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太岁 作者:隐为者 饮羊湖是乱坟谷中的一座天然湖泊。火然文 這個小湖面积并不大,說是湖倒有点像是池塘,难得的是湖水比较清澈,岸边還有很多散着的鹅卵石。 之所以会叫做饮羊湖,顾名思义這裡曾经就是放羊人让羊喝水的地方。而如今羊沒了,只有山禽野兽才会過来喝水。 阿黄继续撒欢,在周围跑来跑去。 刘广利带来了一些干粮和水,還有点酱牛肉,虽然說不算丰盛,但填饱肚子却沒問題。 姬年吃着大饼的时候,忽然抬起头,冲着饮羊湖的对岸看過去,這么一看,眼神就直了。 映入姬年眼帘的是一棵茁壮成长的枣树。 俗话說的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眼下這個时节红枣恰好已经成熟。一颗颗熟透的红枣悬挂在树头,在片片绿叶的衬托中,如同颤悠悠的红玛瑙般分外诱人。光是冲這個卖相就相当喜人,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摘下吃掉的冲动。 在這阴森的乱坟谷中出现饮羊湖就已经让人心情愉悦,现在多出一棵硕果累累的枣树更是夺人眼球。 “蔌蔌衣巾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缫车,牛衣古柳卖黄瓜…” 看到這棵枣树,姬年脑海中便不由回想起来苏轼的這诗,之所以会想起来不是說对這诗有多深刻的领悟,而是因为這诗是当初爷爷非常喜歡吟诵的,而且在老家院裡,還栽种有几棵枣树。 每年打下来的枣全都制成姬家秘制的药丸,小时候的姬年身体有些虚弱,气血不足,而枣却是有养胃、健脾、益血、滋补、强身之效,又是比较容易长成,所以姬平生就栽种了几颗。 這棵枣树让姬年想到爷爷对自己的疼爱,神情不由一阵恍惚。 陈本贵坐在不远处,看到姬年对着一棵枣树呆,不由皱起眉头,“我說刘广利,你小子這次到底给我介绍的是什么人,老感觉他不对劲。不要给我說他连枣树都沒有见過,這也太扯了,說說他什么来路?” “姬年是东州医科大的学生,是咱们中海市岐黄阁的掌眼管事,对中医很有研究。這次他過来,就是闲着沒事来玩的,顺便帮我們石头村的人看看药材。他会来乱坟谷,我想也是出于好奇吧。老陈,你就不要瞎琢磨,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孩子,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不是啥坏人。”刘广利听不得有谁說姬年坏话。 “大学生啊,难怪感觉有点书生气。”陈本贵听到這個身份后,說话的口气虽然還是有些不以为然,但眉宇间却开始收敛起来先前那种调侃的态度,心中对姬年也重视起来。 嗨,真得刮目相看啊。 刘家沟這样的穷山沟裡面不要說出個大学生這种值得光宗耀祖的事了,就算能好好读完高中的在這裡都是拔尖的。而现在冒出来的這個姬年竟然是個大学生,這让一辈子沒见過外面世界的陈本贵如何能不心生敬意? 只是那枣树到底有啥看头?姬年死盯着不放,這是在给树看相嗎? 陈本贵心裡刚有這個想法,那边的姬年突然动了,站起身径直朝那個枣树走去,看那個架势恐怕不但是要看,更像是要去摘红枣吃。 看到姬年這個举动,陈本贵不由喊道:“你要干啥?” “摘两個枣吃,不行嗎?”姬年闻言站住后,扭头问道。 “行倒是行,只是不過就是一棵枣树而已,你以前沒见過嗎?看你的模样好像对枣树稀罕的很。”陈本贵微微愣神,将烟袋锅在石头上敲了敲,随意說道。 “行就成,我就是想吃個枣而已。”姬年擦拭掉嘴角的渣渣,沿着饮羊湖湖边走過去,来到枣树前面。 這时候的枣树已经沒有散幽香的枣花,只有一個個饱满结实的大枣。其实只要是有過生活经验的人,都会对枣花情有独钟,金灿灿枣花簌簌飘落下来,一地花瓣,一地金黄,香味袅绕。 姬年還记得当时爷爷不但是用大枣做成药丸,更是把枣花收集起来洗净晒干,然后和熟透的红枣都倒进玻璃罐中,再用老酒泡上,這就是姬家当时声名雀跃的枣花香。 实际上姬平生做出来的枣花香,除非是关系十分亲近的人,不然的话根本无缘品尝,可惜枣花犹在,爷爷却已经远逝。 “爷爷,我想你了。” 姬年脸上露出浓烈忧伤,伸手就去摘红枣,而就在他右手碰到枣树枝的刹那,掌心处的元气竟然诡异般的开始旋转起来,這让他当场从忧伤中惊醒,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沒道理啊,這只不過就是一颗普通枣树,但掌心的元气为何会這样兴奋激动? 不对,元气并非是因为枣树這样,形成的箭头指向位置竟然是枣树根部,莫非說在那裡隐藏有什么宝贝不成?是爷爷在天之灵在保佑自己嗎,姬年心潮顿时无比激动。 当初现青龙木时,元气的旋转度都沒有现在這样快,這說明什么?說明枣树根部埋藏的东西,绝对是要比青龙木更要有价值。就冲這点,姬年便不会错失机会。 可现在還有個問題,那就是枣树根部真要有宝贝,姬年要挖出来嗎?刘广利也好,陈本贵也罢,他们两個和姬年都是素昧平生,关系也非常简单。 刘广利還好說点,毕竟是有着中药采购這茬儿在,還算能牵扯上点。但陈本贵可就只是向导,假如說挖掘出来的是宝贝,谁就敢肯定对方不会生出别的想法? 穷山恶水出刁民,一個還沒有走进乱坟谷,就敢索要高价向导费的人,姬年有所防备有错嗎? 更何况财帛动人心,姬年沒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总不能沒有。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两個選擇,要么是现在挖出来,要么是以后偷偷摸摸进来再挖出。 如果選擇后者,是肯定不会引人注意,而前者除非是能让两個人回避,否则绝对会露馅。地方就這么大,哪怕是隔着饮羊湖,依着陈本贵那双老练眼睛,贼得很,一眼就能现猫腻。 就在姬年琢磨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间阿黄开始狂吠起来,眨眼间就蹭的冲向前去,转眼就从饮羊湖那边消失。 陈本贵一见赶紧站起身,将手中干粮装好后,冲着刘广利喊道:“阿黄冲過去了,說明前面有猎物,咱们跟上去看看,要是說能打着一两個野味,也算是沒白来一趟。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要看我打猎嗎?這就是机会。” “那姬年怎么办?”刘广利很想去,但考虑到姬年的安全,就变的有些迟疑。 陈本贵却是沒有那么多想法。 “這裡是饮羊湖,是山谷裡最安全的地方,从来就沒有听說這裡出现過危险。乱坟谷只是被瞎传的那么渗人,其实根本就沒那么可怕。让他留在這裡等着咱们就行,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這么短的時間能出啥事,再說他后面跟来也行啊,我来和他說。” 陈本贵抬起头就冲着湖对岸喊道:“喂,姬年,我們要去打猎,你赶紧過来啊,這段路很安全,你跟着我們后面就行,這裡给你留下個工兵铲防身用。” 嘿,天助我也。姬年心底狂喜,但脸上却保持着冷静,点了一下头,挥手应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過去,你们先走吧。” “姬年,那我們就去了,你快点跟上。”刘广利也沒有忘记再度提醒一声。 “好得。” 听到姬年這样答应,刘广利就沒有迟疑,這一路走来也沒有遇到啥危险,他也就放心不少,再說有陈本贵這個老地头蛇在,有沒有危险能不清楚?对方都說饮羊湖很安全,那肯定是這样的。 刘广利想清楚后就紧跟着陈本贵跑向前去,边跑边拿出来猎弓,准备随时射箭捕猎,瞧那副兴奋的样子,显然早就在等着此刻。 姬年赶紧从枣树那边過来,拿起工兵铲回去后就开始挖起来。這棵枣树根基并不深,再加上工兵铲這玩意挖土很是方便,所以一会功夫,他就挖到了根部,不過除了盘根错节的根茎以外并沒有别的东西。 不对啊,不可能沒有东西啊,掌心元气现在旋转的這么激烈,說明下面肯定有宝贝,還要继续挖下去,赶紧给我出来啊,不然等陈本贵回来后看到這一幕,沒准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咦。”就在姬年心裡着急,刚刚将工兵铲拿起又要再次挥落时,一個乳白色的球体诡异般的从树坑中冒出来。 看到這個奇怪的白球后,姬年双眼亮,不再用工兵铲,而是很小心翼翼的从两边用手挖,很快就将它给掏了出来。 這個白球长着两個圆形脑袋,乍一看像是蘑菇,通体上下黏糊糊的,摸上去的触感非常有弹性,仿佛煮熟的牛皮筋。 看到這個东西的刹那,姬年神情巨震,他甚至都沒有动用掌心元气,便已经猜到這是什么。 “這就是太岁啊。”姬年心裡惊呼道。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