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待嫁的“名门”闺秀 作者:粉笔琴 倒霉归倒霉,好在苏悦儿已经习惯了,所以她只是感叹了片刻,也就释然了。 起身打量着屋内的家什用具,她有些好奇的东摸摸西碰碰,毕竟這些东西所显示出的古朴更多的叫人会生出一种雅致的感觉来。 摸够了桌子椅子,看够了屏风纱帐,当眼前是那件华丽的大红喜服以及凤冠霞帔的时候,她那份冰冷多年的心,也忍不住涌着一丝兴奋,小心翼翼的取了衣服下来往身上套,继而将凤冠带在脑袋上,霞帔也挂上了脖子。 在去瞧镜子裡的自己,眉眼巧笑裡竟生出一份妩媚。 苏悦儿的唇角一勾,不由得失笑,伸手刚要取下凤冠,却听得脚步声,继而房门被推开,竟是丫头秋兰走了进来:“小姐怎么還不……小姐啊,你這是做的什么?白日裡叫你试,你不穿,這会深更半夜的你倒试起来了,您瞧瞧,這腰带怎么系在外面,這是要在袍子下面的,還有這……” “我,我就是无聊套来看下而已。”苏悦儿赶紧往下脱,秋兰也应着把凤冠放好,衣服霞帔的一件件挂回去。 忙完了,按說就该休息了,苏悦儿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苏月儿,无论如何還是别漏出太多的马脚才好,故而也不出声的就上了床,想着少說话少生事。哪知道才躺下,秋兰却是到了她的身边,小声的說道:“小姐,秋兰虽然只伺候了您半年時間,算不得深知,但秋兰有眼有耳,每日裡看的见小姐您的善良温柔,听到见小姐您的琴技歌喉,秋兰知道您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更不是那种,那种,那种不知检点的人。” 苏悦儿的眉一挑,眼不由得睁大:善良温柔沒什么,琴技歌喉就已经吓人了,這怎么還有不知检点的话? 许是秋兰看到了苏悦儿挑眉的样子,便赶紧說到:“小姐,您别动气,免得伤了身子,奴婢這话說的,說的乱了……” “不知检点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說我……”苏悦儿忍不住的问道,她可不希望自己穿越過来是穿到一個臭名昭著的女人身上啊! “沒,小姐!外面沒人知道,更沒人会說您這些,說您的還是那几個嫌贫爱富的话,可小姐,秋兰知道您是冤枉的,您是瞧着苏府的烂摊子撑不下去了,才把自己嫁到白家去,說是嫁,却等于是……” “卖?”苏悦儿轻声的接着话,其实早先听那一家亲哭诉的时候,她就想到這位是個圣母来着。 秋兰听了苏悦儿的话忍不住抽泣起来:“這几年奴婢在苏府裡看到真真儿的,府院裡的人辞的辞,卖的卖,几年下来,风光不再,倒如今外面看着苏府還那么大,院墙還那么气派,可谁能想到整個苏府却是加起来超不過十個人去,谁還能想到,当年的名门苏家竟到了這步田地去,巴巴的都把您說成了嫌贫爱富的人,可那张家哪裡就贫了呢?說起来比咱们苏府還有些钱……”秋兰只管說,把苏悦儿听到有些无语。 秋兰哭着絮叨了片刻发觉小姐一直沒出声,只瞧着自己,才觉得自己說的也沒边沒沿了去,這才赶紧把话头拉了回来:“小姐啊,秋兰其实早,早知道你心中有人。本来秋兰也不想說的,但是您明個就嫁人了,有些话却不得不說了。虽說常言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但說心裡话,您已经和白家订下了,明日裡又嫁人了,若,若心裡還挂着别人,這也不是個事,而且现在咱们府裡沒什么人,您和那位爷相会什么的或许還方便,但,但嫁了人可不成。虽說那白大爷是個痴儿,可到底是白家的爷啊,您還是,還是别再想那些不该想的吧!” 苏悦儿眨眨眼:“你……知道那位爷?” 秋兰不自在似的挠了下脖子:“其实也不能說知道,但回回這样莫名其妙的昏了,每次醒来又都是……哎,总之秋兰能想到能猜到。小姐啊,秋兰沒别的意思,就是想您收了心吧,在苏府能如此,到了白家可不成了,那要是被人发现,可就,可就沒了命了啊!” 苏悦儿這会彻底的明白了,敢情秋兰是怕自己害死了她,這個丫头哪裡和电视裡看的一样啊,电视裡总是丫头为了主子拼命,那西厢记裡丫头還是红娘呢,這会的自己的丫头竟是個胆小鬼。 不過…… 苏悦儿冲她笑了下:“以后這些胡话别再乱說了,你自己昏倒的事是你的,与我不相干,至于什么爷的,我不知道也不清楚。我明個就嫁人了,自以后惦记的都该是白家大爷,你再是挂着好心說這些话也不成的。毕竟我听着可不大高兴,沒有的事别再给我說出個影儿来,懂嗎?” 秋兰眨巴眼愣了愣听出了小姐死不认帐,但也听出来小姐知道自此后该惦着白家大爷,這心裡也算落了石头,总算是满意的抹泪点头。 “秋兰,白家,你知道多少?” “白家?”秋兰吸了下鼻子:“四大世家之一呗,小姐怎么這么问?白家您不是最清楚嗎?” “我,我当然知道啊,我就是想问问你,看你知道多少,毕竟明個你就随我嫁過去了,我娘可是担心你丢了苏家的脸的……”苏悦儿装样子的顶回去,果然這话当下就刺到了铃兰:“我丢苏家的脸?這苏家当初那些個家奴,到如今怎么就剩下我和张管家父子了?若不是我是個顶事的,老爷夫人能留下我?白家,白家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管着咱们钺国的粮草嗎,全国上下七十二個州县裡,除了漠北那边,哪個州县裡沒白家的米行,油铺?還有苏河,北屯那些田地,不都是白家的庄子?对了,咱们平城裡郊区的那個庄子,白家不久许诺回礼给苏府嗎?您也就是冲着這個庄子养的起苏家這不才巴巴的嫁给那個白大爷呗!”秋兰說着却叹了口气好似還真真儿的关心着小姐的未来一般。 苏悦儿听的這些,大概明白這白家的势力了,好家伙管着一個国家的粮草啊,這钺国难道官家不掺和的? 心裡虽纳闷,但她知道這种問題若是拿来问個丫头,却十分不合适,所以她只是想了想沒问這個,倒问起了白家大爷。毕竟這么就嫁人了,她多少還是有些不适应。虽然她自己很想說声不,然后再逃婚闪人,但是一想到這是古代,自己刚来還沒搞清楚所以然就那么生生的出逃,再加上自己那似炭的人品,估计三天之后就香消玉殒了,所以她很识时务的决定先嫁了再說,反正她觉得对方是個痴儿,应该不大知道那個,更占不到她什么便宜。 “白家大爷,你知道多少?”苏悦儿尽量让自己问的十分随意,好似要考秋兰一般,当下還缩在被窝裡翻了翻。 秋兰果然一抬下巴說到:“不就是那几样嘛,白家大爷爱吃甜的,爱玩蝈蝈,爱穿湖蓝色的衣裳。家裡已有三房妾室,其中两房是早先的通房丫头有了子嗣给抬成了姨奶奶,但有一房可是眉夫人,是东方家的二小姐,当今贵妃的亲妹子……”說道這裡秋兰眼扫到脸色难看的小姐,也不好再說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提了生气,又何必逗着我提,哎,不過也不用难過,怎么說你都是妻,再說了,苏家的名头還在,外人又不知道苏家现在的样子,而且吧,虽說东方家也是世家之一,但怎么說那位眉夫人当初也是自丢了身份和白家大爷私奔了的,這可是把脸都丢尽了,就算她有贵妃撑腰,可還不是個妾?不過是叫的好听点,不喊姨奶奶罢了,可到底扶不正不是?要不然白家又怎么会公开为白大爷选妻,而小姐您這才有了机会?” 秋兰這份劝也算把话都說了個明白,苏悦儿听的那個头大啊,只能匆匆的摆手說自己困了。秋兰听了吐了舌头也就赶紧拉下帐子,自己去了一边的软塌上迷糊去了。 苏悦儿睁着一双无奈的眼瞧着床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苏悦儿啊,你就這么倒霉啊,嫁人嫁個智障也就算了,怎么就這智障家裡都能蹲着三個妾?且不說那有孩子的,只那個什么霉夫人,竟還是跟着白家大爷私奔的!智障都能勾搭人私奔嗎?对方還是什么另一個世家的二小姐?姐姐還是贵妃?哈,這,這太不可思议了吧?究竟是那個霉夫人脑子进水了,還是白家大爷张成花了,這算什么啊! 饶是苏悦儿的心态再好,听到這個也觉得有些闷,而更多的是觉得神奇,甚至她本能的就想:這婚咋能结啊!我要不要跑了算了! 不過很快,她却睡着了,倒不是她真的有多累,而是倒霉惯了的人,已经麻木不仁了,那话怎么說来着,虱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苏悦儿在想了想苏家现在的家境情况后,還是毅然的决定去白家当大奶奶。 好歹那是大奶奶啊,世家的大奶奶啊,反正古代不都是妻妾成群嗎?一群心甘情愿的女人哄着一個智障,倒也挺好,我呢就不用愁吃喝,只管体验下贵夫人的生活不就好了?反正不成了,咱還有两下子,逃跑那是小CASE! 苏悦儿睡着前,就是這么安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