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人穷志不穷 作者:隐为者 类别: 作者:书名: 越靠近這堆柴火,姬年掌心元气涌动的就越发激烈,就如一個在沙漠中饥渴无比的旅人突然发现甘泉般欣喜若狂。這堆柴火沿着墙角整整齐齐的堆成一個长方形,所以姬年找起来目标十分方便。 根据手心的感应,短短几分钟,六根看似并不起眼,黑不溜秋的木段便被抽了出来,整個柴火堆中,只有這六根是紫檀木,和刘广利最初带走的那根一模一样。 虽然說找到六根,但可惜品相都不太好,要么太粗太短,要么太细太长。当然了,姬年也清楚,想要找到完整的木料也是不太现实的。 从厕所中出来后,姬年就抱着六根木段走到院中,看到他這番举动后,刘广利有些不解的停下手头的活儿,站起身来问道:“姬年啊,你這是干嘛呢,难道想要带点柴火去山上烧饭?放心吧,山上多是的木材,不必特地带去?” “刘哥,是這样的,不知道你還记得前两天去中海市时,我从你药篓中拿出来的那根木头嗎?”姬年将木段放下后笑着說道。 “嗯,对对,是有那么一回事。”刘广利点点头。 “那個木头可不一般,对我来說很有用,刚才就想要问问家裡還有沒有,這不一直忙着讲课就沒顾得上。這不,刚才去厕所时发现你们家柴火堆上還有几根,我就先拿過来。” “刘哥,跟你打個招呼,這几個木料就给我吧,当然了,我也不白拿,因为来得匆忙,我身上也沒有带多少现金,這裡总共是六千块,你点点,就算是买木料的钱。”姬年說话间就从背包中拿出来一個信封,裡面是装好的六千块钱,直接递了過去。 這個举动顿时将刘广利吓了一跳,他是连连摇手,退了几步拒绝道:“姬年,你這是干啥呢,不就是几根柴火嗎?你就算是把那堆柴火全都拿走也沒关系,反正不值什么钱,山上多的是,你還给我這么多,這不是打我的脸嗎,再說了,我也不能收你的钱啊?赶紧收起来,這钱我一分都不能要。” “是啊,孩子,你赶紧收起来,咱们人穷志不穷,要是被村裡人知道几個木料都卖你這么多钱,会被大家伙戳脊梁骨的,我們家在石头村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了。”周梨花听到动静后从厨房中走出,看到這個情形后急声說道。 “嗨,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你们听我說。” 姬年让周梨花和刘广利坐下后,神色坦然的向着两個人說道:“实不相瞒,周大娘,刘哥,我之所以会对這六根感兴趣,因为這不是一般的木头,裡面是别有玄机的,不知道你们听說過紫檀木沒有?” “紫檀木?是什么木头啊,沒听說過。”刘广利愣愣地摇头道。 周梨花也是眨巴眼睛,满脸的疑惑。 沒有听說過?這也正常,村裡人信息比较闭塞,能分得清草药已经不错了,哪裡還能搞得清楚木头的区别,但不知道并不意味着姬年就需要選擇欺骗或者隐瞒,這不是他的性格。 哪怕是挣钱,他都要挣得光明磊落。這不是說自己在古玩市场上捡漏,那個是眼力劲的差距,也不是說這些木头是自己在山上捡到的,就该是自己的,這都是实打实从刘广利家中找到的。要是不给他们個交代,姬年良心难安。 有些钱能挣,有些钱是不能挣,做人做事总要问心无愧,堂堂正正才成,這個不是迂腐,而是道义。 “简单跟你们說吧,紫檀木是一种价值十分昂贵的木材,要是說整根成木打造的家具会很值钱。但像這些,因为基本上都是断枝残段,所以說根本不可能做成家具。不過能雕刻成手串之类的挂件饰品,价格也不菲。上次刘哥带来的那根品相是最好的,而這些就要差点,要是卖出去的话,找对门路,也能卖到两三万。但這裡面還包含其余成本在,所以說价格可能会有一定的波动。” 姬年刚才只是动用元气找到這些青龙木,并沒有深入细看,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恢复過来的元气就這样流逝。即便是用,都要等到上山找到其他青龙木再用,所以說他现在也不能确定這些木头的等级和价值,沒准裡面是空心的,那样他就亏了。 要是让姬年出更多的钱,說实话,他也掏不出来。 将六千放到石桌上后,姬年又从包中拿出来一個信封,裡面同样装了六千块。那根木條卖给赵经略得到一万,从岐黄阁领取工资三千,再加上之前余下的,他手头总共只有一万五存款。抛除花掉的,這一万二几乎便是他的全部家产。 “刘哥,上次那根木條我卖了一万,這是六千,是属于你的。” 两個信封,整整一万两千块钱就這样摆放在桌面上,刘广利和他妈都傻眼了。這笔钱对他们家来說绝对是巨款,沒想到会平白无故会得到這样的意外惊喜。 一万两千,可不是一小笔钱。他们家一年地种下来,都赚不到這么多钱。可现在姬年居然說那些被他们家当柴火烧的木头能值這么多钱。能不能不要這么玄乎,那不是說自己家裡平时就是拿钱来烧火?這不是开玩笑吧? “姬…姬年,你這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這些木头真能卖這么多钱?”刘广利使劲吞咽下一口唾沫,有点结结巴巴问道。 “刘哥,我是认真的。”姬年拍拍桌上两個信封說道。 “不,我們家不能要這些钱。”周梨花突然上前一步,将信封推给姬年,神情格外坚决,苍老的面颊上涌现出来的是一种真诚。 “小年,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這些木头真那么值钱,那也和我們家沒关系。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們這些木头价值,你能当着我們的面直接拿走然后卖掉。你要是那样,我們什么都不知道。可你却给我們說了,不但說了還要给钱,你对我們這么真诚,那我們怎么好意思拿這些钱。” “大娘,我…” “小年,你先听我說。你能来我們村,给小利說了那么多黄芪栽种的知识,我們就很感激了嗎,何况你在中海市還对他很照顾,大娘更是不知道该咋谢你。” “小利当初拿到中海市的木头,你不說他也会丢掉,這些木头你不說我們也会烧掉。是因为你說了,我們才知道它们是值钱的。這样我們以后就能去捡這些木头,就能靠着這個卖钱。我們不收钱,就当是交了学费。這事大娘就做主了,小利,你也不能收姬年的钱。”周梨花打断姬年的话,斩钉截铁的說道。 “大娘,话不能這样說啊。”姬年将两個信封再次推過去。 “大娘,虽然您說的也对,但我真的不能就這么心安理得的拿走這些木头。這些钱,您要是不收我就不带走了,您愿意烧掉就烧掉,愿意扔掉就扔掉。至于說到以后再去捡到這些木头去卖,我可以帮着刘哥找销路,真要是還能找到,就让刘哥全都带到中海市去,我保证会给他找到個不错的买家。大娘,您该不会是嫌钱少吧?跟你說個老实话,我手头就這么多,全都在這裡了。” “你這孩子,說什么话呢,大娘不是那個意思。” 周梨花看姬年态度也很坚决,沒有回旋的可能,沉吟了下后抬头說道:“這样吧,既然這笔钱你要非给,我們也不能全要。我們拿一份,就是六千,另外的六千你收下。咱们农村人讲究吃水不忘打井人,以后小利還有用着你的时候,到时你多多帮衬着点就行。大娘說话实诚,你应该懂大娘說的意思吧?” “懂,大娘,您要是這么說…” 姬年停顿了下,收起来一個信封,从裡面随意抽出来一沓,少說也有二十来张就递给石桌旁边的小孩。這個男孩叫做轩轩,是刘广利的儿子,“刘哥,我這头一次来家裡,也沒有给孩子买什么礼物,這個就给孩子自己去买吧,你可不能再推辞,不然就是看不起我哦。” 话說到這個份上,刘广利也就沒有再婆妈,便代替轩轩接過来钱,憨憨一笑。 “姬年,那我就替孩子收下。不過你說這些木头真的那么值钱?” “不能說都值钱,只是說其中有的值钱,也是要分种类和等级的。這就像是你栽种的黄芪药材一样,好的价钱高,一般的价钱就低。刘哥,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后悔,想着是不是以前把這种木头当柴火烧過。我只能說,烧了就烧了,咱也不能再时光倒回不是。不過要是說你還能找到這种木头,倒是可以弥补遗憾。能告诉我這些木头都是在哪裡找到的嗎?”姬年问出来最关键的問題。 只有找到青龙木的源泉才是王道。 “是啊,小利,给姬年說說你到底是从哪裡捡回来的這些木头?有印象嗎?”周梨花迫不及待的问道,她能不在乎桌上的那些钱,但要是說在外面山上摆放着的全都是钱,不捡白不捡。 “妈,這就是我平常从山上捡回来的柴火,山上全是,我哪记得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捡的?”刘广利苦笑道,早知道這些木头這么值钱,說成什么都要记下来捡起的位置。 “你平常捡柴火就是那几個地方,难不成還能远了不成?带着姬年全都去转转不就行了。”周梨花倒是干脆。 “沒错,刘哥,咱们随便转转。”姬年笑道。 “也好。”刘广利被這几根木头刺激的心痒痒,“那咱们赶紧吃饭,吃完后就上山,趁着外面亮堂多走几個地方。”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