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澜惠反思 作者:假驸马 澜惠一路坚持着走回了阿哥所,回到屋内后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下来,姜嬷嬷等人头一次看见澜惠這個样子,心裡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以前那個和气的福晋不见了,在其周围竟也有了威严的气场。 這时张嬷嬷从外面直接进来,嘴裡慌张的說道:“福晋,太后娘娘派春嬷嬷来看宋氏了,奴婢看春嬷嬷的面色可不太好。”刚說到這些就见屋内的姜嬷嬷等人连连向她使眼色,而一向爱笑的澜惠也顾自沉默着,仿佛根本沒听到她的话一样。 张嬷嬷看了屋内的這個状况连忙闭上了嘴,恭敬的站到姜嬷嬷身后。片刻后,澜惠低着头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张嬷嬷還想說什么,不過被姜嬷嬷盖住嘴拉到了屋外。 “你拉我干嘛啊?福晋怎么了?我伺候着福晋這么多年,還沒见過她這個样子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张嬷嬷一出屋就悄声的问着姜嬷嬷,姜嬷嬷只好把她拉到一边說了起来。 屋内的澜惠這时也动了起来,她脱掉了花盆底,双腿蜷在一起,双臂环着双腿整個人窝在椅子中默默的哭了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把她从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惊醒了,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宫中生活的艰难,也让她知道她进宫后做出的這些事有多么可笑,竟然幻想着教导十四能扒上德妃,得到她的另眼相看,现在還不是一有事就把之前的好都变成坏了! 而且宋氏的事也完全是好心变坏事,全是她对自己太自信了,竟然连說话都沒有了忌讳,只是一心以为自己很伟大,很贤惠,连怀孕的小妾都照顾這么周到,完全忘了宫中還有人在找她的麻烦,沒事都能编出事来,何况澜惠犯了這种低级错误。 澜惠想到這些渐渐的收了泪,自言自语的說道:“澜惠,别忘了你如今生活在清朝,不是那個言论自由的现代了。也别忘了你住在宫中,不是自家费扬古府邸了。更别忘了你嫁的是禛,不是一個爱你宠你相信你的男人,而是一個有着众多兄弟姐妹,众多各怀心思的小妈,将来還要有众多老婆儿子的男人。在這样的环境下你只能把自己当成其中一员去适应、去学习,把身为穿越者的那种优越感和善心都扔掉吧,它会害死你的。” 澜惠点了一下额头的红痣,手中就多出一面镜子来,這是一面水银镜,能把澜惠清晰的照出来。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抚摸了一下额头的红痣,喃喃說道:“我還有你,我的空间,咱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女人,逼急了我把她们都关到空间裡,让她们一辈子出不来。”发泄一番澜惠也出了点气,她感受着已经逐渐好转的双腿,穿上了花盆底后,高声說道:“姜嬷嬷,张嬷嬷,你们进来。” 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姜嬷嬷两人走了进来,两人也不敢抬头看澜惠,都低着头恭敬的站着。澜惠打量一番两人,淡淡的开口說道:“姜嬷嬷检查一下院裡的奴才,看看有沒有突然失踪的或者有問題的回头报给我。重点看当天接触過李太医的和在宋氏那裡伺候的奴才。”說完瞥了姜嬷嬷一眼,說道:“下次我做错什么你要时刻向我禀报,沒事少和院裡那些個奴才吃酒打牌,弄得自己整天晕晕乎乎的。知道嗎?” 澜惠最后一句已经說得十分威严了,吓得姜嬷嬷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错。澜惠也沒理她,转過头来看着张嬷嬷,张嬷嬷是从小就伺候澜惠的,对澜惠十分忠心,不像姜嬷嬷是半道来的,只不過看澜惠好伺候想下半辈子有個依靠而已。只是张嬷嬷人直了点,花花肠子沒有姜嬷嬷那么多,所以澜惠想想后吩咐道:“张嬷嬷就出宫回家一趟!把這事原原本本的告诉阿玛额娘,再帮我传個信,就說我现在挺好,叫二老不用担心,继续過自己日子就行,還有让我阿玛好好查查李太医還有他的家人,看他们最近有沒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說完澜惠又起身从梳妆台下的小抽屉裡拿出一包药材,递给姜嬷嬷說道:“這個拿回去给二老吧!叫他们好好补补身子,都是我這個不孝的女儿连累了他们。” 說完澜惠挥挥手叫她们退下了,姜嬷嬷也从地上颤颤歪歪的站了起来,额头也磕的红肿起来。她知道澜惠并不十分信任她了,這次叫她办事也是看在沒人用的份上,也许等出宫后澜惠就会把她荣养起来了。 两人退出屋子后,澜惠又叫笔墨纸砚四婢进来,直接吩咐道:“笔儿墨儿两個稳重些,平时管理下所裡的下人,特别是我院子裡的,叫她们不许碎嘴,不许赌钱耍乐,平时干完活就回自己屋子裡去,如果有谁在清闲时乱窜,就直接撵走。我平时对她们稍微纵容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后一律按规矩行事,你俩帮我看好了,至于我這边由纸儿砚儿伺候就好。” 澜惠想了想后又說道:“咱们府裡带来的人不多,你们注意些有沒有特别衷心的,有的话就来回我,我亲自提拔她们。好了下去吧!纸儿砚儿留下。”笔儿和墨儿闻言退了出去。 “我知道你俩喜歡出去玩。”澜惠這话一出纸儿砚儿同时跪下磕头說道:“奴婢以后会改的,求福晋饶奴婢這一回。” 澜惠被两人弄得哭笑不得,今天她是比以前威严些,不過也不至于把這俩丫头吓成這样吧!澜惠刚想习惯性的哄哄她们,就突然顿住了,想到‘這俩丫头太活泼了一些,让她们对我心存畏惧也好。’ 想毕澜惠咳了咳說道:“行了,我让你俩跪下了嗎?”纸儿和砚儿一听這话愣了一下后還是沒敢站起身,不過头倒是不磕了。 澜惠见状接着說道:“你们看平时哪個丫鬟最喜歡說八卦,哪個丫鬟喜歡往外跑,哪個丫鬟人缘最好,能受大多数人真心喜歡的,還有李氏和宋氏身边的丫鬟和谁比较要好?嗯,不拘丫鬟,太监和嬷嬷也算上。” 纸儿心思比较灵活,一听澜惠這话就知道她想知道什么了,于是开始细心的想了起来。倒是砚儿单纯些,澜惠刚问完她就答道:“回福晋的话,李氏院子裡的玲儿是個八卦的,平时做完活后都会和别的奴婢唠上几句才回屋。四爷院裡的欣姑姑最和蔼了,听說是四爷身边得力的人,院子裡的宫女太监都是她教导出来的,大家都很喜歡她呢!李格格的大宫女翠环人挺高傲的,奴婢看也沒什么人和她要好,只不過李氏院子裡的丫鬟都挺巴结她的。宋格格身边的云儿是個沉闷的人,之前宋格格也不怎么看重她,大家都說她是個沒体面的,不過云儿对宋格格倒是衷心的很,一心扑在宋格格身上,很少和别人来往。至于往外跑的奴婢就沒看见了,四爷身边的高总管很严格,是严禁大家出院子的。” 澜惠听了心裡也汗颜的很,以前她一心放在教导十四身上,自己院子裡的事竟然還沒有砚儿這些丫头了解的多,要是早摆正自己的身份,别妄想什么别的,是不是也不会出现這次這样的错误了。還好现在知道也不晚,总好過弘辉出生才明白的好,就是自己之前那個状态,弘辉就是健康的生下来也肯定活不长。 澜惠想想一阵后怕,她压下自己心裡的波动,对着一直沉思的纸儿问道:“你也說說。” 纸儿低着头慢慢的回禀道:“玲儿和欣姑姑确实如砚儿所說。至于翠环奴婢有补充的。之前奴婢无意中见過翠环和四爷院裡的小山子說话,当时翠环的态度很恭敬的,看着竟像是在感谢小山子什么。奴婢怕被两人发现,也就走了。至于云儿确实是個油盐不进的,对身边所有人都淡淡的防备,反而对宋氏很忠心。往外跑的奴才奴婢也不清楚。” 澜惠听了纸儿的话点点头,叫两人退下了。這时外面小连子通报道:“福晋,德妃娘娘身边的老嬷嬷過来了。” “快請进。”說完的澜惠坐在椅子上看着进来的老嬷嬷。 老嬷嬷向澜惠行礼后說道:“老奴是奉了娘娘的命令来照看宋氏的,福晋請直接送老奴去宋氏那裡就行。” 澜惠闻言站起身微笑着說道:“嬷嬷能来真是太好了,澜惠对照顾孕妇不在行,实在是担不了這個重任,有嬷嬷照看着宋氏一定能平安生产,澜惠也能和嬷嬷学两手不是,真是沾了您的光了。”說完当先带着老嬷嬷向宋氏那走去。 老嬷嬷看澜惠一副比以往更得体的样子,仿佛并沒有因为這事受到什么打击,也不禁佩服澜惠的肚量。她這时可不当澜惠是傻的了,看人說這话‘对照顾孕妇不在行’一句话把之前犯得那個错误直接归类到‘不懂’上了,看外人還能說什么。人家是因为不懂如何照顾孕妇才对太医說出那样的话的。你太医之前看了說沒毛病,结果复查时又說要开药,人家‘不懂’嘛!所以多问几句喽。你太医倒是因为人家质疑你几句就出去瞎說诋毁人四福晋名誉。 老嬷嬷一路想着澜惠的一言一行,看明白澜惠是要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内院上了,之后也许就不会出现這种让人笑话的事了,她的主子德妃也就能松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