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信任为基 作者:粉笔琴 夜风从窗户裡吹进,拂动這纱帐飘摇。 苏悦儿安然的将两只手搁在床沿上,闭着眼追寻着周公。强大的意志力面前,燥热与不安都被强行的压制,此刻她反而似才从高温室内出来一般,倒觉得惬意舒坦。加之今日裡又被大爷脱的干干净净,此刻卷着棉裡缎裡的被子,竟是舒服的只有睡意,连身边存在的大爷,她都再不计较,而先前的警惕感丝毫不在,好似他已经对她而言再沒危险的意义。 白子奇红着脸的吞咽了唾液。他睡在苏悦儿的旁边,呼吸滚烫的如七月流火。此刻眼眸裡是她裹露在被子外的雪肩,那青丝缠乱中将雪肩与长颈都缠出一份缠绵,肌肤脂白玉青丝乌墨而对,与暗淡的光线裡,只有无尽的诱惑。 鼻翼裡充盈着她的体香,就好似有纤指对他轻勾,诱惑着他摸上去,扑上去…… 微微蹙眉,他前熬在那份裡,看着身边恬静却又散发诱惑气息的背影,他几次都想伸手摸上她的背,她的肩。可是看到她安然无事的样子,他内心充满了惊讶之余,更有些踌躇。 我若压着欲火,却未免太過明显,我若不压着,却难免要去寻她,两样无论哪步,做不好便被疑心啊,她可是已经试探過我几次,怀疑我是装傻了,我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让她抓我的把柄啊!怎么办?我到底该碰她還是不碰? 心思内在碰撞,他的一双手几次抬起与攥紧,最后他终于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苏悦儿:“月儿!月儿!” 苏悦儿听唤便应声,只是眼皮却懒得抬起:“恩?干嘛?” “月儿,我热……”似孩童般撒娇的声音,满是小孩子的委屈劲。 苏悦儿的唇角轻勾,人却动也不动:“常言道,心静自然凉,你学我這样好好睡着别乱想,别乱动,一会也就不热了。” 白子奇看着身边這具无动于衷的身体,又听到苏悦儿那慵懒呢喃的声音,只觉得内心裡矛盾的煎熬再爬升一步,不得不硬着眉头又用那撒娇的声音說到:“月儿,我疼……” “疼?”苏悦儿闻言斜了下身子:“你怎么了?哪疼?” “我,我那裡疼。”大爷似個红兔子一半半缩着脑袋撅着嘴巴,完全就是一副可爱的样子,只是他人长的太過俊美,使得這撒娇可爱的画面倒也有些旖旎之色。 苏悦儿眨了下迷糊的眼:“哪儿?” 大爷的手慢慢的抓了苏悦儿的手腕,继而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放到了帐篷顶上。 那一秒,隔着被子,两人却都是一個哆嗦。 哆嗦的苏悦儿瞌睡跑的光光,指尖能够感觉到的硬度,叫她本来已压制下去的热度迅速的从全身各個角落以光速聚集在一起,心裡似被猫抓挠了一下。 哆嗦的白子奇心头一颤,那尖尖上的一触一压,让他从四肢百骸裡升腾着愉悦,他下意识的就微微抬了下腰杆,于是隔着被子,也算有了一次小小的摩擦。当即他嗓子眼裡就溢出一声轻轻满足之哼。 但就是這一声细细的轻轻的哼声,在令苏悦儿心底被勾引出一丝酥麻奔走于全身时,她的脑袋裡却是拉响了警笛。她立刻意识到再這样下去,准保会玩火上身,理智在告诉她放手。不過,她看着大爷那因舒爽而微皱了五官的脸,心内却爬升着一种作恶的心思,于是下一秒,她却忽然挂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继而竟是一把掀开了大爷的被子,好奇般的问着:“這是什么玩意?” 大爷的亵裤被顶成了帐篷,而苏悦儿竟然歪着脑袋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戳向大爷的宝贝:“咦,你這裡肿了啊!怪不得你喊疼呢?我這就喊红玉她们给你去找太医!”苏悦儿說着转身作势要喊,白子奇的心口一颤,一把抓了她的胳膊:“不用!” “为什么不用?”苏悦儿一甩胳膊,一脸关心的表情:“這裡肿了可不是小事,你不是說疼的嘛!”說完又转头要喊的样子。大爷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捞着她的肩膀一扳,继而冲着她强调:“我說不用就不用!” “可是……”苏悦儿還要作势闹他,却不想大爷忽然一口亲在了她的唇上,快的如同闪电一般,生生将她之后戏谑的话语全部压在了這突然的亲吻中。 唇畔生温,唇瓣摩挲,四片唇在轻触细磨了三秒后,大爷的舌便想从她的口中探入,到哪此刻苏悦儿却紧闭了唇,倒推了他一把,继而低了头:“睡觉吧!” 白子奇正是温情漏点奸情都涌着呢,突然被這么一推又听到這么一句,只觉得当真是天上倒下了一盆冰水,不由得问道:“为什么?”愣了两秒后,又补了一句:“花花也好,云秀和婵娟也好,她们最希望的就是我和她们亲亲,然后……你为什么不喜歡?你,你讨厌我?” 苏悦儿伸手抓了抓被子,挡住她刚才不小心露出的大半春光,轻声說到:“我和她们不同。她们跟了你,就是你的房裡人,你的心裡有沒有她们都是两說,甚至在她们眼裡与你欢好也是应该应分的。而我苏悦儿却不认同:虽然我已经和你拜堂成亲,成了你的妻,但是我却不想只因为背负着一個妻名就把身子给了你。爱他就给他,可是你与我而言却离這個爱字還很遥远。我,我只想等我們真的彼此相爱的时候,再给予你,你懂嗎?而现在,显然還不是时候,因为你的心裡,沒有我!”她說着指尖在他的胸口轻戳了一下,脸上是一副淡淡的冷清,而眼裡却是毫不掩饰的一丝失落。 “我有你啊,真的有你啊!”大爷一把抓了苏悦儿的胳膊:“我会想着你,我会念着你,奇儿的心裡有月儿。” 苏悦儿闻言一笑:“你還真可爱呢!”說着她往后挪了挪身子:“你转過去!背对着我坐好!” 大爷愣了一秒,却照着她的话做了,只是背对着她的时候,她看的清楚,他的背肌還是紧绷了起来。 苏悦儿在心裡叹了口气,却无声的笑了,继而他慢慢的将脸贴上他的背,用指尖摸着他背上的疤痕,言道:“等到哪一天,你将背对着我时,沒有這般紧绷,只有放松与依靠时,我才会在你的心裡。那时,我才能给你,记住了嗎?” 大爷的身子一顿,床帐内安静之余,那先前的請与气氛瞬间消散。 苏悦儿笑着离开他的背,自己也转了圈,继而将被子一拉,让自己光裸的背葛隔着大爷身上薄薄的亵衣,与之紧贴:“背靠着背,就是彼此信任的时刻,我乐毅将背這样靠着你,你行嗎?我敢于把我的生命之树交给你看护,你呢?你敢交给我嗎?” 大爷的身子未动,人却一言不发,苏悦儿再次笑了起来:“夜深了睡吧!”說着她从大爷的背部滑开倒了下去,将被子拉盖好后,将两只手放在了床沿:“快睡吧!家裡来了那么一位贵客,就够能折腾得了,我若沒记错,明日裡咱们還要去铺子上见什么各处的账房還是什么的,還是早点睡了的好,免得沒精神应付啊!” 白子奇不发一言的乖乖躺好,他看着苏悦儿的背影,此刻倒沒了那沸腾的,有的只有一丝震动在心头萦绕。 忽然她的右手抓上了他的右手,继而一拉,大爷便是怀抱之姿的拥了她,而她则把大爷的手放在腰间轻声的說到:“你有你的难处,我知道,但你要清楚,我愿意把我的背,毫无保留的给你,是因为从一开始,在我成为你妻子的那天,我就選擇站在你的身边。”說着她闭上了眼:“好了,睡吧!”她說着却并未松开她抓来的他的右手…… 夜风依旧吹拂着床杖轻纱,白子奇感受着怀裡曼妙的身躯再沒升腾出炙热的,反而将她紧紧的抱进了怀裡,心中问着自己:你,真的可以让我无比的信任嗎?我已经被人背后砍過一刀,就是因为信任,我真的還能给你可以交付背交付生命的信任嗎? “奶奶,该起了!”到了早上门外又响起了丫头们的叫起声,苏悦儿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却发现自己四仰八叉的睡在大爷的怀裡不說,一只脚還挂在大爷的身上。 一顿之后,她急速的抽了腿脚从床上直接翻到了地上,再看着依旧闭眼而睡的大爷,却有些楞:我,我怎么睡成這样?我,我什么时候這么毫无戒备了? 此时门扉一响,是丫头们进来,苏悦儿赶紧起身,却发现杵地的两只手丝毫沒有痛感。低头细看,伤痕依旧在,那细细的血印子结下的痂還分外醒目,可是,她真的沒有丝毫的痛感。 “奶奶别惊讶,那是老祖的宝贝,若是用了還疼,也不值得老祖那般稀罕了!”红玉瞧着苏悦儿的动作,便知道她诧异什么,在扫眼看到大爷睡的那般死,只当两人昨夜裡是颠鸾倒凤的欢爱了一宿,便挂着浅笑說到:“奴婢原本也想让奶奶多睡会的,可是今日裡您和大爷要去趟主铺,少不得您要熟悉一下流程和规矩,难免出了错不是?所以,只有早早的叫了您起来,梳洗之后就先去小厅裡。老爷嘱咐了吴管家带着主铺上的老掌柜在那儿和您說說是怎么回事,之后您才和大爷去问安,再和二爷出去。” 苏悦儿点点头,便自觉的去洗漱,此时红玉便說到:“我喊翠儿和秋兰进来伺候大爷起来吧!” “不慌!”苏悦儿看了眼大爷說到:“反正也是听安排的事,他去了也是白去,不若叫他多睡一会吧!”想到他昨個半夜的折腾,她下意识的就想他多睡会,而红玉听了這话,却是笑着应了:“是。奶奶還真心疼大爷呢!” 苏悦儿一时脸红,却也赶紧去洗漱,待到梳妆时发现只红玉一個来给自己梳妆,便是眼一转的說道:“你可是要和我說什么体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