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他人方寸间 作者:隐为者 一旁的审讯室内,原本应该去验伤的龚恭其实并沒有真去,而是与陈留煦一同坐在审讯人的位置上。 两個协警小刘与小王分别站在姬年身后的左右,四個人八只眼睛紧紧盯着被审讯人,不一而同的带有几分戏谑之色,如同猫儿在进食前对老鼠的耍弄。 “陈所长,你刚才不是让龚恭去验伤的嗎?他坐在這裡算是怎么回事?事情還沒有调查清楚,你们就摆出一副這种姿态,我說不能相信你们,看来果然如此!”姬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哈哈。”龚恭扬天大笑,脸颊上道道血痕因为激动而渗出几丝鲜血来,整個人宛如追命厉鬼般恐怕,双眼阴狠的盯向姬年,嘲讽道。 “姬年,我都不知道该說你什么好,是天真還是傻,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却還非要說出来做什么?你以为說出来就能改变什么嗎?就能让陈所长他们听你的话不成?趁早死了這條心吧,這個世界根本不是你這种蝼蚁般的小人物能玩转的!” “看到沒有?我脸上這些鲜血就是不擦,知道原因嗎?我就是要让我妈看到,那样的话她才会更生气,你的下场就更加悲惨。” “顺便說下,我去不去验伤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一会儿法医做出来的验伤报告就会放到這裡,结果可以提前告诉你,中度伤残!” “他說的是真的嗎?”姬年无视发狂的龚恭,扭头直视陈留煦,肃声问道。 “你沒长眼嗎?”陈留煦讥诮道。 “果然如此,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你们就是一丘之貉。”姬年却沒有任何惊慌之色,反而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一丘之貉?” 陈留煦眼神陡然变冷,怒气冲冲道:“小子,說话小心点,不会說话就闭嘴。你只不過是個穷学生,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现实社会有多残酷。脑子裡想的竟然還是所谓的公平公义公正,简直可笑至极。像你這种想当然的家伙不挨收拾,都沒天理。” “你想怎样?”姬年镇定自若的问道。 “我想怎样?”陈留煦侧身望着龚恭问道:“龚少,你說吧。” 龚恭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扬起手指着姬年的鼻子就痛声怒骂。 “姬年,你這样的草根也配和我抢女人,你有什么资格?以前就警告過你,别不识抬举。看来你沒有当回事,行啊,既然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加上今天竟然敢跟我动手,那我就和你好好算算账,要让你当個真正的残废!” “顺便给你普及下,我就算這样做都不会有事,因为是你袭警在先。接下来的情节是這样的:在這個审讯室中,你心怀鬼胎公然袭警,想要逃跑,结果被陈所长英勇擒住。在這個過程中,你因为行凶,于是在制服過程中右脚被打断变成了瘸子。怎么样,预先知道后果,听起来会更精彩吧?” 够血腥够残忍。从龚恭這番话中,姬年就能肯定对方平常绝对沒少做這种事,动辄就让人变成残废,一辈子都憋屈的活着,這种血腥手段真是残暴。 最让姬年悲哀的是,這种话当着陈留煦的面說出来后,這位副所长竟然不仅不反驳,甚至還谄媚的鼓掌,书生脸上露出屠夫般的笑容。 “行,沒問題,就照龚少說的办。” “是。”站在旁边的小刘小王分别叫做刘工厂和王建设,他们两個都是协警,年龄岁数比陈留煦還要大点,此刻听到命令后,也纷纷上前来准备动手。 這說明什么?說明在這個王庄派出所中,刘工厂和王建设绝对是陈留煦心腹,帮着他做過很多见不得光的事,要不然绝对不会如此干脆。 這哪裡是派出所审讯室,简直這比黑窝還要黑。 换做是一般人,此刻早就会吓得要死,但姬年却不会。别說现在得到元气,让他变的艺高人胆大。即便是以前,在姬平生的调教下,他都不会逆来顺受。 “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回去,要记得咱们姬家家训:姬家从不相信眼泪,妥协只会带来软弱,强势才能赢得自尊。” 向你们這种丑恶势力妥协?做梦。 姬年清楚只要自己能坚持到老师過来,哪怕是做出一些過分举动,刘彻悟都能摆平。一個能够和省长夫人搭上线的中医老教授,又岂会沒有人脉? 要不是心裡相信刘彻悟,姬年哪裡会随随便便就跟着陈留煦過来?难道他不怕遭受到黑手报复嗎? “我奉劝你们最好别助纣为虐,不然到时候你们就算是想哭都来不及了。”面对走過来的两個协警,姬年冷笑的說道。 “嘿,小子挺牛逼啊,都這样還敢威胁咱们?” “要怪就怪你不该得罪龚少。” “小子,你的這條腿我們是废定了,放心,我們会很利索的,不会让你太痛苦。” 刘工厂和王建设狞笑的靠近,两個人一左一右的抓向姬年肩膀,按照以往的做法,先是将目标掀翻在地,一人上手铐,控制目标无法动弹,另外一個就会拿凳子硬生生敲断脚骨。 龚恭像是已经看到姬年趴在地上,放声痛哭求饶的画面,忍不住得意的狞笑起来。 陈留煦像是一個正在看戏的观众,津津有味。 然而這出戏却沒有按照剧本来演,小刘小王伸出去的手還沒能碰到姬年的肩膀,后者就率先出手,先是闪电般扣住王建设的手腕,在对方的惨烈喊叫声中猛地往下掰弯。 咔嚓,审讯室内其余人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這却只是开始,当王建设本能的跪倒在地,姬年就扬起右腿狠狠踢出,准确命中王建设的脚腕,让他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 与此同时姬年身体向旁边冲去,躲過刘工厂攻击過来的拳头,一记标准的膝盖撞击将刘工厂打倒在地,捂着肚子刚刚发出一声惨叫,却立刻被姬年追击過来的拳头直接打晕過来。 刹那间,两個协警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這边审讯室中发出惨叫声的时候,外面听到的协警们全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沒有一個想要进来阻拦。他们都认为這肯定是陈留煦又在折磨人,可谁都沒有想法,如今被收拾的是协警。 而一直在看戏的陈留煦,此刻是瞠目结舌,龚恭也是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他居然這么轻松就搞定了两個协警,简直就是秒杀!”龚恭失声喊道。 只是這话刚喊出来,下一秒他浑身汗毛都树立起来,惊恐的盯着鬼魅般出现在面前的姬年,使劲的挥舞起来双手想要阻拦,嘴中還不忘拼命的威胁恐吓。 “姬年,你敢对我动手的话,我…” 砰。姬年一拳挥出,直接命中龚恭脑袋,当场就将对方捶的有些晕头转向,剩下的话也全部咽进肚子裡面。“聒噪,說的好像我刚才沒有打你似的,我就打你了,你能奈我何?” “你住手,再不住手我就要喊人了。”看到龚恭被姬年拎着走到墙角,陈留煦满脸害怕的咆哮起来,顺手从桌上拿起来一盏台灯,当做武器遥遥指着。 噗通。姬年随手就将龚恭丢在地面上,眼神不屑的扫過去說道:“陈留煦,你這是想要对我动手嗎?别忘记你是派出所副所长,你是人民公仆。拿武器想要对我一個大学生大打出手,這种事情亏你能做得出来。要是被外界知道你现在的举动,你說他们会怎么评论你,你想要被人肉搜索到体无完肤嗎?” “少尼玛在這裡和我贫嘴,我告诉你,放了龚少。這事闹到现在,已经不是你能摆平的。姬年,就算你的身手這么厉害,但也是一点用都沒有。” “這裡是派出所,那边就扣着你的同学。你敢对龚少再动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走不出這裡,他们同样也要留在這裡。别怀疑我的能耐,你最好放老实点。”陈留煦說着恐吓的话,但脸上的神情却暴露出他的心虚。 陈留煦平常做事一向颐指气使,从来沒有谁敢這样对他动手,偶然间遇到這事,還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你拿他们威胁我嗎?”姬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然后右脚使劲踩下去,顿时龚恭就惨叫起来。 够狠啊!陈留煦心中的惧意更深,姬年竟然是一個只要决定做事就不留余地的狠主儿。在自己說出恐吓的话后,竟然還敢使劲的踩龚恭的大腿,一般人敢這样做? “你!”陈留煦见到姬年如此软硬不吃,還真的是有些慌神。 龚恭悲惨的躺在地上咆哮,“陈留煦,马勒戈壁的,赶紧想办法救我啊,你莫非想眼睁睁的看着我变成残废嗎?我要是有一点受伤,你就别想再往上爬,啊,疼死我了,姬年,你…” 龚恭强忍剧痛,不敢再刺激姬年,将到嘴边的咒骂话语硬生生咽进肚中。 陈留煦额头上布满汗珠,退到门口后大声喊道:“龚少,你等着,我這就喊人過来救你。” 說完陈留煦就去拉审讯室的房门,只是就在他刚碰触到门把的瞬间,房门就从外面被猛地拉开,连带着他向前摔去,与此同时一道分贝特高的尖叫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