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初见家宅政治 作者:粉笔琴 苏悦儿一到了太太房裡,太太便叫二奶奶陪着她坐在外间,自己去了裡屋,应是取东西。而丫头们也都习惯性的消失了。苏悦儿与叶雨晴对视,彼此虽是挂笑,却都笑的有些牵强。苏悦儿更是张了几次口,又闭了嘴。她深知,解释不好只会麻烦更多,如同越描越黑,但若不解释,今次自己這般大出了风头,怕是又种下祸根。 叶雨晴眼瞧着大奶奶张口闭口的不安样,眉眼略是一转便說到:“大嫂真是好本事,今日你出的法子,让我們再也不急了,倒觉得事情不那么棘手了,只是大嫂到跟前筹措的出银子不呢?” “這個现在也說不清楚,毕竟两家卖不卖面子可不好說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苏悦儿装做为难,希望二奶奶她们别把自己盯的太紧,而二奶奶一听這话冲着苏悦儿倒甜笑到:“大嫂也别太为难,虽說海家還有东方家都不好伺候,但我們可是一家人不是,若到跟前两家都不卖人情出来,您只管拿了老太太给的两处庄子来寻我,我从叶家淘换给你,保准救了你的急!” “是嗎?好,若真不成了,我定来寻你!”苏悦儿一脸兴奋的接了话,心裡却是叹息:這眉夫人要是有二奶奶的精明,只怕我這日子就過的别想消停,钱也是讹诈不来的了!瞧瞧,庄子又往她叶家流不說,连我都要欠她的人情,只不過,就东方家的那些庄子易换是赔钱的,为什么老太太的庄子,或者說白家的庄子就值钱了呢? “你呀是该帮帮她,她才进我們白家,就遇上這大事,一個千金小姐,娇生惯养的怎么就能处理的了這么大的事!”太太声先出,人便从裡屋走了出来,捧着一個匣子附带两张契书的入了座:“月儿啊,你也知道我和雨晴的关系,是個人都觉得我会偏着她,可是你也是我的儿媳妇,我一样的疼,如今她知道帮你的就是最好不過了,我還寻思着要真不成了,再给你掩掩,毕竟我是你的婆母不是?” “月儿谢婆母挂心!”苏悦儿只得起身客气,心裡却咒骂這些狡猾女人的脸皮真厚。 太太满意的笑了,把面前的两张契书拿起,开了匣子,一匣子的珠翠倒是十分耀眼:“這是我给你准备下的礼物,按說,该是大爷取了私房给你,由你去置换的,可大爷這個样子,他每月的例钱便放在我這裡的,今日你来了。我也就把一年裡攒下的给了你!”太太說着从匣子的下面拉开一個小抽屉,裡面竟是放着五锭纹银。 “這是一百两,大爷一個月的例钱原是五十两的,只是他生了病,不能在照管铺子,官中就减了些,便是一個月只有三十两了。大爷喜好毒物,又养着那么一個毒丫头,這些花费都是从他的例钱裡出的,沒动用官中的银两,所以每個月的盈余也差不多就是剩下個五两的样子,這一年下来,也就近七十两,今日裡我给你一百两,就算交了這事,往后他的例钱都会到你手裡,你的例钱比不上大爷,但因规矩也是不低,一個月二十五两银子,如今你院裡的人,都是官中开的银子,只除了你带来的丫头,她的例钱,你自己安排吧,你房裡的姨娘,官中每位补贴的是十两银子,眉夫人虽是世家的,可到底无出,给的也是十两,日后她若添丁了,少不得也要提些的,却是日后再說了。哦,对了,每年年终前,官中会给各房分红,你们是大房,老祖宗又特别关照了,所以拿的是二成,除了老太太和你们一样,其他都是一成,包括二爷!” “哦。”苏悦儿听的仔细,但却只是乖乖的应着不多话,既不感叹辛苦的二爷拿的少,也不感叹自己的公公婆婆拿的少,倒叫太太沒办法继续下面的叹息言语,只得悻悻地說到:“我和你說這些也是为了让你知道,以后少不得你要主些事的,什么都不知道可不符合你的身份,不過今日也无需细细的說,后面了雨晴多和你亲近亲近,有什么慢慢告诉你就是了。”說着太太把那抽屉一合:“多出的三十两是我的心意,你且拿着用,多了也给不了,你也知道家裡现在正用钱。這一盒子首饰,是我当年陪嫁的东西,我特意选了些花样鲜的,适合你们這些姑娘新媳妇的,你且拿回去,自己挑几样留着,别的就给了你的妹妹做嫁妆吧,我們白家大门大户可以不计较嫁妆,但那些门户的就难說了,要是沒一应丰厚的嫁妆来镇住底子,只怕少不得受夫家的委屈。你過了明天回来,也要入正寝的,嫁妆什么的摆上去,也要压的住才是啊!” “月儿谢婆母关照!”苏悦儿的脸這下红的成了猴屁股,她知道自己嫁进白家也是带了长长的嫁妆队伍,但是那裡面的钱财贵重之物還真沒多少,只是面上那层的东西看着還不错罢了。她本来還沒太在意,這会太太一說這话,她想到婚房三日一出,自己将要依照规矩入住正寝,到时东西摆出来,才够她寒碜的,不觉的就红了脸,咬牙切齿的想起眉夫人一屋子的奢华来:早知道,就敲的再狠点了! 太太明裡暗裡告诉苏悦儿這些东西是给她装点门面的,也就让她清楚的直到,自己是清楚她苏家底细的,此时才把两张契书摆在了苏悦儿的面前:“這是两处庄子,老太太的意思是给你们苏家做個回礼,我原意也是交给你的,可是呢,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是個什么情形,白家虽說庄园不少,可也断沒不珍惜之意,尤其现在我們又在危难之中,所以我想了想,就给你一处庄子吧,反正你们苏家,一处庄子也随随便便就养的下,而余下的這处先放我這裡,它的进项就放到宫中,留着做补贴和应急之用好了。你觉得如何?” 這话问了就和知会你一声是一個意思,苏悦儿還不是只有点头的份。太太见苏悦儿知趣,就把一份契书给了她,而后轻声說到:“這事是我個人的意思,但白家還是要這头面的,所以老太太若问起来……” 苏悦儿心领神会:“我会說得了两处庄子的,而且我爹娘那边,我也自会交代!” 太太满意的点了头,又嘱咐了些回门以后如何如何的话语后,就叫苏悦儿回去休息了。苏悦儿一走,她便看着叶雨晴道:“你不是和眉夫人关系不错嘛,去挑挑事,终归不能让她拿到银子,等她转了一圈,来找你,不但咱们叶家得了好,這白家的头一桩给她的事,她就沒办好,日后想抢你的权也难!” 苏悦儿带着东西十分郁闷的回了屋,却听红玉說大爷已经回来了,只是来了性子去了后院玩耍。她這会也沒心情理会大爷,只把老太太给的两個匣子打开来瞧,倒发现一個匣子裡全是珠玉之类,而另一個却装着一把丝扇和一房嵌金掐丝的砚台。 苏悦儿挠着下巴,她依稀记得老祖宗說的是一盒子是给她父母的,一盒子是给她弟弟妹妹的,那哪盒给谁,她却一时分不清。 正寻思着呢,大爷一脸无趣的进了屋,瞧见苏悦儿冲两個盒子发呆便开了口:“喂,你在想什么呢?” “請叫我月儿,谢谢!”苏悦儿說着指了下两個盒子:“分不清哪盒给爹娘,哪盒给弟弟妹妹。” 白子奇闻言微顿,却伸手抓了盒中丝扇打开:“老祖說了,這扇子是给你弟弟的,這砚台是给你妹妹的,至于那一盒,不就是你爹娘了!” 他說话虽略有稚气,但一脸正经之色不說,更是打扇写意,微风掠起额发,只這一瞬就叫苏悦儿的心猛跳了一下,忙是慌张的抓回了扇子放入盒内,便收起了东西,而白子奇這会也看到了多出的一個盒子以及其上的契书,便也抓起来看了看,似沒事一般的丢下說到:“你不是会解毒嗎?燕儿好像中毒了,我刚才找她玩,她都沒什么精神理我,你能给她解毒不?” 苏悦儿下午的时候去看過燕儿,知道她問題不严重,只是需要時間罢了,這会的大爷又叫她去,她便說到:“我下午的时候就去過了,只是燕儿她沒什么事,只要再休息個两到三天就沒事了,你也别担心,過几天她就能和你玩了。” “哦,不過,不過,你为什么会解毒呢?听她们說,我是运气好,你正好会解這個毒,可是我记得燕儿說過,以毒物解毒的人,都是和她一样养毒的人,那是不是你家裡也养了不少?” 苏悦儿闻言一顿,尴尬的一笑:“谁說一定要养了才会,我是瞧别人怎么解毒才怎么做的!”当下她把何铁手的故事又拿出来冲着大爷讲了一番,听的大爷一脸的神采奕奕,到了就寝的時間也不肯睡,弄的苏悦儿只好哄他:“我還有很多的故事,以后每天给你讲一個都成,但是现在必须要睡了,明天咱们還要回门呢!”說着就叫了红玉她们进来伺候。 收拾完毕打发了人去,大爷却不肯睡,直嚷嚷着再讲一個,苏悦儿瞧着身边這么一個花样男人跟個小孩子般的缠人,完全忘记了中午两人的尴尬,便觉得倒是自己太计较了,便冲着大爷一笑之后,一個手刀敲上其脖子! 大爷昏睡過去,苏悦儿抱着他躺好,盖了被子,便自己又换了衣服,做起了热身,肌肉训练,外加瑜伽。等着一圈全部忙完了,才擦洗了之后,换上上c花ng,倒也因为大爷已经昏睡,便安心的睡着了。 昏暗的烛火裡,白子奇偷眼瞧着身边的苏悦儿脑中更是迷糊起来:他把你弄来是为了毒害我,因何你却为我白家出谋划策?是這其后有后招,叫我白家更艰难?還是說,你只是为了更似一個主母?红儿,你已经装了這么久的苏月儿,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弟妹的喜好?看来我明天与你回门,還需设下一個局,好让他再和你会会,而我也更能搞清楚,你们到底還有什么心思! -下章标题预告:回门遇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