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城裡人下乡 作者:如莲如玉 ,寒假,何惜水跟刘燕也就放假公社打了升碎一請假回家探亲。因为有田玉柱的关系,所以顺利地准假。 哑巴也从山上下来,准备跟何惜水一起回北京。看着他身上還穿着羊皮袄,头上戴着抱皮帽子,手上是厚墩墩的手闷子,脚上蹬着大靴鞋头,田大康连连摇头:“哑巴哥,這身行头是不是得换换啊”。 野小子也在一旁打趣:“人家還以为惜水姐姐从山裡领個野人回去,不成不成,从头到脚都得换。””明明拿着個剪子,咔嚓咔嚓活动几下。毛团立刻响应,跳到哑巴的头顶,小爪子一通乱戈拉,哑巴的脑袋就变鸡窝了。 于是全民动员,开始给哑巴拾掇起来。老支书拿来手推子,给哑巴剃头;吴先生把刮胡子的刀架和刀片也奉献出来。咔嚓咔嚓,将哑巴的下巴刮得千干净净。 头型是当时的标准样式,四周剪得比集短,脑瓜顶又厚又长,有点像锅盖。哑巴本来长得浓眉大眼,這一收拾小伙子還真帅,有点雄姿英发的感觉。 就是這衣服比较难弄,因为哑巴身高体壮,一般的衣服套不进去。最后,還是去了田大膀家,把他去年新做的一身蓝色涤卡衣裤拿来。這身衣服還沒下過水,田大膀就是相对象的时候穿過一次。 脚上也换成了一双翻毛大头鞋,是托关系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外面穿上一件绿色军大衣,毡绒领子双排扣,一卓行头這才算齐备。 要不怎么說人靠衣服马靠鞍呢,跟原来相比,哑巴身上多出几分英武。要是不說是山裡的护林员,還以为是经過部队大熔炉裡面千锤百炼出来的呢。 另外還装了一提包山货干蘑苏、干野菜之类,還有保存的一些野果子。 最贵重的。還是两株野生灵芝。 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田大康也接到了方东辉的来信,叫他利用假期再去一趟,顺便捎点桦树菇過去。 野小子一听,也张罗着要回去看她爸,而且還非得拉着明明一起去。于是队伍就迅速扩大:哑巴,何惜水,再加上那三個娃子,一行五人,离开了五星大队。 明明一走,毛团当然跟着,就连棒槌也要凑热闹,不過冬天冷,棒槌平时只能在屋裡猫着,当然不能带它,气得這家伙好几天沒怎么吃东西。 沥沥拉拉,一直快到年跟前,田大廉他们才回来。腊月二十三這天,哑巴跟何惜水也回来了,同来的還有何惜水的父母。看来人家是不放心,所以亲自来了解一下情况。 知青点除了安小虎之外,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回家了,所以何惜水的父母就被安顿在這裡。何父是中学老师,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這些年被說成臭老丸,不愕香,所以沉默寡言,带着几分郁郁寡欢。 何母也只是一個普通工人,在公社下车之后,一路走到五星大队,放眼一瞧,是個要多破烂就有多破烂的穷山沟沟,脸上立刻就沒了笑模样:把女儿嫁到這裡,不是往火坑推嘛? 知青点的房东田老蔫早就把火炉子给烧上,那时候烧火炉子的還不多,队裡对知青比较重视,所以给安了一個。炉筒子直接插到烟白裡面,西北风一抽,就跟火车似的,烧得啐啐直响,炉筒子都红半截。 只是炉筒子上有几個窟窿,平时用破布粘着,冷不丁烧這么热,一下子把布都烧着了,屋子裡烟气罡罡,還有一种焦糊的味道。 何母进屋之后忍不住咳嗽几声,然后就皱起眉头。虽然在北京他们也只不過是普通家庭。四合院裡面住着,但是跟這的條件一比,還是天上一個地上一個。 首都北京来了客人,村裡的小娃子都来瞧稀罕,外屋地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娃子。也有一些大人来看热闹的。 一瞧那些小娃子就穿着棉袄瓤子,柚口上蹭得锃明瓦亮,那都是蹭大鼻涕的结果,何母心裡更凉快,想到以后女儿要是生了孩子,会不会也是這样呢? 听說哑巴哥回来了,田大康、野小子還有明明就一溜烟先跑過来。好不容易挤进门,一瞧两個中年人在地当央站着,外衣也沒脱,脸上冷冷落落,田大康就意识到不妙。于是回過身,向三光子摆摆” 三光子于是大声嚷嚷起来:,“都回去,赶紧回去,看耍猴啊!” 田大康心裡這個气啊:会不会說话?于是吆喝一声:“三光子,回家拿点瓜子啥的招待客人!”一! 這时候,野小子和明明已经进屋,明明脆生生地问了句:“叔叔阿” 自打进村之后,何惜水察言观色,看出了母亲的心思,心裡也有点起急,正手足无措呢,看到明明和野小子。立刻眼前一亮:“爸。這就是我 明明,她的爷爷就是吴炎生。也在這甲 何父点点头:“听說過吴老的大名,想不到也唉” 何惜水又向母亲介绍野小子:“妈,這是小英子,她的爸爸。就是岳省无” 野小子大大方方叫了声“阿姨好”然后就张罗着往炕沿上坐。三光子和二忙子他们又端来一盆瓜子,還有留存的蓝莓,泡了一盆子辽裡红和冻梨,屋子裡面尴尬的气氛才渐渐缓和一些。 “丫头,放假来這玩的?”何母接過野小子递来的山都柿,然后询问道。 “不是,我一直在這读书上学。”野小子挺会来事,又给何父抓了一把松子,這個都是炒好的,硬壳上裂开一條小口,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掰开。 何父点点头:“应该是吴先生的高足吧。” 田大康顺口答音:“是啊,俺们都是。先生马上也就来了。他一直在俺家住,小英子也是住俺们家,就是不交伙食费,呵呵” 這时候,吴先生爽朗的声音飘进来:“富贵,你這是旁敲侧击說我呢,好好好,先把学费妾上来。” 田大康连忙给介绍一番,吴先生握住何父的手:“咱们都是同行啊。” “您老是前辈。”在吴先生面前,何父岂敢装大,虽然吴先生现在穿着也像個农民,但是那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却是自然而发。 “惜水這孩子也算是我的半個弟子,而且這丫头也立志在林业上有所建树,将来一定大有作为。”吴先生也瞧出点問題,所以并沒有直接切入话题,還是叫何父何母多看看,多听听,彻底了解情况之后再摊派比较好。 唠了一阵瞌,老支书跟着老龙头也溜达過来,反正现在是农闲时节。沒事還挨家串门子呢。 說着說着,就說到收成上,听說五星大队的工分都将近一块钱了,何父也有点吃惊。 何母则向哑巴问道:“树生一年的收入有多少?” 哑巴的大号叫胡树生,只是原来都哑巴哑巴的叫惯了,反倒沒几個人知道他的名字。 沒等哑巴开口。老支书就接過话茬:“树生可不得了,算是头号壮劳力,在林场领一份工资不說,今年照看鹿场,我們大队就给他记了八百多個工分呢。”五十,到他這就能代表六十了。 “小孩還有工分,這倒是奇了?”何母有点不相信。 老龙头乐呵呵地說:“六指子跟着我学医,他那点工分,都是上山采药折算的。” “敢情您老是赤脚医生啊?”何母有点失望,她一直有胃疼的老毛病,可惜是赤脚医生,头疼脑热能治就不错了。 “老何以前是俺们县医院的院长,老中医了,被打成反革命学术权威,所以才下放到俺们這裡。”老支书觉得何母有点瞧不起人。 老龙头依旧笑呵呵地,他早就练到宠辱不惊的境界,当然不会在意:“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看弟妹的面色,肠胃肯定不好,可否让我诊诊脉?” “师傅,让俺来”田大康也有意露一手,把袖子往上挽了挽,然后把手指搭在何母的右手的寸关尺上;约莫一分钟之后,又换到左手:“阿姨這是老胃病了。是由于胃寒引起的,俺开個方子试试,不過想要彻底治愈,估计得连续用药两個月。” 說完,拿起毛笔,刷刷点点,列了一张药方出来。何父在旁边赞了一句:“好字。” “富贵哥,你行不行啊?”六指子捧着药方递给老龙头,老龙头看完了,改了两味药材的用量,然后道:“老病不易下猛药,需要慢慢调理,温和一些小六子,你拿着方子去我家抓几副药。” 何母再看向田大康的眼神可就不一样了:這娃子可不一般啊,想不到這個简陋的小山村,裡面也藏龙卧虎,還是先住两日,看看情况再說。 正想着呢,目光忽然被明明怀裡的毛团吸引,只见毛团闲着沒事,把明明脖子上挂的玉佩给掏出来,用小爪子拿着玩。毛团对于有灵气的东西十分偏爱,這块玉,当年就是它从山洞裡面带出来的。 “好一個凤舞九天,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何母就在玉雕厂上班,虽然不是从事玉雕的专业人士,但眼光還是有的。 田大康嘿嘿两声道:“這個就是何大师雕刻的,我這還有一块呢。” “何大师?可是何永年大师,看這风格肯定沒错,难道他也在這?”何母脸上写满惊诧。 田大康摇摇头:“何大师不在俺们屯,不過跟哑一一跟树生哥哥”口阳8…8。酬泡书昭不橙的体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