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惹我者,死! 作者:粉笔琴 苏悦儿跟着乳母去小厅,這才算见识了世家大宅究竟有多大。 大早上的去大厅,七绕八拐的转了半天,如今回到自己的院裡去個小厅,竟也走了有差不多五分钟的路,使她不得不暗叹地主家就是地大啊。 這整個白府似乎上上下下分着不少院啊房的,如今她所在的院房位于整個白府东侧,而那小厅就是這個远房裡议事谈话的地儿。苏悦儿才顺着乳母的手指看清楚小厅所在,就看到七八個丫头還有婆子正立在厅前。 苏悦儿端着架子进了小厅,此刻厅内的右手头椅上坐着一位模样俊美的少妇,而她旁边的椅子上都沒坐人,倒有两個打扮看起来有所不同的小妇人分别立在椅子后面,說丫鬟不是丫鬟,說婆子不是婆子的,叫人讶异。 苏悦儿目不斜视的坐上正中大椅,就有丫头知趣的送上茶与瓜果。 乳母在旁轻咳了一声,便开了口:“大奶奶来了,各房见礼吧!” 张妈的话一出,两個丫头婆子分不清的小妇人忙是绕到厅正中,从凑来的丫头手裡端了茶,這便照规矩行礼。 “妾周氏云秀。” “妾何氏婵娟。” “给大奶奶敬茶!” 两個人异口同声說了,這边高举了茶福了身,倒沒跪,這便使的苏悦儿心中一愣:不对啊,不是這敬茶都要跪的嘛,我可老老实实的跪了一個早上,未必你们不用跪? 苏悦儿沒出声也沒接茶,只抬眼打量着眼前的两個人,称自己是周氏的,個头略高,人比较丰韵,模样倒不是多俊美,却看起来极为大方。而称何氏的這位娇小些,话音也柔,那皮肤极为白皙,模样也要比周氏水灵些。 苏悦儿扫了眼秋兰,见她一脸不待见的怒目瞧着两位小妾,便知道這两位的确对自己不敬,故而她干脆不吱声的端了茶,好似无人一般的慢慢饮了起来。 苏悦儿不做动作,秋兰的下巴渐渐昂起,可张妈却是不由的撇了嘴,最后轻咳了一声道:“周姨娘和何姨娘给大奶奶敬茶!” 乳母废话似的喊了一句,却是催着苏悦儿,可苏悦儿虽是不清楚古代种种门规,但是有一條却明白,這当妻的要是软弱无能,只会被妾小瞧了去,故而她依旧不动声色的坐着慢慢的喝茶,看两位福身捧茶的能不能钢下去! 两個妾其实早就顿不住了,但毕竟是白家原本的大丫头出身,故而十分清楚這白家处处的规矩与内情。当下她们见乳娘一声催,大奶奶還不动弹,這便对视一眼,一起把眼瞟向了還在右边大椅上坐着的那位。 那女子此时也瞥眼看她们两個,微微的抬了下小指,立时两個姨娘便跪了下来,一起大声說着:“妾向大奶奶敬茶!” 苏悦儿虽是捧着茶慢條斯理的喝着,却早是用余光注意着右手边的那位,瞧着架势也明白這位就该是那個什么霉夫人,姐姐是什么贵妃的。如今一瞧人家动动指头,這面前的两位就跪了,便是明白,這三位现在已经是统一战线不說,這位霉夫人显然已经把這一房的事,是捏在手裡的。 两個姨娘都跪了,照理苏悦儿也该接茶了,可苏悦儿依旧不动,還是喝着她的茶,這下别說两個姨娘纳闷,就连秋兰也诧异的看向自家小姐,不過在瞧到自家小姐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后,倒又继续忙着用眼神去鄙视两個姨娘去了。 张妈见大奶奶不接茶,心知這当妻的瞧见妾都想立规矩,可是太太交代了她在跟前介绍,总不能陪着站着不动吧,便挪了一步到了苏悦儿的近亲,赔了笑的說到:“大奶奶,两位姨娘给您敬茶,您是不是……” “张妈,您急?”苏悦儿挂笑而问,问的乳娘一愣摇了头:“不急啊!” “张妈要是着急,我就不留您了,若是不急就多等会吧。今個要见房裡人,都是姐姐妹妹的不老少,我听着可是有三房的,如今却只来了两個,何必急呢?多等等吧!”苏悦儿說着将手裡的茶碗一放,便伸手从瓜果盘子裡摸了個蜜橘出来。 她一动作,立刻身后的丫头自觉上来拿過帮她剥了,苏悦儿冲她微微一笑,心說這怕是七星级的服务了。 “大奶奶容禀,大房這边共有三位妾室,今儿,都是齐了的。”张妈心裡明白大奶奶是愣装自己眼瞎,只能接了话,顺便手往那右边一摆开了口:“這位是眉夫人,也是大爷房裡人。” 苏悦儿看了她一眼:“张妈,别开玩笑,白家可是世家,大门大户的规矩可细着呢,若是大爷的妾室安能见我這個妻,還敢坐着?這怕是哪位亲戚家的吧?” 张妈嘴一撇不好言语,那眉夫人倒是一笑冷哼了一声:“哼,姐姐這话是拐着弯說我呢吧,我是大爷的妾沒错,但我可是东方家的嫡女,堂堂的二小姐,我姐姐可是贵妃娘娘,你未必還要我向你跪下敬茶不成?” 苏悦儿闻言故作惊讶的瞧了瞧那位眉夫人,然后眨巴眨巴眼开了口:“這裡是白家不是?” “大奶奶问的奇怪,這裡自然是白家啊,未必您连嫁到谁家都不知道?”眉夫人不但长得不错,這口舌也十分伶俐,听到大奶奶這么问,当下便呛上一句。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好歹我是大红花轿接进来的,就算我想弄错都不成啊,倒是你,二门进来的,似乎還不知道這裡是白家吧?” 苏悦儿一句话出去,立刻刺到了眉夫人,当下她眉一挑:“你怎么說话的?” “啧啧,我有說错嗎?若你知道這是白家,就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做人讲的就是本分,讲的就是规矩,尤其我們白家,更是不能丢了规矩。我若沒记错,你是大爷的妾吧?這有哪個妾见了夫人不跪的?” “你少拿這個压我,我可是东方家的二小姐,我姐姐可是……” “贵妃娘娘不是嗎?我知道,你犯不着一遍一遍的强调,她是贵妃沒错,但是与你何干?你還是白家的妾啊!若是照你的意思,你姐姐是贵妃就能不跪妻,那是不是你见着老祖宗都不用跪?又或者你见到大爷,還要叫大爷跪你不成?”苏悦儿說着一嗓子高喝:“张妈,白家规矩裡是不是写了若姐姐是贵妃,做妾的就能不跪妻?” 张妈這被点的,只能摇头:“瞧大奶奶问的,這别說白家,哪家哪户也沒写這规矩啊。” 苏悦儿点点头,当下瞧着眉夫人說到:“你耳朵不好使嗎?還是說你腿脚不便,要我叫两個人扶着你跪下敬茶?” “你!”眉夫人闻言气的站了起来:“我东方秀眉自打进了白家的门,還沒谁敢给我闲气受!就是大爷也不曾向你這般辱我,我……” “辱你?我照规矩等你敬茶,好将你视作姐妹,你倒說我辱你,看来眉夫人是不想做大爷的妾了?既如此,那你也不用敬茶行礼了,我這就去老祖宗那回一声,将你送到附近的什么安啊堂啊,颐养天年去!”說着苏悦儿便起身而立,做样子要迈步。 這下别說乳娘惊了,那眉夫人也是愣了。 “大奶奶,您喜怒,眉夫人也是一时糊涂……”张妈說着回头看向眉夫人:“眉夫人,您還是快点敬茶吧,若是因此闹到老太太哪裡去,您這会的可沾不到好处!” 张妈這话說的可真透亮,听的苏悦儿心中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好一個這会沾不到好处,当真是明白這头三天裡老祖宗会向着我。 眉夫人此刻见张妈都這么明示了,也知道真闹到老太太前,自己是免不了一跪的,毕竟白家的规矩不是白立的,就算平时别人让着,但這是敬茶,還真谁都帮不到自己,只能悻悻的走到厅中端了茶,学样的往地上一跪,随随便便的送了茶:“大奶奶喝茶!” 苏悦儿见眉夫人跪了,便也坐了回去,但還是不接茶,反倒冷冷的瞧着她。 东方秀眉等了半天不见苏月儿接茶,眉也挑了起来:“大奶奶喝茶!”這五個字說的就跟咬着人骨头似的。苏悦儿冷笑一下:“我沒听错吧,這是在敬茶嗎?我怎么觉得你倒是在吩咐我喝茶似的?” “你!” “妾就要有個妾样!沒大沒小,成何体统?”苏悦儿說着冲那东方秀眉一瞪眼,手便作势是将橘子子丢在桌上,却偏是顺手将先前丢的倒扫了两颗入手。 东方秀眉咬着牙,只得抬了手高举過顶:“大奶奶請喝茶!” “谁請我喝啊?” “妾,东方氏秀眉,請大奶奶喝茶!”叶如眉咬着牙的說了請,苏悦儿這才笑着伸手接了茶喝了,放了杯子慢慢的說到:“這才对嘛,在白家就要知道规矩,免得叫人笑话!” 东方如眉哼了一声自己就站了起来,反正茶已经敬了,她也不用受這份气,当下便冲苏悦儿說到:“你今日這般辱我,就是欺负我們东方家,你等着,我一准……” “告诉你贵妃姐姐是不是?”苏悦儿冷哼一声:“你就少生事吧,你当初那般不知羞耻的与大爷私奔,是你自己把自己从妻变成妾的,你怪谁去?你要是不嫌丢人你就闹吧,看看到最后是东方家丢脸大些還是白家?” “你!哼!”眉夫人当下脚一跺,人便往外冲,而苏悦儿唇角一笑,看着她迈步就要過门槛,便将一手一個的橘子子朝着眉夫人的膝盖和脚踝一先一后的射了過去。 身为杀手,不一定要用刀,只要她想,身边一切可用的东西都能被开发成凶器。向以前,她就用這样的方式将小钉子和玻璃碎片射进過目标的口腔以及肺叶,从而一击毙命。今日裡她弹射之时也是并不留情的,先是一颗打在膝盖,使她腿软而倒,被看作是门槛绊倒摔個扑爬的假象,继而再一颗打在她扬起的左脚脚踝处,令她脚骨碎裂。 眉夫人当下便是一声惨叫扑爬在地上,继而便是抱着自己的脚踝杀猪一样的大叫。苏悦儿立刻一脸的关心的跟着丫头婆子们凑過去,人却趁机用脚把那两颗凶器给踢到一边去了。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来人啊,快抬东方姨娘回房,去门房上打個招呼,請大夫来瞧瞧!”苏悦儿高声吩咐着,立刻丫头家丁的都忙活起来,转瞬也就把人给抬走了。 苏悦儿此时一转身瞧着两位姨娘還跪在地上,便走到跟前,把两人的茶都喝了一口,叫了秋兰赠礼后,才亲手扶了她们两個起来:“我這人不爱为难人,但家裡规矩却不能不尊。你们今日是跪的久了些,但我也沒办法,都是那眉夫人闹腾的,好了,你们快坐了吧,孩子们也是等久了,乳娘叫孩子们进来吧!” 乳娘应着立刻出去了,苏悦儿却心中暗道:和我斗?你当你是SUPERWOMEN!惹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