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杏子林收为公社所有 作者:素曰 “闺女,醒了。”陈桂芳笑着看着拉开房门的顾衫月问道,“大妮,去,给你大娘搬個椅子過来。” “大娘,我洗個脸。” “去吧,去吧!” 洗好脸,将脸盆送回房间裡面。 陈桂芳看着走了出来的顾衫月,仙气飘飘,简直就跟仙女一样,就是這身子骨不好,要是身子骨好就好了。 难道這就是那個什么老话說的,红颜多薄命嗎? 希望這闺女能够长命百岁,要不然她家大小子可就惨了。 “来坐,陪大娘聊一会儿。” 顾衫月微微点点头,坐了下来。 大妮睁大着眼睛看着顾衫月,“大娘,你长得好漂亮,就跟仙女一样。” 顾衫月轻笑了一下,“你知道仙女是什么样子的嗎?” “就跟大娘一样。” “你這小嘴還真是甜。” “這丫头小嘴就是甜。”陈桂芳面带笑意的說道,伸手扒了扒簸箕裡面的糙米,将裡面的小石子给挑出来。 现在农村裡面的大米,吃饭之前你要是不挑一挑,裡面都是小石子,吃一口饭,那就得咬一下石子。 主要還是因为技术的原因。 不過像是现在這边的山区,稻谷也都是通過最为原始的方法进行脱壳。 一個就是用石辊子进行碾压,另外就是石臼和臼杵,进行稻谷脱壳。 第二种方法在古代属于刑法之一,女人要是触犯了律法,那么就要从事這样的劳动,方法就叫做舂米,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 “哎!对了,闺女,大柱和你說了什么时候办喜酒嗎?” “暂时還沒有說。”顾衫月微微有些尴尬的回道。 “這臭小子,看回来老娘怎么收拾他,這么大的事情,他都沒有和商量一下?”陈桂芳沒好气的說道,“乡下不比你们城裡面,向你们城裡面,這未婚妻去男方家裡面住几天沒有关系,但是咱们农村不行,有些人呢嘴巴就是碎。” 顾衫月点点头。 “准备什么时候办了?” “這個等他回来问一下吧?” “你问他干什么呢?”陈桂芳瞪了一眼,“要我看,就最近這些日子给办了吧!在過几天就是五月十八了,我感觉這個日子不過错,你看呢?” 顾衫月眼中带有丝丝无奈的看着满脸笑意的陈桂芳,点点头。 算了,不過是些许小事而已,用得着在意早晚的嗎? 既然答应了周茂勋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之内,她是不会离开這裡的。 陈桂芳闻言笑了笑,“家裡面條件就這样,跟城裡面肯定沒有办法去比较,你也见谅一点。” “沒事。” “我知道你们小两口手裡面有点,我呢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婆婆,之前沒有分家,也是因为大柱他沒有成家。等你们结婚過后,這家呢就分了。” 說到這裡陈桂芳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了起来。 虽說她這性格放在如今這年代的农村,确实是一個开明的婆婆。 可是要知道如今的主流思想在這裡,讲究就是父母都在,這個家不分。 說实在的话,她也不想要分家啊! 可是這家不分能行嗎? 這闺女是能够和她们一起過日子的人嗎?很显然不是。 既然不是一起過日子的人,那這個家不如早一点分了比较好。 起码让人家姑娘也能够念着一声好。 将来她和老头子走了,他弟弟们有困难的时候。 能够看在她和老头子的面子上面,能够伸把手,就帮一把。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年代都一样。 只要子女的成就超過了父母,這家庭的地位就倒了過来。 你就是耍父母的威风,可是子女不搭理,你又能够如何呢? 不知不觉之中的转变,从前在孩子们眼中高大的背影。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這個家裡面变得卑微了起来。 “暂时先忍一忍,等分开了,你们想要怎么過就怎么過,家裡面的人太多了,弄点吃的,還不够孩子们分的。” “周茂勋說的?”顾衫月挑眉问道。 “大柱怎么会說這样的话呢?他今儿也就是說了,准备盖房子,沒有說其他的话。” “他孝顺的很了,說起来也是我和老头子对不住他。” “让他小小年纪就端上了那要命的饭碗,好在菩萨保佑,平安归来了,要不然我這一辈子都不能够安心。” 說完陈桂芳伸手摸了摸脸上掉落下来的泪水,笑着道,“人老了,就這样了。” 顾衫月“嗯”了一声。 “這乡下的规矩和城裡面也都是一样,暂时我和老头子就不和你们過了,等到老的时候,你们看着办吧!挨家挨户的养着也都行。” 陈桂芳指的规矩是父母跟着长子過日子。 “你也别怪大娘偏心,谁让你们两個條件好呢?你们條件要是一样的话,大娘和你大爷也会一视同仁的。” “大娘這样做,你沒有意见吧?” 顾衫月摇了摇头,“沒有,您开心就好了,我不会介意這些事情的。” 陈桂芳弯着腰盯着顾衫月的脸色,笑着问道,“這沒有生气?你可不能骗大娘。” “真沒有。” “你就是有,大娘也不管,等你将来生孩子了,那個时候我大孙子你可以交给我来带。” 顾衫月微微笑了笑,真是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不過陈桂芳真是一個通情达理的人。 你要是碰到那些不讲理的人,你也沒有办法。 “喂喂喂!!” 柴油机的轰鸣声,伴随着喇叭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周茂勋,新上任的公社书记,請各位青山公社的全体社员们,能够认真的听我把话說完。” “从今天开始,公社杏林那一块被收为公社所有。” “公社裡面的孩子们,不准再踏入其中,私自去打杏子树上面的杏子。” “倘若要是被发现的话,一颗杏子,罚款一斤粮食。” “别以为我会跟你开玩笑,从今天开始杏子林属于集体的资产。” “公社的社员同志们,管好自家的孩子。” 陈桂芳伸着脑袋看了看,皱着眉头,“這大柱子,干什么呢?這杏子林早就荒废好几年的時間了,裡面结的杏子大部分都不能进嘴了,他說這個干什么呢?” “树跟人一样,這结出来的杏子发苦,肯定是有原因。”顾衫月淡淡的說道。 “谁知道是什么原因呢?都說是老刘家祖上搞的鬼。”陈桂兰看着脸上带有不解之色的顾衫月,笑着解释道,“老刘家呢,就是咱们這一片的地主,咱们老周家和老赵家,都是他们家的奴才,這不把老刘家打倒了,這不老刘家的老祖宗们发火了,所以将杏子林给毁掉了。” 顾衫月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一边,往后杏子林裡面的杏子,是属于集体资产了,不准任何进去去摘,若是有人发现去偷摘杏子,大家都可以来公社进行举报。” “你们要知道,少了一颗杏子,公社裡面就少赚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