 凤睨罗刹回头看了一眼,讥笑一句:“笨猪,不怕我甩掉你嗎?” 谢傅听到她的讥讽,心中莞尔,谁甩谁還不一定呢。 谢傅无暇与她争這口舌之快,竖耳聆听四周发出来的轰隆声响,這是一双异于常人的耳朵,能听清每個音符,能在乐器混奏分清每种乐器声音的耳朵。 他亦能分辨出山体崩塌的声音,又能分辨出泥石奔腾咆哮的声音,进而来分辨三面山的方位。 目虽不能见到,仅凭一双耳朵在這种混乱环境中,却将发生的整個情况大概给掌握住了,开口喊道:“朝你的左边跑,那边是南面!” 凤睨罗刹虽然不清楚他是如何辨出方位,对他却似笃信无疑,立即换了奔跑方向。 水位升的很快,這会已经淹到大腿,一大半的身体都在水中,虽然凤睨罗刹拉着他依然在奔跑,速度却明显降低下来,谢傅问了一句:“你会游水嗎?” 凤睨罗刹“嗯”应了一声。 這次沒多久,水位就迅速淹到胸膛,整躯身体基本都在水中,基本已经跑不动了。 谢傅让凤睨罗刹松开手,让他自己划水,這会靠着水的浮力,脚下轻轻踮步,双手划行,反而比一开始涉足泥泞要轻松许多,嘴上关心一句:“小心水底的石头。” 凤睨罗刹‘嗤’的一声笑:“你還是担心你吧。”早些时候還要将他千刀万剐喂野狗,眼下却是共同面对灾难的伙伴。 两人从划行变成游动先进,一些较矮的树木,枝叶已经被水淹及。 谢傅估计,水已经有两丈左右深了,上升的好快啊,对于会游水的两人来說,這却不是什么坏事,水位越高,他们身处的位置越高,被泥石吞沒的可能性就越小。 嘴上又关心一句:“小心水裡的树枝,不要被割伤了。”在這种浊水中,身上有伤口是件很麻烦的事。 凤睨罗刹虽冷冷不应,倒是沒有顶嘴,嘴上突然說道:“后面有只猴子跟着。” 谢傅沒反应過来:“什么?” 凤睨罗刹說的清楚一点:“孙猴子跟在后面。” 谢傅哦的一声,“他逃出来了嗎?不用去管他。”這個时候顾及自己再說,哪還有心思理会别人。 两人游了大概有半炷香的時間,所有的树木基本都看不见了,却也不清楚水位多高了。 凤睨罗刹眼力较好,突然指着前方激动道:“那就是出路。” 那裡本来是两山之间的一條峡谷水路,因为两边山体崩塌,泥石倾斜而下,此刻却堵成的一道屏障,只需越過這道屏障,他们就逃出生天了。 比起凤睨罗刹的惊喜,谢傅却是迟疑警惕起来,水位越高,這道临时的屏障所承受的水压就更大,随时可能崩塌冲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