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实锤了 作者:未知 几個大佬就要叫人报警之时,忽然发现密集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了十几個人。其中为首的一個六十多岁的老头,竟然是…… 乍看之下,几個人愣住了。 他们呆了一呆,才有人反应過来,惊声道:“杨……主任!” 一下子,他们觉得头疼了。因为来人是雕塑系的主任,更是之前体育广场,委托创作雕塑的大师。只不過由于风格不搭,他创作的雕塑被否决了。 表面上,杨主任很有风度,胸襟开阔,淡然处之,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反正几個大佬觉得,换作是他们肯定很不爽。 现在看到对方,带着一帮社会人過来,這是要趁机表达自己的不满嗎? 搞行政工作的,心思一般比较复杂,不怎么纯粹。况且他们觉得這事有阴谋,也担心杨主任参与在其中,那麻烦更大了。 情急之下,一個人质问道:“你怎么来了?還把外面的人放进来,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负责嗎?” “我负责。” 杨主任一句话,就把对方噎住了。 都說他负责了,還能咋地,难道加一句你负责得起嗎? 這么沒情商的话,大佬肯定說不出来。 不過這时候,也有人看出端倪来了,扯了扯质问的大佬,轻声提醒道:“他好像只带了十几個人进来而已,剩下的都是学生……” 嗯! 质问的大佬环视,飘忽的心安稳啦。 刚才他们在心急之下,也沒看清楚状况。发现一群社会人走在前面,就以为跟在后头的也都是校外人士,所以很慌张。 所以现在看清楚了,原来后面的基本是来看热闹的学生。 社会人员只有前排的十几個人而已。 可以控制得住…… 一個大佬微微点头,然后笑问道:“杨主任,那你带他们来,這是要?” “带他们去见老邓,让老邓告诉他们,這事沒有任何黑幕。”杨主任理所当然道:“事情本来就不复杂,解释清楚就好。” …… 几個大佬愣了,沒有想到杨主任,居然這么天真? 或者說,他是想趁机给邓院长难堪? 几個人目光闪烁。 心思又歪了。 “老邓在裡面吧?” 与此同时,杨主任走到工作室门口,看了一眼之后,他也有些惊讶:“這么多人围在一起,這是在干什么?” “啊,主任。” 外面的喧嚣动静,自然也引发了工作室学生的注意。這些学生回头,看到了杨主任之后,也下意识地如潮水一般,让开了一條通道。 杨主任毫不迟疑,直接顺着通道走进去。 在他身后的人群,也机灵地亦步亦趋,匆忙随行。幸好工作室足够大,這么多人挤进去,也沒把空间挤爆。 挤到裡层,众人自然看到了邓少英,以及…… “白叶果然在這裡。” “我就知道……” “哈哈,实锤了!” 随行的十几個社会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顿时兴奋激动起来了,他们纷纷掏出手机拍摄、录像,把消息发给校外的同伴。 還說白叶不在学校,這不是被捉了個现成嗎。 明目张胆的撒谎。 必有猫腻。 “谁在吵?” 冷不防,洪亮的吼声,在工作室回荡。 這声音好像打雷,一下子把大家给震住了,差点要捂耳朵。 邓少英黑着脸,虎目环视四方。 嗯,就是他吼的,叫别人不要吵。 实际上,吼得最响的就是他,偏偏他自己沒有自觉,反而责怪众人喧哗。 不過也就是這时候,邓少英发现工作室中,忽然来了好多人。這让他错愕,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展。因为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老杨,你也来了?” “老邓,這是在干嘛?” 杨主任走過去,却沒看邓少英。他的视线落在最中间,那裡有個年轻人,正提着雕塑刀,以及各种工具,聚精会神雕塑。 他十分专注,投入了全部的心神。 外界的喧嚣、动乱,根本影响不了他分毫。 只不過杨主任关注的不是人,而是那件還在雕塑中的作品。 一件很怪异的作品…… 那是一個沒头沒手的人形,似乎是在昂首阔步,但是体型非常的怪异,各种歪曲、斜扭,沒有丝毫的美感可言。 這样的雕塑作品,在普通人的眼中,肯定是不可理喻。 事实上,那些在拍照的社会人,就在吐槽。 “好丑。” “那是什么玩意。” “那真的是雕塑嗎?或者在玩泥巴。” “白叶在玩泥巴……” 此时此刻,大家基本知道了,坐在中间接受众人围观注目的年轻人,就是這次风波的当事人白叶。但是真人当面,十几個社会人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啦。 有人开了直播,一帮热心观众,纷纷出谋划策。 “一個字,干!” “上啊。” “不要怂!” “真汉子,该出手时就出手。”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站着說话不腰疼,反正隔着網络,一帮“热心”观众,也不怕被打,肯定是什么主意都敢說。 反正他们敢說,至于听的人敢不敢做,就与他们无关了。 难道真要打不成? 這不可能…… 犯法的。 骂? 寻衅滋事,也足够吃一壶。 反正十几個社会人纷纷摇头,他们又不是真傻。 更何况工作室有上百年轻力壮的学生小伙,加上走廊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学生小哥在观望。他们敢闹事,分分钟落得凄惨下场。 “抗议!” “让他解释黑幕……” “要是說不清楚,就去举报。” 幸好观众之中,也有理智的存在,给了一些靠谱的建议。 這些都是实在话。 安全无忧,可以考虑…… 十几個社会人面面相觑,之所以說要考虑。 主要是他们发现,工作室中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管是原先在工作室的学生,還是后面跟着杨主任一起涌进来的学生,這时候的表现好像有点儿反常。 一個個人在经過刚才的一阵骚动之后,又重新把最中间的空间,层层叠叠包围起来。 個子低的站在前面,個子高的排后面。 有些不高不低的,干脆站在了凳上,目不转睛打量。 這是在干嘛? 看猴戏啊這是? 十几個社会人莫名其妙,他们搞不清楚状况。就在這时,有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轻声道:“喂,你们能不能蹲下来,别挡住大家的视线啊。” 呃? 啊! 一群人懵懂,然后很顺从蹲下了。 他们站在最前排,哪怕蹲着也能看清楚状况。 所以更糊涂了。 他们看向杨主任,就是杨主任带他们過来,說好让雕塑学院的院长解释前因后果,交待明白這事的来龙去脉。 問題在于,现在的杨主任,竟然跑到了白叶旁边,眼睛瞪得很大,在认真观摩中。 這情况,不要說交待了,连胶带也沒。 到底咋地啦? 有人沒人给解释下? 十几号人,被一百多人,排挤在外的感觉,真的难受。 同在工作室,却仿佛置身于截然不同的两個世界。 审美的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