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摆摊儿 作者:彧灵丰卿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彧灵丰卿 更新時間:21060918:03 “都依你!”目的达成,穆敬荑心裡紧绷的那根弦儿总算松了下来。以后认识了路,大不了跟电视剧裡似的来個女扮男装,反正她要发家致富,谁也别想阻了她的路。 与桂花又聊了会儿,她便拿着之前盛葱花饼的陶盆回了家。 次日一早,穆敬荑特意练了好一会儿推独轮车的技能,总算心裡有了些把握。第一次去集市练摊儿,她也不敢带太多,免得卖不了還要沉甸甸的运回来。 在穆云山的指导下将烧制好的陶器用稻草包裹着装进竹筐,又将竹筐费力的搬到独轮车上,抡了几下胳膊,就要推着出门。 “丫头,要不還是让爹陪着你去吧,路上不安全!” “沒事儿,我昨天都和桂花他们說好了,今日搭伴儿去,再說我這還戴着面纱呢,也不怕人瞧见。”她吹了吹遮了半张脸的薄纱,笑着道。 “唉!都怪爹沒用......”看着瘦弱的女儿推着独轮车的样子,穆云山的心裡实在不是滋味。 “爹,您可不准這样說,沒有您哪裡有我?赶紧回屋好好养伤吧,别把我娘吵醒了,否则我就真走不了了!”她瞄了一眼东屋,偷笑着推着独轮车出了门。 外面桂花兄妹俩已经小跑儿着過来了,张贵祥背着個竹架子,上面密密匝匝绑了很多张硝制好的毛皮料子。桂花则空着手,一蹦一跳的跑来帮穆敬荑推车。 “敬荑姐,你吃饭了嗎?我带了鹿肉干儿,你要不要尝尝?” 桂花献宝似的,从身后背着的包裹裡掏出几根干肉條儿,塞到了穆敬荑手上。“這独轮车我比你推得熟练,咱俩轮换着推就行!” “谢谢!”穆敬荑有些不好意思,拿起肉干儿咬了一小口。沒什么特殊味道,比以前吃過的猪肉牛肉之类的更柴一些。 “怎么样,好吃吧?”桂花扭头笑着问道。 穆敬荑点点头,继续费力地嚼着肉干儿。 “不過,敬荑姐,我以前真不知晓你的厨艺竟然那么好,做的那什么......哦,葱花饼,简直太好吃了!比城裡酒楼的大厨做的都要香!” “噗嗤”,穆敬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這丫头嘴真甜!” “哪有,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哥哥,他吃的比我還多呢!” “咳咳......”缀在后面的张贵祥突然呛咳起来。 推着独轮车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道路两旁杂草丛生,时不时地可以看到地上曲曲弯弯被蛇爬過的痕迹,引得穆敬荑汗毛倒竖,仿佛下一秒那蛇就要爬上脚面了。 桂花吃完手裡的肉干,又跑到路旁的小河边将水囊灌满,突然瞥见穆敬荑额上沁出的汗水,立即紧走两步道:“敬荑姐,换我推一会儿吧!” “啊?好!”穆敬荑也沒客气,爽快的将独轮车交到了桂花手裡。其实她的手腕早就酸疼难耐了,可惜這是自己家的活计,她怎好要求旁人替她受累?那样脸皮也忒厚了! 张贵祥瞥见她偷偷甩手腕的小动作,走近两步低声问道:“累了?”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穆敬荑不觉快速扫了他一眼,嗫嚅道:“還好!” “也难怪,以前你从未干過這些,身子骨又单薄,自然比之旁人更加辛苦!” “嗯?”穆敬荑扭头,目露好奇的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阳光下闪着灼灼的金色光芒,慌忙移开视线的小动作,腼腆得可爱。引得她不禁感叹:這兄妹俩真是相差很多。 去集市的路不算太远,三個人走了不到一個时辰,便到了所谓的集市。這是個比临江镇還要大上两三倍的镇子,矗立在街口的排楼上福全镇三個苍劲有力的红漆大字格外耀眼。 眼前是两條长长的街市,北面那條基本上都是酒楼、饭庄、银楼、成衣铺之类的大店铺,各色布招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为稍显安静的街市增添了几分繁华热闹之感。 偶有一两辆马车“哒哒”经過,车厢的帘子晃了晃,一瞥之间难以看清裡面乘坐之人的面孔,只晓得那人穿着的衣料极为华贵。 南面那條街聚集的基本上都是小商小贩,来来往往走动的也大多是农人或者一些穷苦人家,背筐的,挑担儿的,或匆忙走過,或驻足观望。 人们的穿着打扮也大多是布衣木簪,一眼看去颜色暗淡许多。摊位上的吆嚯声此起彼伏,买卖两家讨价還价的声音不绝于耳,比之北街喧闹了不少。 临到街口,张贵祥便道:“你们俩先去摆摊,我得去交皮货,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嗯!”穆敬荑应和一声,点了点头。 “哎呀,终于到了!咱们抓紧時間寻個好位置,再晚就沒地方摆了。”桂花夺過独轮车,快步向南街跑去。 “哎哎,等等我!”穆敬荑连忙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街市跑出老远,可算看到了一处空地。桂花這才停下车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笑着道:“敬荑姐,你看這地方咋样?” 穆敬荑左右看了看,一边是卖各种竹编的,一边是卖各种木勺木铲木质器皿的,中间空的位置刚好够她摆摊儿。 谁知她们刚要将车上东西卸下来,就听到旁边卖竹编的老伯道:“小姑娘,這地界有人占了,你们不能在這儿摆!” “嗯?”穆敬荑一愣,低头仔细看了一下地面,并沒发现有什么占位置的标记。遂疑惑问道:“這裡沒有占位置的东西啊?” 张桂花偷偷扯了一下她的衣襟,低声道:“敬荑姐,要不咱们换個位置吧,省得摆到半路被人家赶。” 老伯听她如此說,脸色有些怪异的瞥了一眼卖木器的摊主,淡淡一笑:“小姑娘,這個位置明显是我們故意空出来的,你难道還看不出嗎? 在這儿摆的是個长摊儿,只是今儿有事晚些来罢了。” 卖木器的大叔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张桂花又扯了下她:“姐,咱们還是换個地方吧!” 穆敬荑看了看街市裡侧,一眼望去再无空位,真要换個地方,一下子就得挪到街尾了。那裡不光路途远了许多,就连行人也稀疏不少,她真心不想动。 “嗐,摊位沒有东西占着,就是无主的,谁先到就是谁的!” 穆敬荑理直气壮地說了一句,利落的开始卸车摆货,也不理旁边老伯皱眉瞪眼的表情,一门心思琢磨起怎么叫卖更容易招人的事来。 桂花见自己劝不动,只得帮着她将每样陶器都拿出一些,摆在了空出的独轮车上。双眼时不时看看左右,生怕之前的摊主突然過来撵人。 穆敬荑這边刚一摆好,就开始叫卖上了:“哎......瞧一瞧看一看呀,买陶碗送筷托啦!哎......看一看瞧一瞧啊,买陶盆送哨子啦!真买真送真实惠,都過来瞧一瞧啊......” 她這一嗓子喊出去,声音清亮悦耳,在喧闹的街市裡俨然成了一股清流。 桂花小姑娘看的两眼直发懵,印象裡一向傲娇爱美的穆敬荑竟然能如市井小民一样不顾形象的大声叫卖,简直比看到日头从西边出来還要令她惊奇。 很快就有人聚集過来,有问询价格的,有问询是否真的送东西的,穆敬荑一一解答,顺带脚的還不忘推销两句。 看得旁边卖竹编的老伯一愣一愣的,他也沒想到這位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說拉下脸就拉下脸儿,卖起东西时的大方劲儿完全不输于他们這些老油子。 虽然问询观望的居多,真正想买的并沒有几個,但這一阵儿忙活下来,穆敬荑還是卖了不少。 之前她捏那些小巧的筷托口哨之时,穆云山還斥她白费功夫捏一堆沒用的东西。结果今日为了那白赠的口哨,就有好几個老妇人为了哄孙子孙女而买個陶盆儿回去。 “咦,這是什么东西?模样怎么如此古怪?”一個娇声娇气的女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又传来一個男孩的声音:“二姐,這好像是头牛!” “牛?牛哪有长這個样子的?”女孩儿低声嘀咕了一句,伸手拿了一個举在眼前观瞧。“哎呦呦,好像還真是個牛。這是干什么用的?怎么后背上還有個洞?” 穆敬荑笑着介绍道:“這位小姐,您手中拿着的是個储蓄罐儿。可以将平时余下的钱币放到這個小洞裡,积少成多,取聚财集福之意!” “储蓄罐儿?這名字真土!”那女孩撇撇嘴,就要把這东西放下。 穆敬荑灵机一动,连忙又道:“其实它還有個大名叫福禄兽。自己把玩送人均可,寓意也好!” “福禄兽?”男孩儿惊讶问道。 “对,福气的福,功名利禄的禄,因为‘兽’与‘寿’同音,所以也代表长寿的意思。”穆敬荑开口就是一顿胡诌,神情真挚恳切,连她自己都信了。 “哎,二姐,這個不错,正好可以送给祖母做寿礼!” “這個?是不是有些太寒酸了?”女孩看着手裡的牛,微微蹙起了眉头。 男孩一把夺過,嬉笑道:“礼轻情意重,你若不送,那我可送了啊!” “哎哎,是我先看到的,凭啥你要抢!”女孩立即夺了回来,噘着嘴问穆敬荑:“喂,這個卖价多少?” “二百五十八文!” “啊?你穷疯了吧?就這么個粗陋玩意儿你竟敢要价二百多文?”女孩立时瞪了眼,极度嫌弃的撇撇嘴,将手中的陶牛重重的放了回去。“走,她家忒黑了!” “敬荑姐,要不给他们便宜点儿吧,二百多文确实有些贵了!”桂花之前一直傻愣愣的看着她卖货,這会儿听见买主儿要走,连忙推了穆敬荑一把,低声提醒道。 “无事!”穆敬荑小声回了一句,对着眼见着要离开的那对儿姐弟笑了笑:“想必這位小姐并不喜歡新近流行的东西,這福禄兽是从......” “诶,這裡竟然也有福禄兽卖,真是稀奇!福禄兽不是刚刚在沭州流行起来嗎?沒想到你们這偏僻地方消息還挺灵通!” 突然一個身穿群青色长衫,长发束冠的男子缓步走了過来,一脸讶异的拿起那头陶牛,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