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半夜“鬼”剃头 作者:粉笔琴 粉笔琴作品 收藏好书,发表原创 欢迎您 不等苏悦儿惊奇那幻影的场面有所熟悉,娃娃头亦抱着她腾地而起,而当轻跃之空中时,低头向下的苏悦儿也看到那猫脸似鬼魅一般出现在那些守兵之后,每個都是轻轻一碰。() 娃娃头带着苏悦儿落了地,她立刻离开怀抱看着面前站着的那些守兵,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不等她问,娃娃头却抓了她随着猫脸的路线,将其带进了前堂角落的尸间。 “你是点了他们的穴?”进入了尸间,掩上了门,苏悦儿便新奇的问着猫脸,她能做的只是用银针以针灸的方式控制穴道,而点穴却是她不能的。 猫脸点了头:“放倒他们容易,但是一会有衙差巡過,实在麻烦,而且给明日受审的两家带来說不清的麻烦可就不好了。所以我点了他们的睡穴,叫他们站着睡!” “我們不是来聊天的!有多少時間?”娃娃头问着话,人已经在尸间裡找寻尸体。 “半個时辰后他们换班!”猫脸說着往内裡的一具尸体前走。 苏悦儿不是沒听過停尸间,但现代科技都是冻库,除了冰凌寒气,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氛围会包围着你,叫你进入后便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抑郁。但是当苏悦儿进入這尸间的时候,却是另一种感觉:厨房。 因为尸体或多或少是有腐烂之状的,为了避免臭气熏人,以及尸毒泛滥,這裡的地板上都是泼了醋的,而且周边也摆满了,姜,蒜,以及一坛坛的黄酒,還有不少用以查验,搬翻尸体的手套。苏悦儿上前翻了三幅手套出来到了他们跟前,一家给了一副后說道:“這裡怎么停着两具尸体?” “明日裡应该是有两個关乎人命的案子要审吧,那個我看過了,人是被淹死的,全身都泡肿了。来,還是看看這個的死因吧!”猫脸說着掀起了蒙尸布,当下一具完全的尸体就显露了出来,這使得苏悦儿身子顿了一下,而娃娃头更是直接伸手捞回了尸布把那人的下身给遮着了。 “来找死因還那么遮遮掩掩的,哪能找個什么啊!”猫脸笑着摇了头,娃娃头低沉的反驳:“不要忘了她是女人!” “咳!”苏悦儿轻咳一声:“好了,我們是来找死因的,专业点,看就看了呗!”說着她伸手扯掉了尸布表现出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但其实她心裡不由的唏嘘:又不是沒见過,有啥好看! “那……节省時間,咱们分去找!”娃娃头再次出言,人却站在那男人的下身前摆明了他查這块。猫脸见状看向苏悦儿:“他找好了,你找那块?” 苏悦儿当然是指脑袋,猫脸自觉的去了腿脚前,伸手便要搬那尸体的腿瞧。 “等等!”苏悦儿赶紧拦了:“我听人說,人死了以后身体裡的血液会凝固下坠,沉积在身体底部,形成尸斑,而這個时候若咱们搬动了尸体,就会在尸斑上留下咱们动過的痕迹,那些仵作明個怕是要当堂验尸的,到时弄不好会影响他判断的,我劝你還是能不碰就不碰的好。” “不碰?那怎么看?”猫脸当下反问。{} 苏悦儿顿了下,“你们两個功夫挺高的,就不能用内力把他虚空的搬起来?”苏悦儿想起了大爷把刀隔空控制的场景。娃娃头和猫脸对视了一下,却一起摇了头,苏悦儿便失望的叹了口气,心想着要是能把大爷弄出来就好了。 其实不是他们两個不想帮,只是忍术裡驾驭五行他们能做到,但人体在五行之外,他们谁也沒那空运人体的本事。 苏悦儿当下对他们一伸手:“那你们只好用眼睛找出死因了!”說着她便自己观察此人的胸、颈、肩,以及侧颅。因为人已经死了一天了,此刻身上的尸斑已经进入固定期,继而比较明显的沉积在靠着床的那一面,而就苏悦儿的观察也是发现在侧面隐有一些尸斑的。 她仔仔细细的瞧看,尤其是在左肩部,她观察的更仔细,有一片淤青发黑与尸斑混在一起,但颜色略重些,看的出此人是肩先着地的。因着這個发现,苏悦儿又看了他左胳膊,便发现整個手臂的左侧间从上到下有着淡淡的淤青和尸斑混合。 “他的确是摔到了地上的,而且是左肩着地,但是可能是太突然,可能是有人阻挡了他的手臂使他一时未能抬起,结果人倒地时,胳膊都未能先倒下卸力,以至于胳膊摔的比较重,而手臂也因撞击地面的受力不等,而有不同程度的淤青。”苏悦儿将自己的发现和判断說了出来,那两個听的晕晕乎乎,但大体的意思明白,猫脸便是问道:“那真格的摔死了?” “又不是高楼跌下,震伤五脏六腑,更不是摔断了肋骨刺入心脏,只是一個少年娃一搡的而已,能有多大的气力叫這人死掉?除非是运气太背,這人的脑袋磕碰到了什么,伤了要害部位。”說着苏悦儿便去观察他的头部,但古人发长,或束或盘,很少有披着的,眼前這位却偏是披着的。 苏悦儿早已观察了他的左侧脑,发件外,并无什么痕迹,而她顺着头发轻轻的抚摸上前也未见有凸起,当下她就生疑:不会這人真的是在一摔之下,脑淤血?但是脑淤血也不至于死的這么干净啊?至少颅内高压会令他呕吐,甚至口鼻溢血啊? 苏悦儿捧着此人的脑袋,陷入了思索中,娃娃头和猫脸对视一眼,后则安静的望着苏悦儿思索的样子发起了呆。 猫脸见状轻摇了下脑袋,自己去观察那人的腿,毕竟娃娃头所面对的下身部分,又能有什么可查的? “咦?” 苏悦儿与猫脸的异口同声将发呆的白子奇吓了一跳,立刻压着嗓子說道:“什么這是什么?” “這裡有個硬物!”苏悦儿摸着死尸的头颅正中一点点的差别說道:“好似是個方的。”两人闻言便到了她跟前,也学着摸了一摸。 “是有個东西,不大。”娃娃头確認。 “我摸摸!”猫脸也伸手去摸,继而嘟囔:“奇怪這人脑袋上怎么有個這东西,摸着和铁物差不多……” “铁物?”苏悦儿一愣:“這裡的铁钉是什么样子的?” “铁钉?穿盔甲的铁钉嗎?一边长尖,一边方型啊!(虽然《汉书.食货志》上有记载五金的出现,也說到過铁钉,但那时的铁钉是用来穿盔甲的,顶盖部分是方或椭圆以及不规则形,而钉身部分除有些是双股外和现在铁钉差不多,是用来穿過两片锁甲而后将铁身烧红缠绕在顶盖不部分用来固定的。[]) 苏悦儿听见娃娃头這么說,二话不說从后腰裡摸出那把飞刀,朝着那尸体的脑袋就要削。 “你要干嘛?”娃娃头伸手相拦。 “我怀疑他的死因就在這裡。所以我要削光他的头发看清楚。” “那怎么成?你削掉了头发,不就等于告诉别人,有人来此了嘛!”猫脸出言反对。 “我怀疑他被人用铁钉穿颅,要想看清楚只有削发,要不,我先把周围的一点削掉看看,万一不是,把旁边的头发盖過来就是了。”苏悦儿這般說了,他们对视一下,便沒在拦着,当下苏悦儿小心的把周边的头发削掉,于是在這一小块的地中海上,一個方形的近似于铁钉上盖的东西赫然的贴在头皮,而周边黑红的血痂厚度就可以看出当时這裡曾是大出血的部分,却偏偏因为這方形的上盖紧压,倒使得血小板凝结在此,血液凝固自然是生生沒流出一滴血落在外面。 “哈,看样子是有人在那时从顶上射下了這枚……不对啊。那韩记酒肆并无二楼啊,再說了若从房顶上摄入此物,是什么人可以如此发力而不以全身出劲?我自认本事高强,但若我在房顶上這般将铁物一瞬间刺穿其脑,只怕我发那么大的力气,那韩记酒肆非塌了不可!”猫脸說着昂头思索,而娃娃头则說道:“我也觉得顶上不可能,那韩记不是什么瓦房,而是一间木屋,又是老宅子,顶上站人倒是可以,要是发力,难!但這铁物若不是从顶上射入,哪裡還有角度可以打的很正呢?” “我知道!”猫脸說着一步跨到那人的腿前,蹲身指着那人的脚踝說道:“你看這裡,有淤青,而且這么黑红的颜色显然打的很重,所以我怀疑……” “你怀疑是有人先用东西击伤了他的脚踝令其侧倒,而在侧倒时,便发這枚铁钉射入其头颅,使其死的不清不楚,却偏偏嫁祸在了,在了别人的身上!”苏悦儿很清楚這個办法,她当初也是這样动手令眉夫人受伤的。 “看来就是如此了,真不知道那苏家小爷到底得罪了谁!对方弄這么一個高明的局却陷害给他一個并不确凿的杀人案,這到底是什么意思?”猫脸当下轻问,可苏悦儿摇了头:“沒時間想动机了,這种以铁钉入颅的杀人案多是一些妇女被迫害道无路可逃时才用的法子,大都是将对方迷昏或灌醉,而后敲钉入脑,因着身体发肤受制于父母,并不会有人去动死者的头发,往往而发现不到真正的死因啊!” “那看来明日苏家小爷是背定了失手杀人的罪名了!”猫脸才叹了一句,苏悦儿却扬起了刀:“那不一定,既然咱们查清楚了,何不還给這小爷一個清白,也能让官府想办法去查清楚谁才是杀人凶手啊!”說着苏悦儿往那人头颅而去,当下手裡的刀便快速飞闪,直到那尸体最后露出了一個光头。 “大功告成!我們也差不多该走了!”苏悦儿說着收了刀,猫脸叹息着摇头:“你這一削发,谁都知道有人来過!” “那也未必啊,說不定他们以为是鬼呢?”苏悦儿說着眼扫到外间那尸体扁平的肚子,蹙了眉:“你說他是淹死的?” “是啊,浑身泡的白胀胀的。”猫脸随口的答着,也已经和娃娃头用尸布盖好了那尸体。 “恐怕不是啊!”苏悦儿說着走到了那尸体前掀开了白布,继而看了他全身上下后說道:“這人哪裡是淹死的?分明就是被毒死后丢到水裡的!泡胀了就是被淹死的?你還真大言不惭!” 猫脸走過来瞧了瞧:“你凭什么說他是毒死的,還說是毒死再丢进水裡的?” 苏悦儿指指那人胸背上的尸斑說道:“你看,他的尸斑在前,明显死的时候是趴着死的,你再看那尸斑的颜色,和刚才那具侧面看的颜色一样嗎?” “唉,你這一說倒确实不一样,刚才那個是紫红色的,這個倒是艳红色的。” “是啊,应该会死中毒的人。”苏悦儿虽然对毒很有研究,但也不能告诉他们是中了氰化物和一氧化碳的毒以及冻死才出现這艳红色,只能随口的举例:“大约是砒霜之类的吧!” “何以见得他是死后丢进水裡的?”娃娃头此时也发问。 “活着的人入水淹死,自然是要挣扎的,且不說那样的话他的尸斑沒這么规整,且皮肤手脚上常###痕,指甲裡也有尘土沙石,单說人在水中淹死,他腹中必然管有大量的水,腹部自会高隆,且肺部进水后,人会呛死,脸面份外狰狞,伴有大量的口鼻出血,而且他口鼻裡也有大量的泥沙,于水中死后,会自然成漂浮状。但是你看看他,腹部扁平,手脚蜷缩何曾有自然的漂浮状?你再看看他的脸,虽有痛苦扭曲,口鼻也有血污,但相比若仔细观察,口鼻内并无沙石。” 猫脸听了苏悦儿的话,就要伸手去搬,苏悦儿拍了他的手:“行了,沒多少時間了,咱们先走吧,要行侠仗义,還不如找個好仵作呢!” “是啊,時間差不多了。别耽搁了!”娃娃头也催促,那猫脸只得给其盖好尸布,三人取了手套放好后,便出了尸间。由娃娃头抱了苏悦儿离开,那猫脸自解了這些人的穴位。 待三人重新到了赏金壁不远处,三人便坐在了河岸堤边,那猫脸很是新奇的问道:“看不出你很熟悉這些啊?你难道学過這些還是家中有人吃這這碗饭?” 苏悦儿只得点点头:“啊,那個,曾和一個仵作认识,他给我說過一些,只是当时听着好奇而已,却沒想到巧合的是今儿個用上。” 苏悦儿的杀手科目裡虽然沒要求她要学会法医的东西,但在了解人体结果的时候,教导他们的却是一個法医,而她总是会举一些案例出来,让他们明白各种杀戮途径都会在尸体上表现出来,并說除非你能伪造出新的尸体证据,让尸体說谎,否则只要有蛛丝马迹就能被顺藤摸瓜。 苏悦儿還记得当时庆幸自己不是毁尸灭迹那组的,因为他们要学的就是如何让尸体說假话。而她只希望自己可以快意一些,她明白自己的内心压抑更需求的是一种宣泄。 “你很本事啊!”娃娃头低声說着:“有时候我都在想,你是怎样的一個女人。沒有内力,不会功夫,但却可以出现诡异的杀招伤到壁人。在御金池,你的出手快如闪电,每一刀下去都必然是致命要害,我就纳闷,你這样分明就是一個杀手,但是,但是却又沒内力,這又有些奇怪,尤其是你今天還能說上這些的时候,我更惊异你是一個什么人?” 猫脸此时也点头:“是啊,我也很好奇。” 苏悦儿低着头,手指摸着桥砖,终于叹了一口气:“我是一個杀手,一個出了杀人什么也不会的杀手,你们信嗎?” 两人都是一顿,但娃娃头先点了头:“我信!但是,你连内力都沒……” “在我那個世界,不需要内力!”苏悦儿說着起身离开了桥堤。 “你那個世界?”猫脸诧异追问,苏悦儿抬头看看天:“我来自另外一個世界!你们信嗎?” 一瞬间背后又是安静,苏悦儿转了头看着两人,见他们不置可否的样子,忽而哈哈大笑:“你们不够意思,我還以为你们会說信呢!两個交换的家伙,想探听我的来历不成?哎,你们两個光明磊落点好不好!我不问你们来历,你们也别问我好不好?” 两人一时都似不好意思的笑了。 “好了,要回去了!哎,回去以后用醋擦洗身子,再拿黄酒好好的熏熏,最好再喝完姜汤!可知道了?免得沾了尸毒!”說着苏悦儿便要告辞,而此时娃娃头却哎了一声,抛给她一团小布包,十分的轻。 “這是什么?”苏悦儿接住后好奇发问,娃娃头却是轻声說道:“答应给你的好东西!” 苏悦儿当下拆开就看,便发现是件看似薄如蝉翼却偏偏又不透光的黑丝夜行衣:“這是……” “哇!”猫脸在旁赞叹:“這是好东西啊,不但滴血不粘,一般的兵器都砍不断,戳不過,只要不见火,這东西抵得上一件盔甲了……” “這么好?”苏悦儿心知拿人手短,想這么好的东西還不知道背后等着她的是什么圈套,当下就要送還:“這么贵重的东西,我受不起,您還是……” “连您都喊出来了,還真客气,我這個人只跟对眼的人交朋友,好东西我多的是,你不必担心我要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只是想到你沒内力,又是一個女儿家,這东西你用着合适!”說完倒是手一抱拳:“改日再聚!”說完便是纵跃而去。 猫脸呵呵一笑:“拿着吧,這可是千金都未必能得到的好东西!我還有事,告辞了!”說着却向衙门的方向飞纵而去。 苏悦儿只得拿着衣服冲着娃娃头消失的方向轻声說了一句:“谢了。” 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