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谁還沒個亲戚了
杨县令正惬意的喝着茶摇着扇,“办妥了?”
赵荣才迟疑了一下“回大人,王来金已经认罪,這是供词。”
杨县令接過来,满意的看了一眼。
“不错,這個王来金還算是识相,那個,你呀,回头就把东西送到我铺子上,背着点人,可懂得啊?”
大热天的,赵荣才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冷汗。
他懂得,县令大人是想吞了這笔钱,可是……
“大……大人,王来金并沒有赃款。”
杨县令眉头一蹙,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沒有,莫不是在戏弄他。
“什么话,那人是把银子都花了不成?不要吞吞吐吐,直接道来。”
杨县令把一個水杯直接摔倒了地上,赵荣才吓的跳了起来。
“大人,小的并未在王来金家搜到任何赃款,王来金也并不承认自己私下卖冰。”
杨县令怒了,“這贱民竟然不肯說实话,那這口供是怎么回事呀!”
說起這個,赵荣才就更郁闷了。
“大人,我本以为他要是认罪,咱们把赃款一缴,直接按律判個流放也就罢了,但是還沒等我询问呢,他就按了手印,說都是自己做的,直接就定罪了!”
“既然认罪了,那银子呢!”
“大人容禀,我們已经将他的庄子翻了個底朝天,别說银子,就是一件值钱的玩意也未曾见過。”
那個破庄子,一进大门,一眼就能望见所有的房子,所有的房子都破的不行,踏进了屋子裡都怕突然塌了。
他翻找东西的时候,压根不敢碰墙壁,就怕把自己埋裡头。
杨县令怀疑的眼光扫向赵荣才,一個手握赚钱方子的人会沒有银子?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藏起来了,第二,银子转手了。
杨县令以己度人,他临时决定去抓王来金,所以他不大可能提前把银子藏好,可是某人却可以把银子握在自己手裡。
“你先下去吧。”
杨县令打发了赵荣才,他觉得自己要亲自去问问王来金。
大牢裡的清瑶正在跟牢头唠嗑呢。
“這么說,咱俩還有亲戚关系呢!”清瑶沒想到自己做個牢居然還能认個亲。
“可不是嘛,你爹王大富也得叫我一声弟弟呢。”
王牢头是原主爷爷的哥哥那一支的。
清瑶不要脸的打蛇随棍上,“堂叔父,侄儿這厢给您請安了。”
“哈哈,好說好說,在牢裡,有叔父在,保管你安安稳稳的活到被流放那天,一会我回家去喊你婶子给你做点好吃的拿過来。”
“那多不好意思啊,還劳烦婶婶惦记我,叔父别可忙活了,咱俩唠唠就行,也不知道叔父這支为何分出去啊。”
“這我也不知道,似乎是我爹自請出族的,唉,到我這,就剩我一人了,连個兄弟帮衬都沒有。”
清瑶疑惑,古代人不都讲多子多福的嘛,怎么就剩下一個了。
“叔父沒有孩子嗎?”
牢头叹了口气,“你叔爷爷說我小的时候落了水,伤了子孙根,孩子是别想有了。”
這大概也是他的伤心事,牢头愣了好半晌才继续說道。
“我也曾想从族中過继一個传承香火,這才知道原来我們竟是分族了,凉城的王家本该与我是一家的,可惜你叔爷爷临死前逼着我不允许我合族。”
清瑶心裡十分纳闷,古代可是十分重视宗族的,除非這人犯了大错被除族,自請出族绝对不能实现的,這堂爷爷的操作很奇怪啊!
“那我堂爷爷也沒有其他孩子嗎?”
這個問題,王牢头迟疑了一下。
“我记得我小时候有個哥哥的,可是我问過周围的人,他们都說沒有,大家都說只有我一個少爷。”
哦?清瑶竖起了敏感的耳朵,划重点,這裡边有故事啊,有個哥哥,所有人却不记得他,要么是人换了,要么是大家都在撒谎。
“叔父,那你怎么确定你一定有個哥哥呢?”
王牢头自怀裡拿出来一個红布缠起来的东西,慢慢打开了,裡边是一半的玉佩。
清瑶头一次失态的站了起来,這半块儿玉佩其漆黑如墨,色重质腻,纹理细致,光洁典雅,竟然是一块墨玉。
墨玉也是贵玉石的一种,不過它产量稀少,也十分珍贵,颜色比较低调,市场少见。
“叔父,這……這個是墨玉吧。”
“可不是嘛,我可就与你說了,這玩意如果不是断开的,那简直价值连城。”
“你是怀疑,那半块在你哥哥手裡?”
王牢头点点头,“這是我小时候,你堂爷爷给我哥哥的,我清晰的记得它是一整块的,哥哥将它砸碎分给了我一半,所以,任别人怎么說,我都觉得哥哥他肯定是存在過的。”
王牢头陷入了迷茫之中,這么多年過去了,有些记忆即使离他远去了,他也清晰的记得他曾经是喊過哥哥的。
俩人聊的正嗨呢,外边来個人說县令大人要带王来金。
清瑶抓抓头发,“叔父,我去去就回啊,酒温着,回来接着喝啊。”
牢头也点点头,“快去快回啊。”
来传话的小捕快瞅着這两人把大牢過的跟自己家似的,左看看右看看,有点不知所措。
好在清瑶是靠谱的人,她拉回自己想继续打探堂爷爷传奇人生的事,喊上小捕快去见县令大人。
杨县令依然是官威极重,他背着手看着走进来的清瑶。
“小人见過县令大人。”
杨县令阴阳怪气的說,“這不是王家的公子嗎,上回见着,還沒這么狼狈呢吧。”
清瑶跪着,语气卑微,“托大人的福,日子是越過越回去了。”
“你……”
杨县令被這么掘面子,自然想发火,可是他想到自己還有事情要问。
“你也是富裕人家的公子,从小不曾吃過苦,這大牢的日子难熬了些吧?”
清瑶想了想刚进了牢裡就被自家堂叔父给认出来了,不单分了最干净最好的一间牢房。
叔父還温了小酒,特意又把别人孝敬的瓜子拿出来了。
這节骨眼上,如果拿這個顶撞杨县令,可能会连累叔父,清瑶想了想。
恭敬道“确实過得难以忍受。”
杨县令哼了一声,“主要是我那铺子庙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要不然,你也沒有今天這一灾。”
清瑶感激涕零。
“承蒙大人看的起小人,小人谢谢大人的容不下之恩~”
杨县令得意的笑了,“你现在谢我,恐怕是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一旁的吴师爷……
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自己老爷,這小子說的是反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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