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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自去

作者:未知
营地再次安置,一架由营帐布搭成的屏风围绕一处,前方王烈阳率官员们静立,有太医们进进出出,伴着声音传出来。! “秦潭公的确是在山。” “偷袭我和宋婴,還好四大师在制止了他。” “秦潭公在与四大师的争斗跌下山崖死了。” “临死前承认了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杀害先帝皇后,以及真假帝姬。” “四大师自愧未能制止秦潭公祸害苍生,将手书给我,携宋婴归隐而去。” 营帐布遮挡后薛青声音传来,寥寥数语描述了山发生的事。 先前在山下,面对拿着手书出现的薛青,宋元震怒不已质问,薛青并沒有当场喝令将他拿下,当然,也沒有立刻当场讲述山发生事。 有王烈阳在,众官也不会沒眼色到让帝姬殿下受此辛苦。 治伤休息才是最重要的,算是帝姬殿下昏睡過去,十天半個月不与他们說话,也沒有什么不妥。 手书在手,帝姬之身,做什么事都合情合理。 薛青并沒有让大家等十天半個月,一边更衣洗漱治伤吃药敷药,一边将山的事讲给众人。 “原来如此...”王烈阳点头感叹。 其他人尚未跟着附和,宋元愤怒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你胡說八道!”他喝道,人已经不躺在担架,撑着杖子站起来,“你說的都是假的。” 王烈阳皱眉道:“宋大人,你還是快快认罪吧,四大师已经說了這都是秦潭公的阴谋,你果然始终都是秦潭公的走狗。” 宋元不理会他,只看着薛青声音所在。 “你說四大师說,四大师为什么不亲自来說?”他的声音颤抖又冷冷。 “四大师說他愧对苍生所以不再见了。” 薛青的声音传出来,似乎因为疲惫而些许懒懒。 “你胡說。”宋元道,“分明是,你把他们都杀了。” 有官员要出声制止,王烈阳垂目轻轻摇了摇头,那官员便领会不再言语。 薛青的声音依旧懒懒,并沒有愤怒,反而几分笑意。 “宋大人真是把我当神仙了啊,我要是這么厉害,還用等到现在啊,早把他们都杀了,现在怎会躺在這荒天野地。” 說到這裡又一声轻叹,不用多說话,在场的人心裡顿时同感疲惫。 是啊,想想這些时日,落得满身伤痛,裡外兵马围困,几经死难危机。 苦啊。 “薛青,你不用花言巧语,你...”宋元声音冷冷颤颤。 “住口。”薛青打断了宋元,声音淡淡,却让现场一静。 哗啦一声,充作屏风的布扯开,斜倚卧榻的薛青展露与众人眼前。 一张卧榻薛青斜倚,散落的头发扎起露出清丽面容,破损的衣衫更换,不似先前的乞丐逃难模样,此时一條胳膊還裸露在外,蝉衣跪坐专注的裹伤口。 “孤不想再为此事劳心伤神。” “孤是孤。” “有大周皇陵黑石可证。” “有皇寺手书可证。” “有父母下有皇寺,還有谁要证孤!” 啪的一声,明黄卷轴拍在几案,几案抖了抖,在场的人心裡也不由的抖了抖。 王烈阳噗通跪下:“殿下息怒,臣有罪。” 其他人亦是下跪顿时一片认罪。 宋元撑着杖子独立。 “父母可证,你也敢說,你不怕天打五雷轰...”他道。 “拿下。”薛青淡淡道。 這一次再沒有人迟疑,两边兵将前将宋元按住。 “薛青你...” 宋元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下巴被卸掉拖了出去。 现场一片安静,官员们跪地无声,感觉薛青的视线扫過,她沒有再开口說话,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谁,還有疑问? 谁,還要质问? 谁,是宋元的同党? 视线扫视很慢但似乎又很快,一呼一吸间薛青的声音再次响起。 “相爷,众卿们快快起身,此事与你们无关呐。” 打破了凝滞。 王烈阳沒有起身,在地再次叩头,声音哽咽悲痛:“殿下,臣惭愧,识人不清,不辨是非,致使殿下受此磨难,臣有罪啊。” 众官亦是俯首齐声:“臣等惭愧,臣等有罪。” 薛青轻叹一声:“不知者何罪之有。” 蝉衣剪下伤布起身垂头后退,薛青抬起裹着伤布的胳膊,俯视众人:“诸位大人,請起。” 這一次不用王烈阳为领,众官齐齐俯首。 “谢殿下。” 众官起身,外边有报,笃大人到了。 伴着传召笃披甲而来,并沒有抬头看薛青,垂头在几步外停下单膝下跪施礼。 “臣得到消息有兵马向苍山来,无令擅自调兵前来,請殿下恕罪。”他說道,声音沙哑,虽然低着头,先前走来时大家也看到他憔悴的形容。 可见是日夜不停急行军而来。 薛青沒有說话,看着俯身的笃,若有所思。 她不說话,现场的气息便陷入凝滞。 “這次又是笃大人机敏察觉,率兵来救。”薛青說道,打破了沉默,“像十年前一样,孤要怎样谢你才好?” 她的声音淡淡又轻柔,似乎带着笑意,又些许怅然,令人闻之心不由百感交集。 笃再次俯首道:“臣之本分,不敢居功。” 王烈阳轻叹,亦是再次俯首:“殿下,這正是天佑大周啊。” 众官附和。 “奸佞得诛,百姓们受苦了。” 薛青坐正身子,越過众人看向前方,夕阳西下,暮色笼罩。 “摆驾回宫。”她道。 ..... ..... 帝姬殿下一声令下回宫,并非立刻拔营走,要安排的事太多,清剿秦潭公余党兵马,沿途信报,殿下的身体伤情等等,一夜忙碌,无人入眠。 当然此时的无法入眠跟以前不同,内有帝姬已定不用辗转反侧思虑,秦潭公死去,外有笃的兵马围护,忙碌而心安。 天光大亮的时候,回宫的仪仗准备好了。 但又有一個問題不得不打扰帝姬殿下。 “宋元闹的很厉害。”王烈阳低声道,“当然他闹得再厉害,也能看得住。” 薛青闭目养神沒有說话。 王烈阳便又道:“秦潭公已经死了,宋元作为其党,当定罪审判昭告天下,只是他伤重,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回京。” 如果他一心求死的话。 薛青睁开眼道:“他要如何?” 王烈阳道:“他要山去找宋婴。” 薛青嗯了声:“让他去吧。” 王烈阳微微愣了愣,這样? ..... ..... “殿下竟然是同意了?” “让宋元苍山去找?” 王烈阳回到自己所在,立刻被心腹们围着询问。 王烈阳点点头道:“還不用派人看着他。” “那宋元要是跑了呢?” “那苍山....可清理過了?” 有人疑问還有人疑虑。 薛青下山到现在人马都在這裡,可以确信沒有去清理過苍山。 “清理什么?”王烈阳皱眉道,“有什么可清理的,难道你们也认为宋元說的,她把人都杀了。” 众人忙一片嘘声,些许慌乱。 王烈阳哼了声甩袖:“不要像宋元那么蠢。” “相爷,我們是說,這样放下宋元,不带回京城审判定罪昭告天下。”一個官员低声道,“毕竟真假帝姬闹了這么久,如今终于分出了真假,该定罪的定罪才算有始有终,她不怕天下不服?” “天下不服又怎样?”王烈阳沉声道,“她拿着手书,又有先前黄沙道地宫门为证。” 更重要的是,宋婴不见了,天下沒有第二個宝璋帝姬了。 众人对视一眼。 “還以为相爷会劝一劝殿下呢。”一個官员表明真实目的說道,“毕竟這件事這样做不合理啊。” 自从薛青下山后,王相爷的表现是言听计从,有点不像他了。 做事要讲理嗎? 是的,王烈阳一向遵从這個,也毫无畏惧的会据理力争,但.... 想着那個从苍山摇摇晃晃走来的瘦小狼狈的样子,在想着躺在卧榻静清秀的样子..... 知道這一次只能有一個人下山了,但当真的她一個人下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心裡不安。 万一,宋元說的是真的呢。 她,把那三個人,都杀了。 可怕。 如此,這天下谁能奈何她? 先避其锋芒,不要莽撞,做事一定要慎重啊,王烈阳摆摆手。 “听殿下旨意行事便是。” ...... ...... 日光大亮,苍山下人马喧喧,无数马蹄脚步踏起尘烟,而此时的山反而是一片清明。 昨日守山的黑甲卫活着的散逃被追缉,死尸都被清理,一夜湿气血迹都散去了很多,仿若什么都沒有发生過。 有脚步声声音在安静的山间响起,伴着人声呜咽。 “殿下啊。” “殿下啊你在哪裡?” “婴婴啊,你在哪裡?” 宋元拄着一根木杖,因为烧伤双眼视线模糊,跌跌撞撞摸索着前行,不知跌了多少脚,喊的嗓子出血,始终沒有任何回应。 山下的喧嚣听不到了,他也爬到了半山腰,伤痛疲惫让他随时随地都要昏死,但又始终沒有倒下,一步一步的向挪,忽的视线裡出现一個模糊的影子。 “殿下!”他抱着木杖惊喜的站直身子,用力的瞪眼看去,“殿下嗎!” 刺目的日光下影子越发的模糊,似乎是人影,又似乎是块山石,一动不动的挡着他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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