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量小非君子 作者:隐为者 “怎么,姬年,你不给我面子是吧?今晚你必须坐在這裡陪我喝酒,哪儿都不能去!” “别說你還沒有被郑老收为徒弟,就算收了也得遵守咱们兰州的规矩!坐下喝酒!”杨剑朝拉扯着姬年的說道。 姬年不由得眉头微挑,這杨剑朝貌似是在故意找茬?自己和他来日无冤近日无仇,刚刚见面哪裡来的仇恨值?真是莫名其妙,不過你要是觉得我好欺负的话就大错特错。我可不是软柿子,你拿捏不住。 “杨哥你喝多了。” “就是,咱们去那边醒醒酒吧。” “姬年,你别多想,杨哥就是和你在开玩笑。” 考古队其余人急忙站起身来說笑,想要缓解這种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冲突的尴尬。說实话他们对杨剑朝的心情是能理解,但你不能這样瞎闹。 沒有看到那边的郑喜雀已经看過来嗎?要是說被他看到你的所作所为,今后别說是成为郑老的徒弟,哪怕像现在這样跟在后面学习都成問題,郑老是绝对不会要任何思想道德有問題的人!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說的是真的。”杨剑朝却是沒有理会身边人的劝說,蹭的将手臂抽出来后,满脸怨恨的盯着姬年,大声說道。 “姬年,這就是咱们兰州的规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你要是不坐下来就是瞧不起我們!咱们都同伴你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不是?怎么都要再喝几杯!” 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是谁在這样做? 姬年心底不屑的同时,随意耸耸肩,平视着杨剑朝說道:“杨剑朝,我尊敬你是因为你年龄比我大,但這种尊敬是相互的。” “兰州這裡到底有沒有你說的规矩我不知道,即便有,也不能像你說的這样喝酒。你要和我喝,沒問題,我喝多少你陪着,要是說只是我喝你却干看着,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這话是你說的?我喝多少你就跟着喝多少!”杨剑朝顺着话往下說。 “对,是我說的。”姬年无所谓道,拥有着掌心元气,别說是和你喝,就算是将在场所有人都算上,谁能是我的对手? 掌心元气在酒精落肚的瞬间就会全都炼化掉,跟着化为汗水排出体外。這個也是我刚刚掌握的能力,有這样的底牌在,我何惧之有?你敢找我麻烦,就要有被收拾被虐待的心理准备。 “那咱们就来吧!” “来就来,谁怕谁?” “拿出你的酒杯,我给你倒满。” 眼瞅着两人因为斗气就要形成僵局,身边的人急忙劝說。他们可不想好端端的接风酒宴到最后变味。明天就都要一起行动,是要相互帮助扶持的,這时候闹出這种矛盾算怎么回事? 杨剑朝你也真是的,难道說就不能稍微收敛住你的嫉妒心?郑老不過是向姬年递出橄榄枝,姬年這边又沒有答应,你激动個屁。 再說即便郑老的是有這個想法,和你有关系嗎?别說你不是他的徒弟,就是又能如何?人家郑老想要将自己的东西送给谁,還需要经過你的批准不成?你以为自己是谁? 不远处酒桌。 這裡坐着的郑喜雀已经从别人的叙述中知道前面发生的事,面庞上露出些许惭愧神情,冲着白古典讪讪說道:“沒想到我原本好心好意想要给姬年次机会,想要找個合适的继承人,谁想会碰到這事。” “這杨剑朝也真是的,就知道他思想有点問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一個心胸不够开阔的人,是绝对沒有可能继承我的衣钵。老白,我现在就让人将他逐出去,明天的下墓名单中,也不会再有他的名字。” “你這看人的眼光的确有問題。”白古典打趣道。 “行了,你就别笑话我。”郑喜雀郁闷的嘟囔道,看向杨剑朝的眼神露出些许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呀,简直是在丢我的颜面。 “沒有笑话你,這事既然他挑战的是姬年,就让姬年解决吧,我相信姬年绝对能处理好的。至于說到明天的探险,不用你做,我来当這個恶人吧,我会抹掉杨剑朝的名字。” “老郑,這不是不给你面子,是规矩。考古队绝对不能容许像他這种心眼狭窄的人出现,否则便是一场灾难。”白古典說到正经事的时候,面庞上浮现出来的是凝重神情。 “我懂!”郑喜雀颔首說道。 只是老白你貌似对姬年充满信心,可這事不是别的,是喝酒啊,你就算再聪明,沒有点好的酒量是肯定不行的。而据我所知杨剑朝的酒量還算可以,最起码比我强,姬年真的能应付得来嗎? 杨剑朝的酒量還可以? 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非笑话掉大牙不行!就他那点酒量也敢說可以?可现在就是這点酒量的他,硬是在心中妒忌**的刺激下,向姬年发起挑战。 如此不算,他的挑战更是带有拼命三郎的架势。双眼血红,锁定着姬年,呼吸都在不经意间变得急促。 “姬年,你想怎么喝?”杨剑朝举着酒杯红着脸问道。 “随你。”姬年无所谓說道。 “随我?那好,咱们先干一個吧。”杨剑朝說着端起酒杯示意姬年喝,只不過這次姬年却是不会再主动,而是瞥视過来神色漠然,看着杨剑朝就像是看着一個小丑般。 “我說你脑袋沒进水吧?刚才就是我喝掉一杯,你却端都沒端,现在又让我喝,当我好糊弄是不?我刚才的话說的還不够简单明确嗎?你喝多少我跟着,但你要先喝!” “好!” 被姬年這样逼迫,被所有人目视,杨剑朝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痛,可他真的是沒那個酒量,自己的事情還有谁比他更清楚? 刚才喝的闷酒有点多,要是将這杯喝下去绝对会吐掉的。然而现在要是不喝的话,岂不是会被姬年看笑话? 喝就喝,沒准能扛住! 杨剑朝說着就端起酒杯开始喝,刚喝了三分之一,胃裡面便开始往外泛苦水,一种說不出的感觉刺激着他扭头就开始吐。 包厢中顿时弥漫起来一股刺鼻味道! 所有人的眉头全都皱起来,看向杨剑朝的眼神充满鄙夷不屑。你說你,不能喝就别喝,自己闹成這样,還将好端端的欢迎酒宴搞成這样,干嗎呢? 真是想不到,你的心眼小到這种地步,得,這样也好,早早的暴露出来本质,相信郑老是不会要你的。要是說等到将来被你的演技蒙骗住,将衣钵传承给你再暴露出来,我們岂不是会跟着倒霉遭殃! 郑喜雀脸色唰的阴冷下来,蹭的站起身,冲着白古典抱歉的說道:“老白,今天這個欢迎酒宴是我沒有办好,這裡看来是不能继续待了,咱们還是走吧。要不换個地方咱们哥俩继续喝?真是对不住了!” “老郑,這话說的就见外了,哪裡是你的错。算了,今晚就别喝了,咱们明天還有正经事要做,就等到办完事后再說吧。走吧,歇着去,养精蓄锐正好备战。”白古典是不会再喝下去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殆尽,看向杨剑朝的眼神也充满讥讽。 這点心理承受力,丢人现眼! “明天的下墓,杨剑朝就不必去了,你们将他搀扶出去!”郑喜雀沒有让白古典当這個恶人,而是自己站出来,事情都做出来,要是再让白古典出面,他将彻底沒脸站在這裡。 原本只是喝醉吐着的杨剑朝,听到郑喜雀宣布的這個决定,怒火攻心砰的就摔倒在地彻底昏迷過去,身边有两個和他关系不错的人,赶紧搀扶起来向外面走去。 這种情况怎么說都要送到医院抢救,真是晦气,杨剑朝你是疯了吧? “散了吧!” 随着郑喜雀和白古典离开饭店,其余人也都分别散开,姬年倒是沒有跟随着白古典回酒店房间,而是在打過招呼后便喊上鲁米出去逛街。 好不容易来一趟祖国的大西北,要是說不趁着现在好好逛逛夜市,以后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呢。 一场欢迎酒宴就這样戏剧性的宣告结束。 兰州是华夏西北重城,历来都是军事咽喉,兵家必夺之地。但促使着姬年出来夜游這座城市的原因并非是因为這裡的军事地位,而是因为一條河一碗面一盒烟。 站在距离酒店不远处的黄河岸边,望着面前翻滚奔流不息的黄河,姬年扫了眼身边有些冷的发抖的鲁米,微微一笑,将大衣脱下来直接给她披上。 “我不冷,沒事。” “怎么就是沒事,穿着吧,我年轻力壮,沒事的。倒是你,可不能冻感冒。原本就是我带着你出来游玩的,要是你感冒明天不能下墓,我罪過就大了。”姬年从兜中拿出来一盒香烟晃了晃,這烟是刚出来的时候,从路边商店中买的兰州。 “想抽就抽吧,我不反对!”鲁米紧紧的裹住身子微笑着道。 “可以嗎?” “当然。” 鲁米莞尔一笑后轻声說道:“其实吧,沒有给你說過,我最喜歡看的就是男人抽烟,我觉得男人抽烟的时候是最性感的。” “不過這個也分人,有些人就算抽的是天价烟也抽不出来那种味道,我想瞧瞧你,能不能让我眼前一亮!来嘛,满足下人家的小趣味哦!对了,你要是沒有打火机的话,我這裡有。” 說着鲁米竟然真的拿出来一個打火机! 而姬年在看到這個打火机的瞬间,眼前不由闪烁亮光,接過来后上下把玩着,佩服的說道:“我說小米姐,你可以啊,沒想到玩打火机都玩這种品牌的。” “难道說你下午就是去买這個了?肯定是的吧,在飞机上是绝对不让携带打火机的,不過能在兰州找到這种牌子的,也算你有眼光。” “你对打火机也有研究?”鲁米好奇的问道。 “略懂一二。” 姬年故作谦虚的耸耸肩,笑眯眯的說道:“沒看错的话,你這款打火机是纪梵希出品的,谁都知道纪梵希是個世界名牌,但很少有人清楚纪梵希的打火机是名牌中的名牌,真正将那种对完美与简式优雅的执着追求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小米姐,這個打火机价钱不低吧?你刚到兰州就买這种奢饰品,真的好嗎?咱们是下墓的,带着這玩意你就不怕丢了嗎?” “丢什么丢,這就是为了明天的下墓准备的。赶紧的,抽不抽?”鲁米撇嘴道。 “抽!” 姬年說着就拿出来一根兰州,当着鲁米的面点着后,上半身趴在栏杆上面,望着黄河缓缓說道:“小米姐,你有沒有什么梦想?或者說有沒有什么愿望?” “愿望?”鲁米望着姬年问道,别說姬年抽烟的神态真是够迷人的,尤其是从侧面看過去,這個角度更是帅的一塌糊涂。棱角分明的面庞,独特的拿烟姿势,双眼中散发出来的迷离光芒。 這個少年有故事啊! “对啊,就是愿望,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去长江黄河看看,你也知道的,从小学裡面的课本开始,讲的就都是這两條河对咱们国家的巨大影响,只可惜一直都沒有机会能亲眼看看。” “如今来到兰州,自然是要去看看黄河,当然這裡除了黄河外,還有闻名全国的兰州拉面,正好我感觉肚子有点饿,要不咱们去那边的拉面馆中吃点?”姬年這转换問題的速度简直快的惊人,前面說的還是黄河,后面就变成拉面。 “我不饿…” 這话刚从鲁米嘴裡冒出来,姬年便听到一阵饥肠辘辘的咕咕叫声,鲁米面颊当场羞红。 姬年却是假装沒有听到,双手放在脑袋后面,漫步向前走去,边走边說道:“小米姐,就刚才酒宴上杨剑朝的表现,我不相信你能吃饱。” “不但是你吃不饱,所有人都不可能吃饱。所以咱们還是赶紧的找地方吃饭吧,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昏黄路灯照耀下,姬年在地面拉下一道很长身影。 “等等我。” 鲁米几步跑上前,和姬年肩并肩的走向街边拉面馆。 此时此刻,风景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