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收伏小恶女
刘青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让一让,我要回家了。”
“不行。”周玉珠往刘青面前一站,高大的身影顿时让刘青感觉乌云蔽日。
“那我要不說呢?”刘青微笑起来,她体内邪恶的因子开始叫嚣。
“看看這是什么?”周玉珠把她的大拳头伸到刘青眼前晃了晃。
“拳头呀。”刘青睁着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她。
周玉珠心裡有些郁闷,只好恶狠狠地道:“你要不說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我就打你!”
“懒得理你,我回家了。”刘青耸耸肩,侧過身子,做势要走。
“找打!”周玉珠绝对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看到刘青竟然敢无视她的威胁,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裡。顿时暴喝一声,便一個巴掌拍了過来。刘青轻轻一避,让开了這一掌,脸上仍带着浅浅的笑,整個人气定神闲的好似闲庭胜步。周玉珠微愣了一下,大概想前起那天也是這样的情形,這才猜到自己大概被眼前個這病秧子耍了,不禁恼羞成怒。她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拳脚一齐向刘青招呼過来。
刘青一面轻松的避开她的拳脚,一面心裡觉得甚是神奇:对方稍微一动,她就好像知道她的拳要从哪儿来,脚要往哪儿出,身体還沒等她意识過来就自己作出了反应。“静中触动动尤静,因敌变化示神奇。势势存心揆用意,得来不觉费功夫。”天天背的口诀,今天這一试才领会到,此话果真如此。
看来实战真是太重要了。
周玉珠一顿拳脚下来,累得气喘吁吁,却连刘青的衣角都沒碰到。她不禁歇了气,停住了刚想收手,却被刘青用脚一绊,顿时摔了個狗啃屎,屁股也被刘青的一只脚牢牢地踩住了。
刘青此时心裡极爽,笑眯眯地问:“服是不服?”
周玉珠眼珠一转,叫道:“你让我先起来,起来再說。”
“好,沒問題。”刘青很好讲话。她哪裡看不出周玉珠打的什么主意,但她刚才实在沒打過瘾,這周玉珠天天陪她玩才好呢。嘿嘿,這周玉珠反抗得越厉害,就只能被打得越惨。刘青此时对自己的功夫充满了信心。
“不服气!”周玉珠刚爬起来,就高叫着往刘青扑来,却被刘青一闪,又“嘭”的一声扑倒在地,摔得刘青都呲着牙替她叫疼。
“再来。”周玉珠却甚是硬气,叫都沒叫一声,一咕噜爬起来,又一拳向刘青挥来。刘青点点头,看周玉珠這架式,還有点理法可循,看来她曾跟人学過武。
难怪這么嚣张,刘青想。不過她总是躲闪而不进攻,实在觉得太過辜负周玉珠今天的一番心意。于是她避過一招攻势,顺带轻轻一拔。周玉珠這一招大概已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结果被刘青這一拔,身子就直往旁边的大树上用力撞去。
“不好。”刘青大惊,忙飞身上前,揪住她后背的衣服把她往回一扯,這才让周玉珠收住了去势,避免了人树两伤的惨状。
周玉珠這一下吓得不轻,面色惨白的拼命喘着大气,身体支撑不住终于瘫坐到了地上。
“如果刚才這一摔我沒拉住你,你现在是什么下场?”刘青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眼裡冒出凌然之气。
“摔……摔個半死。”周玉珠明显害怕了,见刘青带着一种她从未见過的气势站到她面前,身子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如果采茶那天和刚才,我沒本事避過你的巴掌,我的下场会是怎样?”刘青却不给她躲避的机会,逼近一步半蹲下身子,用手紧紧地扣住周玉珠的下巴,不让她的眼睛回避。
周玉珠的眼睛极为慌乱:“不……不知道。”
“嗯?”刘青手一紧,“那你想不想知道?”
“不……不……不想……”周玉珠嚅嚅地道。這平时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刘二丫,此刻发出的威逼气势,让她觉得从未有過的胆颤。从小到大,沒有谁对她不是百依百顺的,何曾有人用這样的眼光和口气跟她說话?而且,還這样可怕……
“不想?”刘青鼻子裡哼了一声,眯眼一笑,“那好,我就先帮你记着這笔账。要是我听到你欺负村裡哪個女孩,或者把我会功夫的事告诉任何人,你就会知道那是個什么滋味。”
“是……是……”
“我刚才說了什么?重复一遍。”刘青步步逼进。她看出来了,這女孩其实有些色厉内荏。
“我……我一定不再欺负别人,也不会把你会功夫的事告诉任何人。”周玉珠在刘青逼人的威势之下,终于屈服了。
“连你爹娘和哥哥都不行!”
“是,是。”
刘青放开她,想了想,道:“明天這個时候,你再到這裡来。”
“啊?”周玉珠见刘青似要放過她,开始放下心来,正想站起来,一听這话,“叭”的一下又摔倒到地上,可见刘青刚才那汹汹气势,给从未受過挫折的周玉珠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刘青不再理她,背着手施施然离去。
前世学教育心理学时,刘青就曾对性善和性恶這個問題跟人争论得面红耳赤。她认为,行为恶劣的人,其实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本性善,只是因为某种問題产生了偏执,才导致行为不端;還有一种则本性恶,這种人就像毒蛇,天性如此,是最难教育和感化的。对于這后一种孩子,刘青认为,必得先以暴治暴,他凶你得比他更凶,他毒你得比他更毒。到你收服他后,再来慢慢引导,会比你开始什么都不做而起的效果要好。
周玉珠是哪一种人,刘青還不能下定论,但很明显,她绝不是一個头脑简单的人,她知道审时度势,避重就轻。這样身带戾气而又聪明的女孩,如果不加以引导,终会给别人带来危害。
不過灵魂的改造也不是一时一地的事,需要长期的引导和熏陶;而周玉珠之所以是现在的性子,這跟她父母的教育有很大的关系。
刘青不是圣人,也不是救世主,今时不同往日,刘青自己都還是一個尚不能自立的小女孩儿,自顾不暇,实在沒能力去做這么一個浩大的工程——不但要跟周玉珠自身的劣性作长期的斗争,還要跟她的父母作斗争。但前世的教师责任感,让她還是想给周玉珠一個机会,反正她這两天她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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