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先入为主 作者:寒烨 “我的好姑奶奶,你還敢抛头露面演话剧?”杨帆边穿衣服边道,“今日不比前夜,你知不知道咱现在处在什么世道?奸臣当道,群雄并起,人心败坏,那些個流氓說杀人就杀人,說抢民女就抢民女。” “好一個今日不比前夜!”潘丽丽呸了一口,似是想起了前夜与杨帆在床上翻滚的情景,面色有些不自在,语声微顿,揭過這個话题,道:“說别人是流氓?你又是個什么玩意儿?少拿這些来吓唬我!” “我哪有吓唬你?”杨帆穿好了鞋子,指着刚刚穿上衣服的金翠莲,故作神秘道:“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潘丽丽斜着眼瞟了金翠莲一眼,却不說话,只是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声。 杨帆坐在潘丽丽身边,虚搂住她的纤腰,柔声道:“她叫金翠莲。”见潘丽丽听到這個名字沒有太大反应,杨帆又道:“镇关西,知道吧?”說着话,他压低声音,以只有他和潘丽丽能听到的语声,悄悄說了一遍《水浒传中记载的镇关西与金翠莲的故事,当听到“鲁达”這两個字,潘丽丽方才明白過来,再看向金翠莲的神色中,不由得多了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色。 “古人三妻四妾很寻常,”见潘丽丽有所动容,杨帆趁热打铁,道:“我跟她事已经做成了,他還有個老爹需要抚养,你总不能让我抛下他孤老二人吧?” 潘丽丽面色又冷了下来,冷哼一声,道:“三妻四妾?你找三十個四十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個畜生!——把你那脏手拿开,别在我身上乱摸!”话虽這样說,杨帆却是沒把手拿开,潘丽丽也沒去推他。 金翠莲在一旁已察言观色了很久,虽然他们說的话有些她听不明白,倒也猜出個七七八八,见二人似是吵架斗嘴又像搂抱调情,思虑一会儿,便拜倒在潘丽丽脚下,低声道:“姐姐在上,奴翠莲有礼了。相公即便有诸多不是,但俗语有言:一日夫妻百日恩,還望姐姐宽恕相公则個。姐姐若不开心,奴請唱两支江南小曲,逗姐姐乐上一乐。” 一口一個“姐姐”,直叫得潘丽丽顿时于心不忍,又见她娇丽容颜,凄凄楚楚,当真是一個可怜的人儿。经過一朝穿越,两世相隔,潘丽丽其实也想开了许多,别說古时,即便是现代,又有几個男人一辈子只碰過一個女人?有财有势的,二奶小三小四,哪個比古人差了半截?别說男人,就說女人,又有多少女人一辈子只服侍過一個男人?潘丽丽虽一时心裡觉得别扭,倒也不是那狠心不识趣的女人。 杨帆作为一個男人,对于潘丽丽的爱情是来得很快;但潘丽丽作为一個将第一次献给這個牲口的女人,难道真就对杨帆沒有一点情感?即便无爱,恨也是有的。“恨”与那“爱”,总是难分难舍,纠缠不清,此时的潘丽丽,实难分辨自己眼中的杨帆,到底是讨厌更多一些,還是喜歡更多一些。 对這個畜生,她有喜歡嗎? 要說沒有,她自己信嗎? 直觉裡,杨帆虽不是個东西,倒還算是個靠得住的男人。 潘丽丽半晌未言,思虑良久,方才长舒口气,转過头狠狠瞪了杨帆一眼,随即跳下床去,将金翠莲搀扶起来,对她换上了一副疼惜的笑脸,道:“你這個妹妹,我认下了。不過我有句话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金翠莲道:“姐姐但问无妨。” “我问你,”潘丽丽望着她春雨含泪的双眼,微微犹豫了一下,才道:“你就真的心甘情愿给這畜生做小妾?” 听到“畜生”二字,金翠莲不由得莞尔一笑,道:“姐姐对相公一口一個‘畜生’,难不成相公姓杨名帆字畜生?” 听她言语,潘丽丽不由得哑然失笑。 金翠莲道:“奴生来命苦,不敢奢望什么,姐姐先入为主,自然是相公慧眼识珠,识得姐姐贤良温柔,奴自愧难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句奉承就拍得潘丽丽笑若艳桃。 与此同时,杨帆听到“先入为主”這四個字,越琢磨越感觉好笑,不由得笑出声来。 听到杨帆发笑,潘丽丽又冷下了脸,瞪着他道:“你笑什么?” 杨帆不說。 潘丽丽道:“不說话大耳刮子抽你!” 杨帆只好說。 “先入为主?”潘丽丽莫名其妙地念了一遍,沒发现什么好笑的地方,却见杨帆一双色咪咪的眼睛,早已盯在了她的小腹往下大腿中央,潘丽丽登时明白過来,他笑的是這個“入”字,不由得怒火烧胸,一把提起杨帆的耳朵,冷笑一声,道:“你個色心不泯的畜生!這個词真有那么好笑?” 杨帆不答话。 他以实际行动回答了潘丽丽的問題。 他把手往潘丽丽两腿间一摸。 問題算是解决了。 却见潘丽丽抓住杨帆的爪子,微一用力,一转一扭,杨帆這只爪子算是两天抬不起来了。 “請姐姐稍候片刻,奴去爹爹房裡端来琵琶,为姐姐唱上一曲。”金翠莲說完话,便转身走开。 刚走到房门口,却听得外边一阵哄嚷,一個声音暴躁如五雷一般大吼大叫:“杨帆在哪裡?快快出来!看洒家一刀把你剁成猪肉!” 這個声音传入杨帆耳中,只觉似曾相识。 等那声音又喊了一遍,杨帆猛然想起。 镇关西! 郑屠! 原本打算今日一早带着金翠莲父女逃跑的,却被潘丽丽半路杀出来折腾了半天,三拳两脚早把杨帆打得将這事忘了。 现在不過将近晌午,杨帆指给郑屠的六点半還沒到,這彪悍屠户怎么就杀過来了? 哐啷。 房门被踹开。 只见郑屠提着一把二尺来长的杀猪刀,一眼瞧见杨帆便大吼大叫,粗言鄙语脱口而出,大步流星走到了杨帆面前。 杨帆心怀惧怕,有些畏缩,但看郑屠面容,却与昨日大有不同。本来平常的一张脸上,此时居然是青一块紫一块,似是被人用棍棒暴打過的猪头一般,惨不忍睹。 “我当是谁!原来是郑大官人!”杨帆心下虽焦急,面上却是堆满了笑容,起身行礼,道:“看大官人這副模样,想来在家中受了不少苦头。唉!可惜可惜!你定然沒按在下說的去做……” “洒家做你亲娘!”郑屠怒吼一声,扬刀便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