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对不起陛下 作者:未知 如果不知道周皇后這边事情的话,崇祯皇帝听到周奎不但這么快交来银子,而且還有多,說不定他還真会惊讶一会。 可如今他知道周奎是从他女儿這边骗了银子過去,估计這有多的部分是周皇后给的,也就沒什么惊讶了。 這個老东西,估计知道他给一千五百两银子有点說不過去,所以来骗他女儿,多交上一些,面子上就能過去,也算是糊弄了朕!崇祯皇帝心中如此想着,便顺口问道:“一共交了多少?” 周皇后看了他一眼,心中却是有数,知道自己父亲会交多少银子,想着這多少能给陛下交差一下了。 “回主子爷,嘉定伯除了之前答应给得一千五百两之外,又额外加了五百两,共计白银两千两!”徐高說着這话时,還是隐约带着一点气愤。 对于嘉定伯這样身份的人来說,挤什么一样最终挤出了两千两。刚才看他那样子,好像還很了不得一样。呵呵,我呸! “什么?”周皇后听到,不由得失声问道,“多少?” 崇祯皇帝一听,转头看向她,冷喝道:“你给他的首饰之类值多少?” 周皇后听了,回头看向他,神情中有点犹豫,并沒有马上回答。 崇祯皇帝见了,顿时皱眉,厉声再喝道:“休得欺瞒朕!” “至少值個五千两吧!”周皇后见崇祯皇帝生气了,便沒有再犹豫,苦涩地回答道。 刚才徐高的回答,她其实已经听清楚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崇祯皇帝听到她的答复,不由得连声冷笑起来,显然气极。 過了一会后,他才语气冰冷地說道:“真是好算计,来宫裡一趟,要去了五千两,转头却只交两千两,還净赚三千两,不错,不错……” 面对這种情况,周皇后真是无言以对。如果之前她爹說手头紧张,她還是相信的话,眼下這事,那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過去了。 想着這些,哪怕她再好的脾气,那也是生气了,便怒气冲冲地问徐高道:“他人呢?” 很显然,她是要去质问她爹。娘家的脸面,真得被她爹丢光了。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在宫裡都难以抬头。 “嘉定伯說上缴银子给陛下救急乃是本份,他也不需要借條什么的,已经回转嘉定伯府去了。” 徐高這回答,犹如一记闷棍,打在周皇后头上。 她实在是沒想到,自己這個爹,竟然会无耻到這样的地步!顿时感觉眼前一黑,腿脚一软,就往后倒去。 崇祯皇帝就在她身边,见状连忙扶住她,有点担心地问道:“怎么样?快,快传太医!” 徐高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就走。 “不用,不用传太医。”周皇后回過神来,有点悲哀地說道,“我沒事,你下去吧!” 徐高听了,看看崇祯皇帝,见他点头,便躬身退下了。 周皇后等他一走,便突然向崇祯皇帝跪下,低着头道:“我……我对不起陛下……” “這是哪裡的话!”崇祯皇帝一听,便连忙俯身扶起她道,“他是他,你是你,不关你事。不過你也不要求情。国难当头,他竟然還敢如此做事,朕必然是要处罚的。” 周皇后听了,无言以对。說实话,此时她都有点羞愧地难以和崇祯皇帝相处。满脑子都是她爹的破事,那還记得想要见见那個奇怪先生的事情,神情落寂地辞别崇祯皇帝回去了。 可以說,這個事情,受伤最大的,其实還是周皇后。从這一刻起,她真得是被她這爹给闹绝望了:天底下竟然還有如此是非不分的人! 然而,周奎却不是這么想的,此时,回到自己府上之后,便立刻大摆宴席庆祝。 “爹,孩儿敬你一杯!”周毕安满面笑容,随后一饮而尽。 把酒杯放桌子上,他又开口說道:“還是爹厉害啊,只是进宫一趟,就赚了三千两银子有多!這都可以买好多间铺面了。” 周奎得意地一笑道:“呵呵,那是,比起你去外面讹别人的铺子要轻松多了吧!” “爹,你這话說得就有点难听了,那都是别人孝敬儿子的!”周毕安一听,有点不满地回答了一句。不過随即想起多了三千两银子,那心情又立刻好了起来,连忙拍他爹马屁。 他们两人,压根就沒去担心,皇帝沒钱练兵怎么办?大明局势如此恶劣了怎么办?皇后以后知道了会怎么办?或者說,他们压根就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那会想那么多! 相对他们父子来說,有些人就想得多了。 這不,群臣在内阁议事。皇帝下旨让他们商议具体的章程,结果根本沒见他们在商议這個,反而都在关心起别的事情。 “今日文华殿内穿蟒服的那位,到底是何人,你们司礼监就听不到一点消息?” “对啊,看样子深得陛下信任,這人到底是谁啊?以前怎么从来沒见過,也沒听過?” “……” 其实,這几個司礼监秉笔太监也心中纳闷啊! 一夜之间,司礼监掌印太监就换人了,王德化和他的干儿子们全都进了大牢。新接任的掌印太监王承恩连文华殿议事都沒来,在忙着别的事情。說实话,他们也担心,不知道宫裡的這次风波会不会波及他们? 有关那個先生的事情,他们只是知道,是昨天出现在宫中。至于更具体的消息,他们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新任掌印太监一系对這個人也很尊重。 此时,外廷文官们纷纷问他们情况,他们压根就回答不出来,最多能告诉他们司礼监掌印太监换人了。甚至他们還希望外廷這边能给他们說說那人的来历,這样他们還能理一理宫裡发生的事情呢! 正在他们闹哄哄地猜测之时,王承恩突然出现在门口,冷声喝道:“怎么,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事都办完了?那给咱家转呈御览吧!” 一听這话,内阁顿时一静。 不得不說,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威势還是很高的。要知道,内阁的权力是票拟,如果沒有司礼监披红,那就什么都不是。甚至司礼监要是认为票拟有問題,不满意的话,那也是可以打回让内阁重新再票拟的。 当然,如果内阁强势的话,也可以直接去找皇帝,由皇帝来决断。但从正常流程上来說,内阁其实還是和司礼监打交道的。 也是這個原因,王德化在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的时候,才会有无数的人给他送礼。 “不该打听的事情,就不要打听。”王承恩冷着脸,踱步到秉笔太监的面前,冷声教训道,“你们是闲得么,牢记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事,這才是你们该做的事情。” 训到這裡,他忽然转头看向首辅周延儒,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首辅以为咱家這话在理不?” 京师三月份的天气,還是有点冷的,甚至冷到了這些大明高级官员的心中。 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的态度让他们感觉到,朝堂上似乎会有暴风雨来临。 而对于引发這一切的源头,张明伟才沒有這些感觉,反而是一颗火热的心,骑马走在长安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