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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除夕之夜《西厢记》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暗夜還少說了一样,如果林苏愿意,他随时可以将林家院子变成一個百裡地的超级院落,将所有阁楼变成皇宫,但是,正如他所說的,如果他真這么干,林家就不再是世俗之家,而是文道圣地。

  圣地岂能与俗世为伍?

  圣地闲人勿近。

  圣地其实是俗世的一座孤岛。

  不知为何,暗夜一颗悬起的心悄然回归原位……

  她也必须承认,她喜歡一個与俗世接轨的相公,俗世中的一切,她也是难舍的……

  “你的意思我懂了,你舍不得俗世,放心,给你一個非常硬的表态:今夜,边疆的泉水照样清纯!”

  靠!

  林苏目瞪口呆……

  林苏回府掀起的第一股浪潮,在林苏刻意隐藏下,沒有掀起多高就快速平息。

  大门门联林佳良写的……

  “海宁千古秀,大苍万年雄。”

  沒有专门突出林家,但是,林家的豪迈却也尽显。

  林家已经不再需要刻意宣扬自身的文道底蕴,比如說双进士、状元坊。

  因为這些头衔,在今日的荣耀之下,已经不值一提。

  今日的林家,立身海宁,心济大苍。

  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九。

  次日,大年夜,老太太最是开心,三子齐聚,儿媳妇一大堆,孙子孙女也有三個,另外,曲秀又怀上了,到了明年,估计還得再添至少一個……

  三杯白云边下肚,夫人又一次喝醉。

  三兄弟走出中院,沒有月亮,寒风凛冽。

  北风中夹着点点雪花,当然,三兄弟都是无惧风雪的……

  “二弟,三弟,去我那裡坐坐?”林铮道。

  林铮的南院,炉火正旺,鸿影郡主亲自侍茶,小耀宗也不知道怎么地,特别喜歡林苏,一见到林苏就朝他怀裡扑,三兄弟聊天的时候,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听懂了似的。

  但很快,他长期以来的生物钟起了作用,睡了。

  這一睡,鸿影赶紧将他接了過去,送到奶娘手中,送回房间。

  静室之中,只有浓浓的暖意,浓浓的兄弟情,還有浓香的各类点心。

  林铮轻轻一笑:“三弟西院佳人云集,大概還在等着听三弟讲故事,为兄這边也就一件事情,想跟你聊聊。”

  “你說!”

  林铮道:“西南魔国归入大苍,目前移民已经全部到位,管理上参照三弟在晋地的一切规程,民众归心,中兴有望,然而,唯有一事,为兄委实不明,即是东南佛国!东南佛国面对昔日的魔族,尽显佛之本性,基本不扰魔军边界半步,魔人偶有越界,亦是象征性地阻挡一番,一切都吻合外界对佛国以佛治国、以佛治世的基本判断。然而,我大苍占据西南魔国之后,那边反而厉兵秣马,边界之上,争端频频,东南佛国之军,面对我大苍军团,极其阴毒残忍,连边界贸易都完全禁绝……为兄全面检索自身,沒找到自身存在何种缺失,实在想不明白,东南佛国面对我大苍为何会失却佛性。”

  林佳良眼睛睁大:“竟有此事!大哥从未提及……我一直以为大哥那边需要防范的是西天仙国,绝对沒想到会是东南佛国。”

  西南魔域四千裡山河并入大苍,晋地并入,大隅并入,大苍的四邻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的大苍,与赤国、夜郎、南阳古国、大隅相邻。

  而如今,与夜郎、赤国、南阳古国、西天仙国、东南佛国相邻。

  作为有识之士,所有大苍朝官都对邻国有過考量,得出的结论是:夜郎、赤国已经不足为虑,南阳古国只要目前两边皇帝還在位,关系不会破裂,边界也不至于起争端。东南佛国,向来平和,不必担心,唯有西天仙国有可能成为大苍四邻中无法把控的元素。

  但是,绝对沒有想到,所有人印象中佛性为基的东南佛国,反而率先发起了挑衅……

  這完全不符合东南佛国的立国之基。

  “是啊,为兄也未曾想到会是东南佛国,为兄一直将重点放在西天仙国!”林铮道:“西天仙国一开始时的确相处不善,但在三個月前,对方统帅突然给我送来了一封信,向我示好,而且在边界开商,极见赤诚。”

  林苏目光闪动:“他有沒有說這是为何?”

  “他只說是太子旨意,未說为何。”

  林苏笑了:“大哥,二哥,你们所疑之处,一句话即可道明,西天仙国,我与皇太子向月明有约在先,我助他做了一事,他许我百万精兵,目前交易已经达成,他当前之示好,你可接受之!”

  林铮全身大震:“三弟竟然去了西天仙国,還直接扫除了大苍一大隐患。”

  “此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东南佛国!”林苏道:“当日扫除西南魔族,有三万魔族人突破东南佛国边界,如水入川,消于无形,目前我也正在调查东南佛国,究竟有无彻底魔化的可能!所以,大哥,你主要的防范对象,就是东南佛国,你头脑中彻底消去往日东南佛国的固有印象,就将它视为有可能全面魔化的魔国!”

  林铮呆住了……

  林佳良呆住了……

  “放心,我已经有安排!”林苏道:“只要东南佛国真的魔化,接下来的這一年,将是它的灭国之年!两位兄长,你们在這裡坐坐,小弟先回了……”

  林苏离开了。

  两位兄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小懵……

  “前年改了皇朝,去年平了黑骨魔族,今年平了大隅,明年……明年真的会平一個上等国度?”林佳良喃喃道。

  林铮长长吐口气:“多少名将,毕生所走過的路程,大概都只能是你列举的任何一件事情中的一段小小历程,甚至十代二十代,都只是其中一段历程。但在三弟手下,如此级别的大事,竟然可以一年办一件。”

  “我們看着长大的三弟,我們亲眼见過他的每一步历程,但是,纵然是再狂野的笔触,大概也写不下他未来的行程……大哥,你有沒有觉得,三弟真的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

  “……”林佳良犹豫良久,终于還是摇头:“算了,這事儿或许犯忌,大哥莫问,我也不再提。”

  林佳良也去了。

  林铮久久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读懂了二弟,他知道二弟想說的是什么……

  三弟,真的有可能入圣嗎?

  入圣!

  世俗间何人敢想?

  提一提都是犯忌,但是,神奇的三弟步步走来,他竟然有這种感觉,三弟将来,或许真的可以入圣。

  因为他从来沒有见過,哪位圣人崛起之时,有他這般神奇惊艳。

  也就是說,三弟,远比任何圣人年轻时更惊艳,那些圣人能够直达三重天,成为人间永远的传說,三弟,如何又不能够?

  西院,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静静地铺上了小院的草坪。

  也静静地铺满了西院的桃花。

  林苏踏入西院,静静地看着這树桃花。

  今年春节,他努力象以前春节一样,是因为他难舍人间的這一份烟火。

  但不能不說,一年又一年,总会有些变化。

  比如說今年大年夜,桃妖就不在。

  桃树還在,枝條照样飘,树干照样长,但是,這只是桃树,不是桃妖。

  往日的今夜,他总会来到她的空间,他還清楚地记得,第一個除夕夜他进桃妖的空间,告诉她一句话:我們都有人陪着守岁,唯有你沒有人陪,所以,我来陪陪你。

  那句很平常的话,将這几千岁的桃妖感动得心思荡漾。

  大概也是从那句话开始,桃妖真的将這裡当成了家。

  带给林家那么大的改变。

  也彻底更改了她的宿命。

  今日又是大年夜,你在哪?在无心海上漂泊么?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還记不记得曾经的西院?

  时光流逝总悠悠,一分漂泊九分愁……

  暖阁中,笑语声声,将林苏拉回了红尘俗世,他嘴角露出笑容,推开暖阁而入……

  小夭第一個跳起来:“哥,讲故事!”

  “今天又是谁怂恿你出来要故事的?”林苏刮刮她的鼻尖。

  小夭手指一圈:“她们全部!”

  暖阁裡彻底闹腾了……

  林苏笑了:“行吧,今天一如既往讲美丽的爱情故事……你们眼神不要那么亮行不行,我有点怕了,我怕我将你们带坏……”

  绿衣吃吃地笑:“放心,大家都已经被你带坏了。”

  “就是,特别是小桃!”崔莺补充。

  小桃在那裡跳脚,如果說這话儿的是别人,她肯定反怼,但崔莺,她不敢啊……

  林苏坐下了,坐在陈姐和暗夜中间……

  手儿搭在暗夜大腿上,开始将众女朝沟裡带……哦,不是,是讲故事……

  這故事叫《西厢记》,为啥叫《西厢记》呢,是因为西厢房裡发生的一段美丽恋情……

  故事的男主角叫林生,故事的女主角……不叫崔莺!林苏不太喜歡将自己媳妇置于众口流传之中,所以,很狠心地将崔莺這個名字改成了英姑(至于周伯通会不会找他算账,他不太在乎,因为他觉得周伯通可能打不赢他)……

  林生、英姑寺庙相遇,小红娘牵线搭桥,美丽的恋情层层推进,房间裡完全无声……

  悲处,小桃落泪。

  喜处,小夭捶背。

  伤处,绿衣闭目。

  动人处,崔莺妙目流连……

  动人的故事到两人终成眷属结束,故事的余波還在暖阁流淌……

  安静了好久,众女才从梦中惊醒……

  暗夜轻轻吐口气:“相公,你這是给自己挖了個坑哈,你每年除夕只要在家,都会讲故事,现在都成习惯了,以后每個除夕,你都得回家!否则,就是存心不让姐妹们過個完整的年。”

  “就是!”绿衣附和:“哦,对了,這么美丽的故事我觉得特别适合改成戏,相公,要不,你唱一段……”

  這個提议一出,所有人同时附和,這大概也是林苏前年《梁祝》带来的后遗症,梁祝史无前例地一個故事加一首歌,让人印象太深刻了……

  林苏抓头:“改编成戏,绿衣宝贝太敏感了,這剧目還真的该是戏,但是,這戏不同一般啊,用這种儿戏的方式弄出来,让天下间玩乐道的人情何以堪?算了,我不唱戏,還是给你们唱首半新不旧的歌吧。”

  他唱了《千古绝唱》!

  千古绝唱,他唱過一次,哪一次?覆灭北海龙宫之时!

  林苏一曲逍遥笛,融合天道准圣战力,将這首本非战曲的曲子,硬生生演绎出霸绝天下的气势,直接覆灭北海龙宫。演绎了真正意义上的“千古绝唱”!

  事后,他填上了词,唱了一遍给毕玄机听。

  這首歌是有用意的,用意在哪裡?勾引一個人!

  谁?

  贾真!

  不,现在大概可以重新叫“孙真”。

  孙真当时在旁边监测,林苏玩着毕玄机勾引着她,用這首歌将她重新拉回红尘俗世,跟他重新摩擦了一把,将似乎已经玩得半断的琴弦,重新连上了。

  孙真听過這首绝妙之曲,但她已经离开了世俗间,前往无心海。

  毕玄机听過這首歌,但她保持着清雅的禅门人设,大概率不会将情郎玩她时唱的歌儿四处宣扬,所以,理论上這首歌面世,当是全新。

  绿衣果然痴了……

  小夭的嘴巴裡塞满点心,又一次熟悉地忘了咀嚼……

  小桃的桃花眼又一次泛起了桃花,一片片,一层层……

  即便是暗夜,也沉迷于“大浪涛尽多少痴情种”的千古迷离之中……

  林苏唱完了歌儿,拍拍手儿回了房,這大概也是媳妇多的坏处,他不能明确地拉某個媳妇进房办事,宠一個得罪一帮的事儿林大风流可不干……

  他去了,众女开始讨论……

  绿衣又一次怔怔地出神……

  陈姐碰碰她:“又触动了哪根弦?”

  绿衣道:“你沒有意识到,相公刚才說的话很有玄机,他說《西厢记》本该是戏,但這戏如果用這种儿戏的方式开出来,那让天下乐道之人情何以堪?”

  众女眼睛齐亮……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内心有一门戏剧,而且這戏剧只要摆上舞台,将会冲击全天下乐道。

  他不是开创不出来,他只是不想打击乐道中人。

  我的天啊……

  一想到這一节,所有人都恨不得将林某人重新拉回来,将這神奇的戏剧套出来听听,但是,陈姐阻止了:“相公是对的!他已是文道之巅,他不需要這些虚名,他未来的路上,還离不开包括乐圣圣家在内的那些乐道势力支持,一個人表现太出色,是会伤及其他人的,咱们不能为了听戏,而将相公置于乐道对立面。”

  這话一出,众女尽皆认同。

  林苏言语中露出的這点端倪,消于无形。

  然而,沒有人想到的是,今夜的风波次日就在南院掀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鸿影郡主听到了昨夜的故事版本《西厢记》,内心瞬间跑偏……

  男女主角在寺庙相会?

  還有一個小红娘牵线搭桥?

  我怎么觉得你說的是我妹?

  這是個好现象啊,這故事我得讲给妹妹听……

  于是,正月初一,鸿影郡主拿出传讯符,跟妹妹讲了整整一個上午,那边的红叶郡主,满脸红霞,眼波都快流蜜了,整個人完全是喝了三杯白云边的效果……

  這個正月初一,熟悉的一幕重演。

  也许這种熟悉的流程,本就是林苏喜歡的。

  他的地位已经是“圣”了,他的路,已经不再是俗世,俗世中的一切,于他或许是過一回少一回,他不想远离,所以他愿意昔日熟悉的一幕,在這個新年,在自己内心重新润上一回颜色……

  起床,绿衣抱住了他的肩膀:“相公,写下今年的新年第一诗。”

  林苏执宝笔,着宝纸,在耳畔爆竹声声传来的场景之下,写下……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诗成,绿衣眼睛睁得老大,陈姐也暗夜也目光齐聚,吃惊地看着這幅诗稿,不会吧?沒有圣光?

  這么精准,這么好的诗儿为什么沒有圣光?

  林苏顺着她们的眼神看過去,心头轻轻一跳,我靠!我是不是该给你们阅文宫說下,在写诗评定這件事情上,莫要给我标新立异?你们为体现对天道准圣的尊重,不给天道准圣评诗,我很难面对媳妇们异样的目光啊。

  于是乎,他的手轻轻一挥,七彩霞光弥漫。

  算了,自己给個七彩吧。

  绿衣猛地握住胸口:“吓死我了,刚才我都以为相公這诗,真的沒有入彩呢……”

  崔莺从外面进来:“相公,东院南院那边开始发红包了,我們也去发红包吧……”

  一轮熟悉的红包潮滚滚流過林家大院……

  拜年客上门……

  曾仕贵来了。

  杨知府带着他家儿子杨春来了。

  杨春进西院给师娘们拜年,今年這小家伙赚了,因为师娘增加了個暗夜,而且暗夜是极大方的,出手就给了小杨春两百两银票。

  绿衣說她给多了,担心這小家伙有钱变坏,暗夜大咧咧地說:“他变坏?能比咱们相公更坏嗎?”

  绿衣怔怔地:“那不能。”

  暗夜道:“這不是坏你们规矩,這是补上以前的拜年礼,以前你们每年都给他年礼,我缺了好几轮,一次性补上!”

  绿衣目光移向她:“你這是补年礼嗎?你這是宣扬,宣扬你成为他师娘很早,跨越几個年头!”

  “就是!我就比你早!”暗夜挺起胸。

  陈姐在旁边啼笑皆非:“我的天啊,开始比谁被相公祸害得更早了,這真的光荣嗎……”

  西院笑成一团。

  外面又有拜年客到了,這個拜年客一到,陪着曾仕贵的林苏都惊了……

  善君!

  大内总管!

  任何一個大内总管在過年的时候,都该身在陛下身边,因为他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但今日,大年初一,他竟然来到林家拜年!

  从京城到這裡三千裡地,即便用当前皇室最快的飞舟,也得几個时辰,他怎么来的?

  林苏亲自接待,得到了善君的回答。

  善君告诉他,他三日前就从京城過来了,住在梅岭行宫,赶在正月初一给林府拜個年。

  他带来了陛下的礼品,一具玉如意送给老夫人,三具金如意送给三兄弟,上面全都有皇印题跋,四具如意,象征着四季如意。

  他還带来了玉凤公主的年礼,沒三兄弟的份,就只有老夫人的,是一件衣服,這件衣服看着挺普通,但善君說了,這是玉凤公主亲手缝的,缝了好几個月……

  老夫人接過這件衣服,眼眶都红了。

  皇家礼遇再重,林家也是受得起的。

  但是,玉凤公主這份礼,老夫人心头太温暖了。

  堂堂公主,整個帝国唯一的公主,還是跟着陛下出生入死的长公主,花几個月時間精心缝制一件衣服,专程送到她的手中。

  這不是公主该做的事,這是儿媳才会做的事。

  如果是一般的母亲,恐怕此刻得给儿子下达指令,你,进紧的,给玉凤公主拜年回礼,但是,她毕竟不是一般人,最主要的……儿子不是一般人,做母亲的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束缚儿子的手脚,所以,她压住了内心的情感翻涌,沒有就林苏下一步的行程作出指示。

  正月初一落下帷幕。

  正月初二,林苏带着陈姐踏空而起,到了海宁江滩。

  今日的江滩,到处都是拜年客,绝大多数都是女婿,为啥呢?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兴起的习俗,女婿给岳父岳母拜年,大多会選擇正月初二,所以有人戏称正月初二是“女婿节”。

  陈姐轻轻一笑:“相公,你真的决定今天去孙真家裡?”

  “去一次吧,三四年了,我還从来沒有去過她家。”

  “孙真妹子……快回来了嗎?”

  “就是因为她有可能不会再回来,所以我才代她看望下她父母。”

  陈姐心头猛地一缩:“有可能不会再回来……是什么意思?她……”

  “她沒事,她很好,只是……她出了趟远门,有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林苏道。

  陈姐心中就此植入了一個谜团。

  關於孙真,她与姐妹们分析了很多回,但一直都沒有答案,现在相公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可相公却也并不愿意說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說孙真变了,他对孙真失望了,今天不该来。

  如果孙真沒变,那她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当日孙真离开的时候,陈姐记得最是清楚,当时的约定,她也在旁边,早则两年,迟则三年……

  现在已经五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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