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炫耀 作者:微生妙言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微生妙言 更新時間:20113023:14 一看把众人的心思都挑了起来,田秀英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這個东西叫作香皂,你们肯定是不知道的。這块香皂,如今已经是镇上富贵人家夫人小姐人手必备的一样东西了。用了這香皂,不但可以洗手,而且還有护肤的功效。一块香皂,就要一百文,這還只是普通皂的价格。要是换成了更高一档的精品皂,就要三百文。” 听到她說香皂的价格,楚萱儿和楚杏儿止不住得倒吸一口凉气。 太贵了!太贵了! 這能买多少個鸡蛋啊! 就是楚玉儿眼裡也不免含着羡慕,這么贵的东西,姑姑都舍得给田秀英买,她什么时候也可以拥有一块啊? 倒是楚莲儿,笑着问道:“秀英姐姐,那你手中這块肯定是精品皂吧!我看五姐的手都光滑了不少。” 田秀英脸突然僵硬了一下,不過又瞬间恢复了正常,刚想开口回答。楚玉儿打断了她的话:“怎么可能?姑姑怎么舍得花三百文买一块香皂给她玩,我看是普通皂就不错了。” 楚莲儿又假装疑惑道:“不会吧,我看姑母很疼秀英姐姐啊!” 本想实话实說的田秀英被楚玉儿姐妹两人的话一激,心裡徒然升起一股气,头脑一热,开口道:“我娘怎么就不可能花三百文给我买了,我的這個就是精品皂。沒见识的乡巴佬,你连一块普通皂都不会有。” 田秀英的话让楚玉儿恼羞成怒:“你說什么?你說谁是乡巴佬?下贱的商贾,我爹是秀才,我們是书香门第。” 两個都是见识不多的小姑娘,因为嫉妒心和虚荣心的作祟,战争突然爆发。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你推我一下,我拽你一下。二房的姐妹赶紧拉架,不知又是谁绊了谁一脚。一個倒下了,拽着另一個人也倒下了。 地上還放着那個田秀英让楚萱儿做示范用的洗手盆,盆子裡的水還沒倒。 “哗啦”一声,几個人都被盆子裡的水沾湿了衣服,其中又以田秀英最盛。 几個人都是狼狈不堪,只有站在外围的楚莲儿一丝不染,仿佛方才的混乱与她毫无关系。可是她的脸上挂着可以湿面的泪水,谁也不能否认她的担惊受怕。毕竟,她還小呀! “哇!” 不知是谁的哭声响起,接着又来一声。片刻之间,整個小厨房,闹声一片。 楚吴氏闻声而来,看到厨房一片狼藉,叫嚷着上前,在一团人影中,抽出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扶了起来。 至于那些遍地的孙女,楚吴氏看也沒看,甚至把楚萱儿還甩到了一边,就因为嫌她碍事。 随后而来的李氏看到這一幕,不禁撇了撇嘴。 這個婆婆是真冷血,对待自己的亲孙女也是凉薄至此,幸好自己的兰儿不跟她们瞎掺和。 楚吴氏自是不会知道李氏的心思,她现在一门心思在哄自己的外孙女。 “英子啊,不哭啊,不哭,告诉姥姥是谁把你绊到地上去的,姥姥打她。咱们英子听话,不哭了,姥姥给你煮鸡蛋吃。” “呜呜呜呜,姥姥,是,是楚玉儿,她跟我打架,還推我,呜呜呜……” 一听是楚玉儿跟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打架,楚吴氏横眉倒立,尖嗓子一出:“什么?玉儿這個小贱蹄子,敢跟你动手?”转身就要揍楚玉儿。 奈何,楚玉儿才不是二房那些老实人,即将要被打了,還在原地等着。在楚吴氏来的时候,她就跑出去了,找苏氏给她撑腰。 田秀英一看楚玉儿不在,楚吴氏沒能给她出气,又大声哭起来:“啊,我的衣服,我新做的衣服都湿透了。我不管,我要她赔!我要她赔我一套新的,我還要她给我下跪道歉。” 一听說是新做的衣服,二房的两個孩子都不知所措了,生怕田秀英找上她们,让她们也赔。 楚莲儿冷眼看田秀英撒泼,這衣服看着是很新,也很好看,可是绝不可能是新衣服。 楚莲儿经常研究楚念柒的新衣服,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全新的衣服到底是啥样呢? 可是她也沒有开口阻止,无论是田秀英,還是楚玉儿。无论是表姐,還是亲姐,她都不喜歡。或许,她天生就是心性凉薄之人。可是,在這個楚家,谁不是凉薄之人呢? 就算是之前与林氏交好的二房,在林氏离开楚家的时候,不也是不敢說上一句话嗎? 不凉薄的人,早就离开了楚家這個冷血深窟。 剩下的人,相互攀咬、丝缠,過着日复一日,令人厌恶的生活。 楚莲儿突然想到了,那個在何家院子外,抚摸楚念柒的头的少年。 那眼裡温柔的光,她也想要拥有。 凭什么,都是楚念柒的! 那個少年,她楚莲儿也要拥有。 而被楚莲儿觊觎的少年夏千俞,此时在何家有些郁闷。 他這几天都沒再上山打猎了,因为他发现小丫头会自己赚钱了,能自己买肉吃了,不需要自己的加餐了。 她這段時間赚了不少银子,也不把自己那些银子放在眼裡了。 她忙于她的事业,就是自己這個救命恩人,她也不放在眼裡了。 哎,她都好几天沒和自己好好說话了。他都不上山好几天了,今天见面第一句话竟然是:“哎,千俞哥,你打猎回来了。” 打個屁的猎,老子已经好几天前就不去了。什么记性?什么眼神? 真是,什么人啊? 怎么不把他放在心裡呢?放在眼裡也好啊! 可夏千俞是個闷骚的人,他心裡千回百转,都已经蠢蠢欲动,像猫抓痒痒了,可是面上一派淡然,如老僧入定一般。 不知道的,還以为他在修炼什么高深的功法,需要断情绝欲呢! 楚念柒就是這么以为的,毕竟十岁的少年這么厉害的還是屈指可数的。他打猎那么厉害,肯定是从小学了什么功法吧! 那么厉害的人儿,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是得捧着敬着,小心对待为妙,怎能时不时打扰呢? 要是夏千俞知道楚念柒這样的心理,他可能会失控地大叫道:“来打扰我啊,我就喜歡你打扰我!” 无奈,少年少女在這一方面的默契還是有些欠缺的。 于是,夏千俞生着他的闷气,楚念柒忙着她的事业。 這段時間,香皂事业渐渐走上正轨,满足东阳镇這個市场還是足够的。楚念柒便想把自己的老本行捡起来。 在古代,這外科医术所用之地,自然不是她這個小丫头能够施展的,但是中医却是可行。 她的中医虽然不是十分高明,却也不差,只是不是自己的主科而已。 她沒把中医当自己的主科,不是因为不擅长,而是因为从小就接触,长大之后有些厌烦了,所以才選擇了不同的领域。 可实际上,她的针灸术和制药术還是很好的。 在這裡,她不能一下子就会看病,她想找個师傅,从头再跟着他学习,也掩盖了自己的秘密。 就在楚念柒对未来形势进行规划,夏千俞依然因为某個小丫头的不懂眼色而生闷气的时候。 何家的大门前一阵喧哗,仔细听,還能听见女人的怒骂声。 “林氏,你個贱蹄子,死女人,贼婆娘,把我楚家的东西還回来。你個奸诈狡猾的女人,在我楚家装穷,到了别人家就吃香的喝辣的,你也不怕噎死。” “你個黑了心肝的玩意儿,水性杨花的荡妇,不一定又勾引了谁,埋沒了我楚家的门风,你给我滚出来。” 因为庄大娘与何嫂子等人拦着,楚满香沒能进入何家的院子,可是因为楚满香的骂声,村子裡好多人都聚集過来看热闹。 這林氏母女才消停几天,楚家怎么又来找麻烦? 不過這些都不关她们的事儿,有热闹看就行。一個個的摆好了姿态,坐等大戏开唱。 庄大娘是個厚道的人,她生平也沒跟什么人吵過架打過仗。年纪大了,为人更随和。听到楚满香這泼妇骂街一样的言语,還是句句刺向和自己要好的林氏,心裡不舒服极了。只是她为人长辈,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倒是何嫂子,为人豪爽泼辣,听到楚满香這粗俗不堪的言语,当下火了,大骂道:“哪裡来的泼妇,来到我家门前撒泼。嘴裡是吃了大粪嗎?一张嘴就這么臭?這出嫁女還上门闹事,怎么,是欺负我何家沒人了嗎?” 听到何嫂子的反骂,楚满香气血上涌,脸气得通红,却還是不输阵势,开口道:“我找林氏,关你什么事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怎么?林氏還成了你何家的人不成?你倒是心大,给你男人找個狐狸精!” “楚满香,你放什么狗屁呢?嘴裡不干不净的,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楚满香言语粗俗下流,话裡话外竟是攀扯何大明和林氏有一腿,何嫂子那還能受得了。她倒不是怕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好朋友有一腿,对于自家男人她還是有自信的,而且,对于林氏的人品,她也是深信不疑。别的不說,就楚梁那样的模样英俊的秀才郎,她都不要了,怎么可能看上自家相貌平凡的泥腿子。 人家长得不差,又会赚钱,有啥想不开的。 只是听着楚满香這样說,实在太過分,她要是不发飙,還真以为她们老何家好欺负呢。 何嫂子上前猛地一扑就跟楚满香扭打在一起,庄大娘在旁边急的跳脚,却碍于两個女人的迅猛攻势拉不上架。 林氏从镇上回来,本是在屋裡小憩一会儿,哪知道還沒入睡,她就听见女人骂架的声音。半睡半醒间,她還以为是在做梦。毕竟,在楚家,這样的骂架倒是时常都有。 可是,等她慢慢清醒,才想到,她已经和离了,早就不在楚家了。這裡是何家,谁在那骂架。 对,何家。 林氏猛然一惊,坐了起来。 突然间坐起大脑還有些眩晕,恢复了一会儿,她也渐渐听清楚外面的声音。 那是,何嫂子,与,楚满香? 林氏匆忙穿鞋跑了出去,出了屋门就看到两個女人扭打在一起的情形。 林氏啥也沒想,就跑上前拉架。 当然,是拉偏架。 庄大娘看林氏也来了,自然也上手拉架。 于是,平时关系非常好的三人,对付一個与乡下妇人相比享福了很久的女人。结果,完胜! 楚念柒就知道何嫂子不会吃亏,就算她自己,都能完胜楚满香那個女人,更何况是三個女人一起上。 她只是沒想到,她亲娘会這么勇猛。 那刚才薅楚满香头发的架势,一点都沒有平时的高贵冷艳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