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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赖……赖上了

作者:胜過所迫
“就是你,是你放蛇咬我,我记得清清楚楚,你的内眼角细长向下,眼角上扬,你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记得。”

  覃锦元气的咬牙切齿,也不管找人家掌柜的麻烦了,直接奔着清瑶就来了。

  清瑶就站在楼梯口,跑都沒地方跑,周围一個能打的也沒有,再說她這么胖,就算跑了,也是被抓住的命运。

  眼看着怒瞪着双眼的覃锦元就要把她抓到了,覃锦元却扑通一下子趴到了地上,并且是脸朝下的那种,惨不忍睹。

  本来就丑,看這個力道,怕是以后啊……赵家镇最丑头衔就要换人了。

  清瑶慢慢放下抬起来的手,疑惑地看了一眼。

  虽說原主有超出常人的力气,她控制了好久才能收放自如,她平时尽量避免出手,反常即为妖,她不敢轻易显露人前。

  可是刚才她的手真的沒碰到這個人的身上啊!

  大家小心翼翼的围绕過来,王耀祖大着胆子用脚尖碰了碰地上的人,沒动静。

  “少爷,這人……好像是晕過去了。”

  “先送医吧。”清瑶叹了口气。

  刚才她终于想起了在哪裡见過這個人,一個月前,她从镇上回来的那晚,荒村半夜拦人问路的那位可不就是這個声音嘛。

  天色那么晚,她也就沒看清楚這人长什么样,只记得乱蓬蓬的头发下边的大鼻子,原来就长這样,怪不得要弄乱头发,原来是丑的不敢见人。

  清瑶完全忘记了她還踢走了一條蛇在人家的身上。

  一群人抬着昏迷地覃锦元来到了养济堂,赵郎中本命叫啥,已经无人知晓,因为他在赵家镇属于半垄断地位,所以大家一提赵郎中,也不会想到别人。

  今天又是赵郎中上班摸鱼的一天,反正小病,徒弟上就好了,一般的病才能轮到他出场,大病他也不会治。

  但是,清瑶矮胖的身子赌住门的时候,赵郎中一下子就从躺椅上跃了起来。

  他是真怕這家伙去請萧景瑜這尊大佛,别看现在的县令年纪轻轻的,那能斗倒原来的杨县令,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也不知道這王公子一介草民怎么会和萧大人好的跟穿一條裤子似的,這身份地位外形條件都相去甚远啊!

  “哎呦,這是哪阵风,把咱们王胖……呸,王大少爷吹来了?”

  清瑶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赵郎中,您觉得多大的风才能吹的动我呀?”

  “哈哈,王公子說笑了,今日不知来小店有何贵干啊?”

  清瑶把地方让开,“這有一人无缘无故晕倒了,赵郎中,您给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赵郎中有点看碟下菜的小毛病,但是对接待了的病人却很严肃。

  “下次直接让我去,尽量不要移动和摇晃病人,都让开,岐黄,岐黄,過来過来,把我的手衣拿来。”

  清瑶還纳闷手衣是啥,等小伙计来拿一看,原来是不知名动物的肠皮做的手套,手衣就是手上的衣服啊~

  大家退到外边等候着,這人随身携带刀具,太危险了,清瑶喊王耀祖去报官了,她可不会随随便便就把陌生人往家捡,還是這么有暴力倾向的人。

  等了沒一会儿,赵郎中就出来了。

  “沒事,沒事,就是饿晕了,弄点流食给他吃就行。”

  冯掌柜就让小伙计去自家装点拿過来。

  王捕快来的时候,非常高兴,刚才追丢了的人就這么找到了!

  真是众裡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功夫。

  覃锦元醒来的时候,還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动了动手,发现动不了,后知后觉的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被绑住了。

  王捕头拿了個缺齿的破扇子在那摇来摇去,這会儿也发现破板子上的人醒了。

  “哎呀,兄弟们看看這是谁啊,這不是跟溜狗一样带着我們跑的那位大侠嘛。”

  一旁的周捕头一巴掌罩着他的头打了一下。

  “可闭嘴吧你,会不会說话,你這不是骂咱们是狗嘛!”

  王捕头挠了挠头,好像是的……

  周捕头转身对着覃锦元一挥手,后边乘凉的几個捕快都過来了,抬腿的抬腿,搬脚的搬脚,沒一会儿就把他捆成了团。

  覃锦元纵有一身武艺,奈何手脚被缚不說,连其他地方都缠绕起来了,插翅难逃,這绳子不要钱的嗎?

  等到了衙门,杀威棒那么一敲,案件一审,好家伙,這人压根沒犯什么大事,赔了钱顶多判個半個月的修桥铺路。

  几人忙活了一溜十三道,竟然瞎忙活了。

  王捕头几人气汹汹地出去,兴高采烈的回来,终于抓住了這個王八犊子。

  可偏偏量刑不重,這多憋气啊,溜他们大热天满大街的追,伤害了他们,之后還一笑而過……

  古人云:人生好赖活,切莫进监牢,切莫进空门。

  但是這個时空的监牢真的不像后世电视裡演的那样,对女性的压制,对男性的拷打,還有非常恐怖的老鼠,蟑螂和饥饿寒冷。

  国律一直有规定,在监牢裡面的犯人都有基本的吃饭穿衣的权利,劳改犯還有农忙假及回家探亲福利。

  所以如果不动刑罚的前提下,覃锦元只要赔银子了事,還真的不会受到什么大的刑罚,顶多遭点罪,累個几天。

  覃锦元一個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裡会去修什么路?

  這要给盛京的一众兄弟们知道了,還不成为一生的笑柄,可是三年五载的,身份却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所以,覃锦元只求免了這场牢狱之灾,忍痛把自己鸣轩刀贿赂给了牢头,想让牢头跟此处的芝麻小官,萧景瑜說一說……

  牢头是谁?那是清瑶的堂叔父,他岂会不知道自家侄儿跟县令大人的关系,這把刀他干脆就留给堂侄儿耍,只要堂侄儿去萧景瑜面前美言几句,就能白得一把宝刀啊!

  覃锦元被放出来的时候,当真除了脖子上系的玉佩跟身上穿的衣服就啥都沒有了。

  包袱倒是還给他了,但是就剩下一個包袱皮了,裡边价值连城,小神医配的药還在,瓶子沒了……

  可是這么多药混在一块,根本分不出来,可见是不能瞎吃了。

  覃锦元气的想砍人,回头一摸,刀沒了……

  人点背到底能多背?

  覃锦元坐在小镇口两眼发直的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

  沒钱,找点轻巧的活,不是人家嫌弃他丑,就是他觉得给的工钱低,想找点给工钱多的力气活,他又碍于面子,低不下身来。

  晚上的住处還沒個着落,下顿的饭都不知道去哪裡吃,覃锦元此刻竟然十分庆幸自己刚才在牢裡,沒把牢头端過来的饭掀翻了。

  到底该怎么办呢?难道用偷的?

  不行不行,夜无故入人家者,杀之无罪,他堂堂……怎么能知法犯法!

  且,他一路走来,多是“数粒熬成粥一瓯,鼻风吹起浪悠悠”的穷苦人家,让他去偷,他也于心不忍。

  清瑶正拿着堂叔父给的,新鲜出炉的宝刀边走边摸。

  這刀裹在厚厚的布裡,只能摸到它硬硬的轮廓。

  多亏了萧景瑜沒见到這把刀,虽然它不及现代的锋利,但是也不要小瞧了它的厉害程度,砍人肯定沒問題的。

  清瑶喜滋滋的在厚布上摸来摸去,這玩意回家藏起来,等有机会了,自己就让它重见天日。

  现在還不行,古代的兵器管制十分严格,根本不像事电视剧裡演的,普通的百姓就能背着招摇過市。

  真要這样,恐怕分分钟就得下了大狱。

  想正大光明的配武器,要么是官方的人,要么是有凭证的,也就是许可证,或者是有名望的人,清瑶理解为可能就是比较出名的江湖侠客~

  可惜清瑶三样都不是,而花国国律說了,“京都士庶之家,不得私蓄兵器!”

  以前的歷史书上,上位者拿来抄家灭族的理由,不就是“私藏阴兵”嘛!

  所以,她也不敢拿出来晃悠,回家挖個坑,埋点土,把刀用雨布裹好了,等自己考取了功名可持器了再用!

  就当清瑶坐着牛车,王庄头跟王耀祖在一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镇口的石头上,站起来了一個身影。

  清瑶搓搓眼睛,這不是那個丑男人嘛!

  覃锦元亦把清瑶认出来了,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现在再去找這死胖子麻烦,自己可是沒有第二把刀拿出来把自己弄出来了。

  所以,他换了個策略,只见他嗖嗖的奔上马车,抱着清瑶粗壮的大腿就不放开了。

  “是你害的我,是你那蛇咬了我,我中了蛇毒误食了别的毒药,以毒攻毒才导致我变成這样的,我现在无家可归,吃了上顿沒下顿,你……你要对我负责!”

  覃锦元本来想做做戏,让這人内疚一下,好把自己领回家去,好吃好喝的对待自己,哪成想越想越伤心,這几天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呦~

  一时悲痛,竟然眼泪和鼻涕一块出来了,一個大老爷们竟然哭的不能自已。

  清瑶只觉得脑瓜银子嗡嗡的响……

  “别哭了……”

  覃锦元,内心……‘不管不管,我听不见,我就是要哭,淹死你個王八羔子,放蛇咬我!’

  ‘你叫元十三是吧?你别哭了,我给你找個地干活怎么样?供吃供住哦~’

  覃锦元……‘不听不听,他才不要……咦?這人說啥?’

  “你刚才說给我找個供吃供住的地方?”覃锦元张大了朦胧的泪眼,望向上方的清瑶。

  這一望,俩人都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噫~太丑了!”

  “噫~太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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