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震惊的嫁妆 作者:粉笔琴 红影的一句话把苏悦儿给惊住了。五千两黄金的巨额悬赏竟是要她脑残老公的命,直叫苏悦儿本能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這次沒人给她答案,但苏悦儿却已经明白,這和现代是一样的,不会告诉你委托人和原因,只是告诉你目标和要的结果。 一时心中有些沉闷,她不想在這個话题上转,便冲着红袖问起具体的田产买卖细节。红袖很快告诉她昨天在她的跑动调价下,已经先卖掉了两处最大最好的庄子,有了两万两的进项,剩下的几個房产别院的,今日也约了人看,先期谈的价格打了招呼,但价格若能成交,估计還是要降些。 听着钱数的差额只大不缩,苏悦儿觉得有些烦躁,心中正思索着還有什么法子可以捞钱的时候,红玉却敲了厅门进来:“奶奶,您该去搬院了,少顷吴管家他们還要来交礼呢!” 苏悦儿一听只能先离了厅,一路跟着红玉走一路问,這才知道:那婚房配着的小厅以及三间房形成的院落原来是每個世家宅府的就那么一间,称为婚房喜院。于此相同的還有结婚用的喜轿,也是一家宅府或是一個宗祠内,就那么一乘。而這婚房喜院则是整個府宅裡的婚姻用房,每個白家子孙都在此与妻子過新婚三日,白家老爷如此,白家二爷如此,白家大爷自然也如此。這新婚三日一過,婚房就不能住了。她从今日起就要搬进属于大房片区裡的宅院裡去。 而古代的规矩,宅府裡各房各院都是三寝:正寝,燕寝,路寝。正寝便是主人和正妻的住房,讲究外厅,前堂,侧书,后室。而燕寝则是分为两种,一种是侧夫人居,就是给侧室住的,多半都是住有头面的高等妾室,或是生了一根独苗的妾;一种叫做侧室,却是正妻临产和月辰时住的,這种燕寝无厅,无书,就是前堂后室。最后的路寝,便是两种,一個是高级点的,专门给孩子们居住的,一种就是低级点点的,专门给下等妻妾,低级姨娘们住的了,這类,往往就是一间略大的屋子,左客右卧,像白家這样的世家,就是好看些,還给個院,陪個丫头住的小房罢了。 听了這么一头复杂的等级住宅布局,苏悦儿才算明白古代的等级制度是多么的严格,想到昔日看电视剧裡小妾把正妻整的团团转,便觉得可笑,因为那种情况若在這古代实现只有两個可能,第一,正妻不但不受宠,而且家主定是那种游手好闲,类似无赖的地痞流氓,不用要面子头脸的;第二便是算不得真正的古代,都是后世清代去了,因为部落的多妻制本就是平等的,而其后的妻往往是童养媳,身份過于地位,被虐也便成了既定的局面。 苏悦儿旁敲侧击的不断打听,从红玉的口裡知道了许多的规矩,她心中明白此刻的异世钺国等级制十分的严格,妾比妻矮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這会的,她倒有些安心,至少這說明她這個妻,是占了一個很大的高级身份的,而且她更兴奋的是知道了一條:当妻的可以决定妾的去留买卖。這就說明,真要是有哪個不识抬举有眼无珠的,她都可以直接将其扫地出门。 迈步进了大房所在的右上片区,周何两位姨娘并着下人已经规矩的等在院门前,她们旁边還站着青袖,见到苏悦儿便是福身行礼:“大奶奶见谅,小姐的腿脚不便特叫奴婢替她前来行礼伺候着。” “小姐?你這丫头做的规矩都不懂了?在我面前提她還道小姐,难道這裡是东方家?”苏悦儿见到這丫头心裡就不大舒服,便毫不客气的挑着话刺。果然青袖闻言脸色一白,急忙改口:“是,是,是奴婢說错了,是眉夫人腿脚不便,便叫奴婢前来替她……” “一句改口就算完了嗎?就算不提白府的规矩,只东方家也不是一句话的事吧?”忽而身边的红玉开了口,一脸的厌恶之色,那青袖一愣之下,只好悻悻的抬了手,朝自己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口裡告饶。 苏悦儿虽是不待见這丫头,但也沒料到一句称谓不合适就换一巴掌,只好不多說什么,赶紧去了院中,這一并的姨娘丫头的全都跟在屁股后面。 留着山羊胡的吴管家带着几個头面家丁到了跟前,作揖之后,便将院内的三间大宅开了锁,供苏悦儿挑选。期限苏悦儿不敢妄动,四处都看了看,也不說选上了哪间,其后接着四处细看的时候扯了红玉问到:“三间我随便是嗎?不用问大爷的意思嗎?” “奶奶您随便选,不用问大爷的,三间院子不過是摆设不同罢了,内置都是一样的。一近林,一近水,一近戏台,您喜歡哪個,咱们就住哪個,相应的叫他们收拾去。”红玉說着指了眼前的宅院:“要奴婢說啊,此处是最好的了,左边是小竹林靠着梅园,右边是小池塘伴着竹亭别样的雅致呢,奶奶要是觉得不错大可以选了這個院落,若是奶奶喜歡观荷听水的,隔壁的院子就不错,那一洼荷塘也是极好的……” “不了,那是看着不错,到了晚上且不說蚊蝇多,就那一片蛙声,我估计都不用睡了,就這個吧,借你的口,還真是雅致些。”苏悦儿装样子的說完,却是很喜歡的看着那片竹林和梅园心中想着:這地方练下手应该不错。 当下她选定了院落,立刻小厮丫头们的就忙活起来,擦的擦,搬的搬,尽管這些房子三天前就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可样子還是要做的。 吴管家笑嘻嘻的分配了些小厮出去,不一会,一溜的红木箱子便被一抬抬的抬进了院裡,摆的整整齐齐。苏悦儿瞧那摆的规整模样,心裡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赶紧抓了红玉小声的问道:“我的嫁妆不都收起来了嘛,這怎么抬出来,還摆這么整齐?” 红玉闻言一笑,咬着耳朵回了话:“奶奶,等会可是您亮家底的时候啊,這嫁妆都是今日裡开给房裡人,让她们知道您的底子不差,压阵的!” 苏悦儿一听這话,只觉得后脑勺上一滴大汗就下去了。 她可是一活到這個世界就听她便宜娘說的清楚,白家给的聘礼钱一半還债一半成了苏云儿做嫁妆,天晓得她這裡面都是些什么货色。亮家底压阵?别是亮家底倒真吧!她不由得想到了眉夫人屋裡的金玉闪烁,有些不安的小声问着:“那红玉啊,這家底要亮到什么程度才算压的住阵?” 红玉瞧大家都在忙活,便拉着苏悦儿到了一边,小声和她說到:“這嫁妆一般都是讲究的半道家财,若屋中只有一個独女,女儿出嫁的时候,那是一半的家财都要陪過去的。若是家裡子女多,也是按照份子来的。奶奶您别担心,您可是苏家的千金,就算下面還有一妹一弟弟,但依苏家的声望来看,奶奶您就是只得带出三成的家财,也是丢不了人的啊!” “是嗎?”苏悦儿笑的很尴尬:我哪来的三成家财给你们亮啊,我现在只希望别打开来把脸都丢尽了就成。 红玉瞧出苏悦儿的神色不大好看,眼一转便說到:“奶奶,你不会是忌惮眉夫人那边吧?您放心吧,她是东方家的二小姐,她姐姐入宫也花费不到什么嫁妆,她的的确确进门的时候抬了二百二十抬的东西,但是哪又如何?她依旧是妾,這嫁妆都是趁夜入的白府,這亮嫁妆更是轮不上,如今也只能在她自己的院子裡使劲的摆罢了。今日裡横竖都是您的风光,她才压不到呢!” 红玉给苏悦儿一劲的打气,吃定心丸,但苏悦儿心裡還真是犯愁。只能装作无事的样子,默默的数着自己有多少抬的东西。 等到一摞摞的摆好摆完,她也数了清楚,一百二十抬,整整少了眉夫人一百抬。 “大奶奶,嫁妆悉数抬齐了,請大奶奶开箱验数,看看可少了沒?若是齐的,這就吩咐下人们往您的院子裡安置吧!”吴总管照规矩的一句话把苏悦儿闷的气都上不来:還要验数?我哪知道她们给我装了些什么啊! 陪着笑的起身,她看向了秋兰,秋兰赶紧从端着的红盒子裡取出一串钥匙走向了嫁妆柜子箱子的开始一一取锁。每取一個,就有一個丫头或者小厮的站到柜子箱子前,那气氛那架势只叫苏悦儿心中暗自祈求,她那個便宜娘能把面上的功夫做到家。 看着红红的子孙桶在前,看着一百二十抬的物件前都站满了人,苏悦儿除了感叹白家下人真多外,便是只能指望老天眷顾她一回。 一声开箱从吴管家的口裡喊出后,一顶顶红盖红门全部被打开,那一刻苏悦儿竟紧张的咬了唇。 “哇!”“啊”不大不小的惊讶声在丫头婆子们的嘴裡蹦了出来,苏悦儿瞪大了眼睛去瞧,但见锦衣华服玉带金冠在日光下泛着奢华之色,珠翠璎珞玛瑙红宝与各色物什都在众人眼裡耀目非常。 不是吧?我沒看错?心知家底空空的苏悦儿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而這边红玉却已经笑着扶起了苏悦儿:“奶奶快去看看,可少了什么?” 苏悦儿装样子的在嫁妆堆裡瞎转,但這一转也很无语。原来古人的嫁妆,讲究的是从裡到外,从吃穿到用度,哪怕是一针一线也娘家陪嫁,寓意是我女儿到了夫家靠嫁妆也能活到死,用不到夫家的一针一线,一米一面,好十分有底气的活着不受夫家欺压,是以几箱子华服珠宝之后,却大多是些生活用品,连米面针线都有,就更别說什么椅子,被子,梳子的了。 匆匆扫了一圈,该是分配如何放置,苏悦儿有些担心是面上功夫,怕底下是石头之类的不敢叫人搬,正在犹豫间,却是大爷一脸兴奋的跑了過来,看到一堆的东西,便手贱的东拿西翻,可把苏悦儿吓得够呛,正要招呼合了箱子,大爷却看到一條玉带份外好看,伸手去抓,可玉带是扎在成套的衣服上的,這么一扯的,衣服也被捞了起来,只瞬间衣服之下的东西全都亮了出来…… 怎么会呢?苏悦儿不信的睁大了眼:竟然不是石头,是花白花白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