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药疗不如食疗! 作者:未知 陶茹雪犹豫不决,乔智刚才帮了自己。 他在身边,莫名多了些安全感。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韩斌气喘吁吁地追過来,他连忙与杜刚笑着解释:“有话好好說,那小子就是個小流氓,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杜刚知道韩斌是医院的医生,沒有跟他发脾气,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陶茹雪皱眉,不大喜歡韩斌刚才那么评价乔智。 韩斌担心陶茹雪责怪自己刚才“开溜”,低声解释:“刚才那么多记者围着你,我被挡在人群外面,等人疏散,我找你好久,沒想到你已经先到了。” “還真够虚伪的,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乔智想冲過去抽韩斌一记耳光,他分明看到韩斌是故意逃离记者的围堵圈,留下陶茹雪孤身一人。 陶家是否能顺利逃過這一劫,跟自己沒有半毛钱关系。 反正,按照现在他和陶茹雪的关系,离婚只不過是時間早晚。 男人都有好胜心,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要争取。 何况陶茹雪是煮熟的鸭子,岂能被韩斌给夺走? 乔智现在心有不甘,愚蠢、犯傻,人性便是如此。 沉闷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站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大夫,祝文军也赫然在内。 “咦,這不是小乔嗎?”出声的大夫年约六十,站在一堆人的c位。 “陈院长,您好。”乔智朝那個老大夫点头。 陈鹏杰是省人民医院中医分院的副院长,乔智因为陶南芳的病,与他有過接触。 陈鹏杰知道陶南芳术后恢复得很好,跟他提供的一個食疗方子密切相关。 徐鹤翔病情危险加上身份特殊,所以陈鹏杰便被祝文军邀請前来看看。 陈鹏杰通過祝文军的转述,已大致了解徐鹤翔的状况,“小乔,你跟我一起进病房看看,說不定能有什么好的提议!” 站在远处的韩斌目睹這一幕,很惊讶,沒想到乔智竟然和医院高层相识。 乔智想要拒绝,但看了一眼不远处面色苍白、心力交瘁的陶茹雪,又有些迟疑,最终還是叹息,選擇留下。 “我也想见见患者,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陈鹏杰笑了笑,带着一群人走入,他开始耐心地给患者进行中医四诊,望闻问切,很快便有了自己的判断。 “听你刚才的口气,好像知道患者病情急发的原因,要不你来跟大家說說。”陈鹏杰面带微笑,他对乔智印象深刻,尤其是对他给陶南芳的食疗方子很感兴趣。 在中医的眼中,食疗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孙思邈在《千金要方》卷二十四专论食治,此后《食疗本草》、《食性本草》等专著都系统记载了一些食物药及药膳方。 而且,中医历来强调“药疗不如食疗”。 “他能說出什么原因,估计就是胡說八道。”韩斌的声音不大,在场大多数人都能清晰可闻。 陈鹏杰不满地挑了挑眉,他认识韩斌,知道是医院西医同仁重点培养的人才。 西医和中医对立,导致双方的年轻人关系很紧张。 陈鹏杰是個老专家,他不至于心胸狭隘对韩斌有什么偏见。 韩斌只是攻击乔智,乔智不是医院的大夫,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也是正常反应。 徐慧在旁边沉声道:“中医泰斗?竟然会相信一個厨子的胡言乱语,太不专业了。” 杜刚面红耳赤,低声道:“如果這家医院治不好徐老师,我现在就安排转院,将徐老师送往云海的医院。” 乔智见众人都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索性解开谜团。 “患者并不是食物中毒,是因为患有癫痫,吃了一道菜,突然病发。” “你的意思,還是淮香酒楼的問題了?”韩斌哑然失笑,自言自语地嘀咕,“還真是個猪队友!” “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問題,前言不搭后语。”杜刚沒好气地皱眉道。 陶茹雪连忙给乔智使眼色,這個时候要撇清与酒楼关系,怎么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 乔智无视旁人的议论,“癫痫习惯被称作羊癫疯和羊羔风,诱发癫痫的食物包括狗肉、雄鸡、野鸭、鲤鱼、羊肉,今天客人点了一道菜叫做码头羊肉汤。我问過服务员,患者吃了足有两大碗。患者知道有癫痫的毛病,肯定也知道自己不能多吃羊肉,但他還是過量食用了码头羊肉汤。所以我才会得出之前的结论,要么他是故意碰瓷,要么是贪嘴好吃,失去自控能力。” 码头羊肉汤是华夏羊肉四绝,与燕京涮羊肉、西安羊肉泡馍、新疆烤羊肉齐名,传闻出自韩信将军门下的厨师手笔。 极品的码头羊肉汤,看上去稀,舀起来稠,喝进嘴粘,咽下肚滑,独具鲜、美、香、爽口味; 羊肉炖得酥而不散,进嘴则骨离筋化,回味无穷,也是今天那桌菜的主菜。 “妙啊!”陈鹏杰眼珠闪烁,拍手赞叹,“我怎么沒想到呢,羊肉的确是导致癫痫病发的食物。” “那是因为陈院长您是大夫,而我是厨子,你对药材的功效很敏感,但对食材的功效敏感度,不一定能比得上我。”乔智虚心解释,“一名好厨师,不仅要掌握饭菜的口味,而且還要注意食材的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甚至药材功效相生相克,以及食客的身体状况。” 陈鹏杰感慨道:“你给咱们大家都上了一课啊。” 陈鹏杰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对乔智都刮目相看,他是中医泰斗和权威,他的评价足以证明一切。 陶茹雪惊愕地望着乔智,她仅知道乔智不過是個实习厨工而已,能在這么多大夫面前,口若悬河,充大尾巴狼,還真是颠覆了自己对他的看法。 這家伙的嘴巴是如何修炼得如此巧舌如簧? “按照你的逻辑,既然是吃出来的病,那就能用吃的办法解决?” 陈鹏杰特别想知道,乔智能用什么食疗办法,解决徐鹤翔的病情。 韩斌终于忍不住,指着乔智的鼻子,揭穿道:“你们别被他骗了。他就是淮香酒楼的实习厨工!” 一個实习厨工,竟然在医院大放厥词,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嗎? 所有人望向乔智的眼神都变得冷漠、嘲讽,同时暗忖陈鹏杰是不是老糊涂了。 陶茹雪情不自禁地皱眉,为何乔智被人出言羞辱,她会产生极度不适? 韩斌曾经想忘掉陶茹雪,但每次翻出手机裡陶茹雪的照片,内心总会潮水狂涌。 那次被陶茹雪撞破劈腿后,他一直想等待时机,再找個机会跟陶茹雪道歉,沒想到陶茹雪竟然迅速隐婚了。 韩斌感觉心头被割了一刀,而罪魁祸首便是乔智。 昨天韩斌原本以为得手,因为在酒水中用了药。 這药特别厉害,卖药的人打广告更是一绝! 男人吃了硬邦邦,女人吃了水汪汪,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男人女人吃了床受不了。 韩斌并非第一次做這种事情,他经验非常丰富,虽然陶茹雪已经是人妻,但這反而加深了他的执念。 先成其好事,再苦苦相劝,实在不行,便将過程的照片、视频保存,作为要挟的筹码,任何女人都会乖乖地顺从。 一切都被乔智不出常理的行为破坏,這让韩斌恨到骨子裡。 “陈院长,你难道真打算听信這個厨工的胡言乱语?”徐慧很严肃地說道,“我爸现在都沒有醒,如果你们医院沒有办法让他好转,我們只能選擇转院了。” 陈鹏杰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徐鹤翔,苦笑道:“就是神仙下凡,也沒有办法叫醒一個装睡的人啊。” 医不叩门,中医规矩。 “您的意思是?”徐慧惊讶、不解地望着陈鹏杰。 陈鹏杰通過一系列的检查,其实发现徐鹤翔早已清醒,只不過是在装作昏迷,他也不好当着所有的人面,揭穿這個事实。 “癫痫症是一個非常难以根治的疾病,经過此次抢救,他已经脱离危险,但后面還会复发,是否在我們医院进行康复,等病人清醒之后再做决定吧。”陈鹏杰处事比较老练,“我們就不要继续留在這裡,影响患者休息了。” 陈鹏杰笑着邀請乔智,“小乔,能否到我办公室喝杯茶?” 乔智颔首道:“那是我的荣幸。” 目睹陈鹏杰带着乔智离开,其他人都是目瞪口呆,因为很难相信陈院长会对一個实习厨工另眼相待。 “這家医院太不专业了,实在莫名其妙,要不赶紧办理出院手续吧。”徐慧抱怨道。 “行,我等下就联系云海那边最好的医院。”杜刚安慰徐慧道。 “不用那么麻烦。”徐鹤翔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地說道,“刚才医生不是說了嗎?我已经脱离危险,癫痫症又无法根治,转来转去,不過徒劳无功。” 徐慧惊讶地望着父亲,“爸,你醒了啊?” 徐鹤翔虚弱地笑了笑,“那個姓陈的老中医,還是有两把刷子,竟然看出我在装睡。其实我早就醒了,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得很清楚。徐慧,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杜刚有些事情要商量。” 徐慧见父亲好转,心情大定,提起热水壶,“我去打瓶热水。” 等徐慧关好门,徐鹤翔勉强支撑起上半身,坐着与杜刚道,“說吧,你究竟为什么要算计我?” 杜刚表情多变,满脸尴尬地辩解:“徐老师,我請你品尝地道的淮南菜,沒想到那酒楼的菜有問題。你的病,我是有责任,但算计从何說起?” 徐鹤翔狠狠地怒视杜刚,低沉道:“我活了一把岁数,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盐還多,那些小动作根本逃不過我這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