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晓之以理 作者:未知 “是的,”喻湛点点头,把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季千嵩在新季集团持股百分35,何叔叔只持有百分之2的股份,如果我想取代季千嵩,成为新季集团实际控股人,必须至少要购回百分之36的股份。现在可以明确的是,陶叔叔也同意把他手裡所有的新季股份卖给我。如此一来,我手裡的股份比例就可以达到百分之12,如果加上您的百分之8......距离最终目标就不远了,即使短時間内无法购全股份,但我在新季集团内部起码也能有一定的实权,足以干预季千嵩的决议。” 高易淮越听越吃惊,陶合晋竟然愿意配合這個不靠谱的计划! 陶合晋比他们几個人都大個两三岁,他受家庭影响,性格特别古板沒趣,早早结婚生子,曾经在社交场合說過“要多生儿子传香火”這种脑残言论,高易淮嗤之以鼻,和他合不来。 据高易淮所知,何华光同样对陶合晋很反感。也就喻显文与季千嵩跟他关系不错。喻显文长袖善舞,和谁都能相处得不错,喻湛在這方面遗传了自己父亲的基因。至于季千嵩,高易淮认为,他是看陶合晋脑残,好忽悠,找一個自己容易掌控的盟友吧。 “陶合晋真的同意卖掉股份嗎?” “是真的,您可以亲自向他求证。” 实际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喻湛還沒来得及和陶合晋谈转让股份的事宜。先前陶合晋只是口头答应了他和何华光而已,不過他反悔的可能性不大,他和季千嵩已经撕破脸,彻底决裂。陶之唯是星河影视的股东,陶之遥又成为副总,兄妹都是站喻湛這边的人,如果陶合晋還想取得女儿的谅解,還想让家庭和睦,老有所依,那么他就不可能胳臂肘继续向外拐。 這一点自信,喻湛還是有的。 高易淮却不太信,陶合晋行事循规蹈矩,并不影响他唯利是图的本性,呵呵,当初陶合晋可是非常积极的参与了压价呢。高易淮对金淘集团前段時間的危机也略有耳闻,即使细节不知情,但天天阴跌的股价摆在那儿,金淘的情势确实不容乐观,陶合晋還早早把权力和财富都传给儿子,所谓提前放权,自己退休,结果现在他面临重重困难和压力,新季的股份是他最后的依仗,他舍得放手? 喻湛让高易淮联系,他還真拿出手机,给陶合晋打了一個电话,中国此时是晚间,陶合晋才从公司回到家裡——曾经“小姐姐们”的据点大豪宅,如今却清清冷冷的,那架价值连城的宝石钢琴依然摆在空旷的客厅裡,沒有人再弹過,儿子长期出差,女儿宁愿住在外面的出租屋也不回来。 管家上前帮陶合晋拿公文包,“夫人還在饭厅等您一起用餐。” “我不是让她别等我,自己先吃嗎?” “她說天天一個人吃饭,感觉沒意思,沒人气。” 陶合晋怔了一下,叹了口气,“房子太大了,人少,撑不起来,明天你再招聘几個保姆吧。” “我打听過,我們家的保姆人数是周围邻居的两倍,完全够用了,”管家犹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是人多人少的問題,以前您和夫人旅居欧洲,少爷和小姐也只有两個人住在這裡,那时家裡常常有欢声笑语,小姐隔三差五带朋友们回来,她养的小猫也到处乱窜,调皮捣蛋,我們跟在后面收拾,累是累却很快乐。现在,哎......” 管家一声叹息,叹到陶合晋心裡。 陶合晋和妻子早就开始后悔了,他们生两個孩子,本指望多子多福,到头来却落得這样的下场。他们知道陶之遥现在的住处,但碍于颜面,不好意思去找她求和。陶之遥遗传了陶合晋的犟脾气,也绝不向他们低头,双方就這么僵持着。 陶合晋忽然涌起一個念头,要不他明天去找陶之遥,让她回家,陪陪她母亲? 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颇为诧异,高易淮?他们有好几年沒联系過了吧。 接通电话,他說,“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恐怕是龙卷风。” 高易淮一句玩笑话,让陶合晋露出些许笑容,“你還好嗎?听說你最近在加拿大访问。” “对,我人在多伦多,”高易淮拿着手机抬头看了喻湛一眼,“我现在和小湛在一块喝茶。” 陶合晋更惊讶了,“喻湛怎么跑到加拿大去了?他女朋友不是在美国受伤了嗎?” 喻湛女友受伤?高易淮還不知道這件事,“時間有限,我长话短說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想確認一件事,小湛說你要把新季的股份卖给他?” “对,我和何华光早就商量好了,”陶合晋大概明白高易淮打电话的目的,今早他就已经得知何路深在美国被捕的消息,他立刻联想到被季千嵩极力阻挠的股东会议。通過美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完全看不出来背后有季千嵩在运作。如果不是陶合晋也是局内人,他恐怕也会单纯的以为何路深是在美国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整了。 他当时打电话给何华光,问他怎么办,需不需要他帮忙。 何华光說,“你是泥菩萨過江,自身难保,還来管我的事,得了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家臭小子皮惯了,只该治治他,让他知道吃亏是什么滋味。” 何华光的语气听起来很淡定,陶合晋不知道是不是强装出来的。還是喻湛反应快,才過了短短十几個小时,就联系到高易淮。 思及此,他劝說高易淮,“這些股份对我們而言,本来就是意外之财,我們只出了一点成本,却享受到十几年的高额分红,你我都清楚這笔钱是一個不小的数字。但换一個角度想,如果显文沒死,我們沒有买喻山的股份,也丝毫不会影响到我們今天的成就和地位,因为我們并不差這些钱。可回想我們当年的做法,难說不是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幸好现在有弥补過错的机会,我想把欠喻湛這孩子的东西,都還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