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竞争对手 作者:七月生我二 秦湘儿领着韩不凡直接就上了二楼。 谢礼主动道:“我們也上楼去吧。” 走上二楼,一個世故老奴领着进入一扇圆形屏门,便到了二楼待客大厅,這二楼大厅比楼下布置的要更加雅致一点,所用器具更加精雅,厅内点十多对大纱灯,将大厅照耀的如同白昼。 厅内有八张桌子,這会端茶倒酒的换成简装淡抹,清秀可人的小婢,還有一点与楼下不同的是,每张桌子均置有笔墨纸砚。谢礼疑惑的朝郑蕴武,郑蕴武笑着解释:“既是舞文弄墨,岂能沒有這些东西。” 八张桌子,两张已经有人,却沒有看见韩不凡,看来韩不凡是直接去了雅间,郑蕴武随意挑了一桌坐下,郑蕴武示意谢礼打赏,谢礼赏了老奴一两银子,老奴方才唤来一名小婢,退了下去。 赏了小婢,小婢才问道:“两位公子要茶還是要酒?” 谢礼故意问道:“茶需几钱,酒又需几钱?” 小婢笑着应道:“公子是第一次来吧,茶是五两银子,酒也是五两银子。”這五两银子买的却是一個位子。 郑蕴武拿主意道:“要酒吧,我們這位谢公子可是才高八斗,一会可要借酒赋诗。” 小婢端来一壶酒,给两人满上,然后恭敬的立于身后不远处,随时听候吩咐。 谢礼也大约看穿青楼的套路,就是变着法拿你兜裡的银子,笑道:“总算有点衣香鬓影的样子。”這话却是讽刺,這三二個小婢,算什么衣香鬓影。 谢礼突然发现,這大厅墙上所挂居然都是名家字画,有点不敢相信,回头问了小婢:“這墙上所挂的可都是真迹。” 小婢笑道:“当然是真迹,来這裡的不乏名士儒师,若是假的,岂不贻笑大方。” 一纸千金啊,方才還嫌五两银子坑人的谢礼,這会内心却有点战战兢兢,能一窥名家真迹,值了! 就在這时,世故老奴揭开正中墙壁上的红布帘,映入眼幕是块檀香木板,顶端贴上一块小匾写着“魁榜”二字,上端是上榜只挂了二块金色底漆的牌子,分别写着宝书,可琴二個名字,這個牌子也比下边的牌子要大一些。 底下有人问道:“横眉大家呢?今晚不待客嗎?” “是啊,今晚可是奔着横眉大家一展歌喉而来。” 纷纷声起,看来横眉的拥趸者也是不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名家真迹的谢礼這会才发觉,大厅基本已经坐满了,只有靠近魁榜的那张却是空的,应该是特意留下的。 一把软糯又好听的声音飘来:“横眉身体欠恙,喉咙发不出声音,請诸位见谅。” 来到正是掌楼妈妈秦湘儿,前面领着路,后边是两位年轻公子一左一右拥着中间一位中年儒士。 郑蕴武认出了中间的杜川,谢礼认出三人中的老对手陈安,郑谢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這陈安竟是已经先下手了! 郑蕴武想要结识的韩非凡,陈安却已经结识,两人能够同逛青楼,关系应该不一般了。 而杜川当然是陈安邀請過来的,又邀請了韩非凡,自然是想让韩飞凡帮他压阵,让杜川玩的开心畅快。 理清楚個中来龙去脉,原本還信心十足的谢礼,顿时凉到心底,只感觉這云鹤书院的名额已经是陈安的囊中之物。 郑蕴武低声叹息一句:“陈安竟有此能耐,结识韩非凡,”言外之意……忽见谢礼脸色难看,低声說道:“格致,要不我們撤吧,省的一会尴尬。” 一直保持安静的谢傅突然开口:“撤什么撤,這酒水钱還沒赚回来呢。”說着自斟自饮一杯。 酒刚落肚,谢傅暗呼一声坏了,我怎么喝酒了,一会发起癫来,十個湘儿姐都拦不住我,想到這裡连忙把酒杯放下。 郑蕴武看了谢傅一眼,心中好笑,果然是個愣头青,哪知道個中利害。 谢礼看向谢傅,谢傅发觉堂兄在看他,露出笑容。 這笑容落入谢礼眼中,却成了傻笑,他是家族的唯一希望,就算有一丝希望也要争取,何能轻言放弃,咬牙道:“就算明知道争不過,我也要争一争!” 郑蕴武表情一讶之后,劝道:“有些事情都是要靠运气的,格致,你明年還有机会。”他已经看清局势,继续留下只会相形见绌。 谢礼不语,郑蕴武根本不清楚他内心渴望,說什么都沒用。 三人坐了下来,那张最好的桌子果然是为韩非凡而留的,秦湘儿作陪坐下,她平生接触,這杜川倒算不了什么,不過算是今夜声名最大的客人,何况還有一個韩公子好声請求,当陪! 杜川并不是扬州本地名士,在场并不是人人认识,不過還是有人认出他来,低声說道:“這不是名士畅游先生嗎?” “是畅游先生嗎?” “畅游先生可是我們同道中人,《游仙阁》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今日能与畅游先生同坐一厅,荣幸之至。” 不少人私底下低声谈论,奈何身份有别,终于有人鼓着胆子上前施礼:“学生张迎之见過畅游先生。” 杜川是云鹤书院授课先生,又是名士,晚生后辈在他面前均是以学生自谦。 杜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天下士族皆学子,有人带了個头,后继纷纷上前见礼。 “学生……” “学生……” “学生……” 杜川根本记不得那么多名字,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僵硬,他来寻花问柳,可不是来听這些晚生后辈念台词的,一二個人倒是沒什么,人一多就打扰雅兴。 郑蕴武低声问道:“格致,你不上前认识一番嗎?畅游先生可還不认识你這候选人。” 谢礼本有此意,只是方才被那些公子哥個打乱了计划,這会上前只是徒增厌烦罢了。露出一丝苦笑,只感觉所有的事情都跟他作对。 秦湘儿见杜川虽然沒有說些什么,脸上隐有不快,知道差不多了,不能扫這些公子哥的兴致,也不能磨沒杜川的兴致,开始說道: “好了好了,诸位公子就不要再打扰杜先生了,我們诗中见真章,今日杜先生在此,也可让杜先生一睹我們扬州文人的诗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