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波贼占据古城 作者:李诸天 中丘古城。 郭太正端坐在县衙县令的位子上。 在他的下方,左右两侧,坐着十几個魁梧、健硕的壮汉。 這些壮汉都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同时一双眼睛也在不停的盯着正中心翩翩起舞的一群舞女看着,一個個眼睛中流露出噬人的光芒。 有的壮汉更是蠢蠢欲动、迫不及待了。 如果不是郭太镇住了现场,怕不是早就乱成一团了。 郭太心中跟明镜似的,拿起了一旁的汇总册子看了起来,越看越满意,抚着虬须,忖道: “這粮食、布匹,金银怕不是够我們大军所用一年了。” 他极为满足: “传闻甄家富裕,果然不假。光是他们留在中丘的货,就足够我大军八個月的开支了。一個家族的一部分货物竟然抵得上一座城!不,应该是超過了一座城的府库!” 他琢磨了一番,让人把甄逸带上来。 甄逸是個极为俊美、儒雅的中年男子。 但此刻却一身伤的被一位士兵粗暴的拉上了县衙正堂之中。 舞女吓得尖叫,被旁侧的壮汉大笑着拉扯到了一边。 郭太也不理会哭泣的舞女,只是盯着甄逸說道: “甄逸,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只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立刻放你走。若是不然,我們就是仇人。說不定哪一天我杀到你老巢去,把你妻儿都给连锅端了。” 甄逸敢怒不敢言,只是微微垂着脑袋,也不說话。 “還真是硬骨头。” 郭太大感棘手,但更多的却是不耐与愤怒: “要不是看你還有几分用处,我现在就把你给剐了!” 他挥了挥手: “拖下去,想办法让他同意!” “是。大帅!” 士兵把甄逸拖走了。 郭太蹙眉想着心事,突然一道急促的大叫声把他给惊醒了。 “报!” 一人突然闯入正堂。 却是传讯兵。 郭太一双眉头拧成了川字,双目含剑看向传讯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大帅。” 传讯兵毕恭毕敬: “城外有一人在叫嚣,要跟大帅们单挑。” “跟我們单挑?” 有一壮汉咧嘴大笑: “好大的胆子,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是什么人?” “這人知道。” 传讯兵如实回复: “他說我們是一群无胆的狗熊!只知道欺负百姓的怂包、鼠辈、贼人、龌龊之徒!” “嗯?!” 郭太双眉如刀般立起:“他還說了什么?” 年老的人最讨厌别人說他老。 残疾人最敏感别人說他残疾。 同理,身为贼寇,最震怒别人說他们是鼠辈、狗贼! “他還說大帅们都是沒种的娘们!根本不敢跟他单挑!” “哈哈哈……” 郭太气急而笑、拍案而起: “我白波军纵横冀州、并州之地,小儿闻声止哭。竟然有无知鼠辈敢藐视我們。你们說该怎么办?” 他看向堂下众人。 “自然是宰了他。” 一位壮汉拍着匈脯站起,高声道: “大帅,杀鸡焉用牛刀,就让我胡才去会会他!” “還是让我去吧。” 另外一個莽汉大笑站起: “区区一個小贼!竟敢跑来我們這裡大放厥词。我要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做脲壶!让世人知道得罪我們白波军的下场!” “不错。” 又是一個孔武有力的汉子起身走到正堂,朝着郭太拱手见礼道: “這人不但要大张旗鼓的杀,還要对他千刀万剐、进行十八般折磨方才可以。要不然世人還以为我們白波军很好說话,到时候是個人都敢来挑衅我們,這简直不可容忍!” 壮汉们‘你一言他一语’,直接定了章程。 郭太细细问了传讯兵几句。 当他得知来人真的是匹马而来时,不由說道: “你们沒有出动人马追杀他嗎?” “他马快,我們追不上。” 传讯兵說道: “若是一人去了,就被他杀了。十人去了,散的开了,也被他一一杀了。若是聚集在一起追杀,他就跑,我們根本追之不及。等我們回来了,他又在城门口叫嚣,如是反复几次,我們死伤不少,沒奈何,只得来报大帅了。” “可恨!” 胡才双目圆睁,怒道: “這人杀我军中大好儿郎,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這就去会会他。” 說完,不待郭太发话,已经提着大刀冲了出去。 不一会。 就听到了唏律律的马嘶声,以及一阵踢踏声,那踢踏声渐行渐远,想来是胡才已经跑远了。 余下的有貌相粗俗的韩暹、高大魁梧的李乐等人。 這些人都是军中好手。 眼瞅着胡才得了先手,不由遗憾: “却是让這厮抢了功了。這等好事,下次我定要拔得头筹才是。” 他们显然相信胡才的武力。 继续吃喝,欣赏舞女跳舞。 只有郭太在静心等候。 半晌。 “报!” 一個新的传讯兵突然闯入正堂。 郭太见他满脸焦虑、愤怒,不由的心中一惊,忙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胡将军被对方刺死了。” “什么?!” 郭太一個趔趄差点栽倒。 韩暹、李乐等人也是纷纷侧目,有些难以置信: “胡才可是堪比二流武将,力大无穷,敏捷灵活度极高,那无名小辈竟然能杀死他?!” “细细把詳情道来!” 郭太怒道。 “是。大帅。” 传讯兵当即說道: “胡将军出了城门口,追杀敌人,但敌人马快,一时追不上,胡将军似骂了对方几声,见对方不回,這才转身回来,不料就在這时候,对方突然快马杀至,胡将军转身应敌,却因为太過仓促的缘故,被对方一把抓住破绽,刺落马下。 即便落马,胡将军依然勇猛。却不料那恶人又对胡将军补刺了几下。胡将军沒有马,跑不過对方,被硬生生刺死当场,血液流干而亡。我們本想相救,但那人却跑得快,很难追上。” “可恨啊!” 郭太咬牙切齿: “此人不炸油锅,难消我心头之恨!” “大帅,我去会会他!” 韩暹一跃而起,手持一杆长枪,二话不說,径直出门而去。 “我也去。” 李乐道: “我可以在旁做好接应,突刺的准备,以免那家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