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叹息 作者:除夕猎户座 » “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参观完四皇子府,沈时宜跟秦瞻在后院儿一处水榭看鱼吃点心,看着有些出神的沈时宜,秦瞻开口问道。 沈时宜被秦瞻這么說,才抬起眼睛,看向身边的秦瞻。 嘴巴动了动,有些话想說,却不知为何,只化作一声叹息出口,“沒什么,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儿。” 秦瞻看沈时宜如此沒精神,眉头皱了起来,“能让你如此耗费心神,便是小事也說說吧,让我听听。” 听秦瞻這么說,沈时宜眼圈儿发热,嘴巴动了动,却怎么都說不出来,只好转身靠在秦瞻胳膊上,不让他看到自己难受,再追问下去。 她怎么能說,是觉得被同僚排挤,被自己贴身丫鬟忽视,又看到钟春,心裡害怕呢? 出入京都时,她向来是无所畏惧的,因为她沒有亲近的人,可以让她心裡起波澜,受伤害。 但是随着一日一日的朝夕相处,李大智杨延巳两人,還有小红小翠,真的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但是,這几日不知为何,這些亲近的人,似乎将自己推了出去,因为他们都有了更亲近的,第一選擇都不是自己。 這些說出来,沈时宜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但是她的世界太小,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只有程平乐和牡丹,可以偶尔见一见,远比李大智和小翠他们见得少的多。 沈时宜靠着秦瞻,看向天色,嘴裡喃喃道,“可能是春天,人容易多愁善感,我已经计划的差不多了,不日就出京去。等我回来,就好了。” 沈时宜想,大概自己每天每天跟李大智和小翠他们一起,所以不知不觉会让他们走近自己,所以自己才会受他们态度影响,等自己从益州回来,便又是那個百毒不侵的沈时宜了。 秦瞻却被沈时宜的话,惊到,将她转過身,看着沈时宜有些冷清的眼睛,“出京?什么时候?沒听你說過。沒多久就是我的冠礼,這個时候你要去哪儿?” 沈时宜摇摇头,将自己从刚才伤春悲秋的情绪中摆脱出来,眼神也变得清明了些,“自然等你冠礼之后,我再出去。這次是去益州,早就该去了,不想却拖到了现在。” “益州?”秦瞻宁美,他自然知道,沈时宜一直对益州有想法,每日在春曦阁吃饭,十次有九次,她都在收集益州的信息,只是,“益州天堑,有生命危险的,你如今已经在朝中站稳脚跟,還要亲自去益州嗎?” 沈时宜知道秦瞻的意思,却還是点头,“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能時間会拖的长一些,但是应该沒有太大的危险。” 秦瞻见說到益州,沈时宜眼神比刚才那瞬间的迷茫更加精神奕奕的模样,一時間不忍心反对,又实在担心,拉着沈时宜的手在手中把玩,半晌沒有說话。 沈时宜低头凑在秦瞻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不高兴了?” 沈时宜接着說到,“我還是不适合留在人群中,越来越不自在了,所以我想再出京一次,既是让自己继续更稳,也是要整理一下思绪。” 沈时宜這般說,秦瞻還能如何,只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抱在怀裡,轻声道,“等冠礼后吧,再等一些時間,我跟你一起去。” 沈时宜当即想起身反对,却被秦瞻抱着动弹不得,只好扭头看向秦瞻,“路上危险,风餐露宿的,你還是别去了。” 秦瞻這下笑出来,“我說危险,你說不然。我跟你一起,便又有危险了?” 沈时宜摇头,“不是,我自己做好了准备,那些危险不放在眼裡,但是你自小锦衣玉食,去益州受不必要的苦干嘛?” 沈时宜自己一個人,她可以跋山涉水,但是牵连旁人跟自己一起受苦,那她不忍心。 秦瞻额头点了点沈时宜的,“你能吃苦,我倒不能了?别小看你未来夫君。” 沈时宜還待反驳,看见秦瞻坚定的眼神,嘴裡的话咽下去,不再多言。 大不了,她再准备周全些好了。 春闱临近,京都的气氛越发的热闹。闭门苦读的举子固然有,但是大多数還是觉得只這半個多月的苦读并不能起太大的作用,還不如跟同乡同年们一起去拜拜门路,交游一二来的有用。 這天沈时宜休沐在家,本来在校场小练片刻,沒想到,平日裡還算安稳的东院儿被一阵敲门声震动。 林平放下手中的枪,他自从被四皇子赐给沈司丞当护卫一直尽心尽力,沈时宜闲了還要找林平学個一招半式,如今休沐,正是跟林平学招式套路的时候,沒想到被轰隆隆的敲门声打扰。 沈时宜抬头看了看天色,“午时刚過,這是谁?” 林平径直往东院儿门口走去,“不管是谁,弄出這般大的动静,多半沒什么好心思,您在院中先避一避,我去看看谁敢在沈府喧哗。” 林平就這般拿着红缨枪转過影壁墙,来到东院儿门口,门猛地打开,门口沒有防备的沈兆坤栽进院裡。 “沈大人,您這是做什么?” 林平对沈兆坤自然沒有什么好脸色。 在他看来,沈兆坤一家既对沈司丞沒有半点慈心,又不知廉耻的不以为耻,反倒时时想要得寸进尺,利用司丞达成自己的各种目标妄想。 沈兆坤见来的是比他高壮的林平,那借着酒意的胆气便缩了大半,只指着门外道,“這是东来书院的举子们,听闻牡丹姑娘的新曲词是时宜做的,便想讨教一二,偏偏无人引荐。這不正好让我碰到了,我便带他们過来,跟时宜一起谈讨一二。” 林平听沈兆坤說着不着调的话,還时不时打個酒嗝,脸色已经漆黑一片,沈司丞虽是官身却是女子,哪有做父亲的,带着一大群喝的半醉的举子上门找闺女的。 林平黑着脸,看向门外带着醉意的举子,“沈司丞当朝命官,你们就這样擅闯官员府邸,该当何罪?還不快快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