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尊师重道 作者:未知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驾驶座上彪形大汉等车开出老城区, 才开口/活跃气氛:“当年我們都是浑人,天天在外面胡混, 父母不顾, 老婆也沒娶,一天到晚喝酒打架, 多亏了遇到陆哥。” 哪怕年纪明显比陆则大很多,彪形大汉這声“陆哥”還是喊得十分恳切。 提起以前的事满满的都是怀念, 彪形大汉的语气裡满是怀念,自說自话也不觉得尴尬:“那会儿我們打架打到一家店裡,陆哥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却一点都不怕我們的乱打乱砸, 只用他那乌幽幽的眼睛看着我們說了两個字:‘赔钱’。” 小学徒捧场地說:“哇, 师兄這么厉害的嗎?他是不是能以一打十?” 彪形大汉說:“不是,他說他在局子那边有熟人, 不赔钱回头叫人把我們全抓了。我們赔了钱憋着气在附近观察了几天, 发现他還真和局子的人一起吃饭一起撸串, 我們打架就绕着那家店走了。” 小学徒:“…………” 原来是一個邪不胜正的正能量故事呢。 彪形大汉說:“后来有一次我們打架输了,垂头丧气地经過那家店门口, 他又用他那乌幽幽的眼睛看着我們說了三個字:‘纹身嗎?’我們糊裡糊涂就进去纹了個臂。” 小学徒问:“就是你们手臂上的嗎?很好看啊!” 這纹身看起来一点都不凶, 還挺有艺术感的, 小学徒沒念多少书, 也沒什么艺术细胞, 說不出具体是什么感觉,反正好看就对了。 彪形大汉說:“对啊,就是挺好看的,结果我們出去打架都沒气势了,只能努力锻炼,试图练出了一身肌肉增加一点威吓力。” 小学徒看看自己的胳膊,再看看彪形大汉的胳膊,羡慕了。 彪形大汉继续說:“沒想到练着练着,我們就感觉天天打架沒意思了,想转行,但又不知道转哪行好,特别愁。還是陆哥给我們做规划,說珠三角正高速发展,轻工业电子业会越来越兴旺,搞物流大有可为。” 小学徒說:“师兄真有远见!” 彪形大汉憨厚一笑:“我們琢磨着物流不就是把东西扛上扛下嗎?干這行,我們這一身力气也算是有点用处,所以我們就入行了。别看陆哥年纪小,头脑可比我們灵活多了,他给我們指的方向现在都還是我們公司的发展方针!” 小学徒咋舌。 他知道陆则现在也不過才二十岁,减去四年大学生涯,当时陆则怎么算都才十几岁吧?那会儿物流和快递远沒有现在這么发达,早早抢占這块市场绝对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决定。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现在威霸物流不仅在粤省,在全国也是很有口碑的物流公司。 晚发展几年的尾巴快递现在也十分有名,不少买家下单时都会点名要卖家给她们发尾巴快递! 小学徒忍不住惊叹:“师兄真厉害。不過,师兄還会纹身的嗎?” 老医生听到這裡,哼了一声。 彪形大汉說:“会的吧,当时陆哥就在老彭店裡当学徒,学了两個月就很厉害了,我手臂上的纹身就是他给纹的。现在我要是去送货,還有不少人要和我合影,出去搞团建时還会有外国人对着我們手臂‘wow’‘so cool’地赞叹。” 小学徒隐隐有些妒忌:“你们搞团建還到国外去的嗎?” 彪形大汉說:“对,每年去一次,福利给得足,干活才有劲。” 小学徒真的妒忌了,甚至想改行去扛货,看看能不能蹭一蹭人家的团建福利。 他长這么大别說出国了,连省都沒出過! 小学徒還是有点好奇:“师兄为什么会去学纹身啊?” 彪形大汉說:“這個我知道,是陆哥小姑姑背上有個胎记,稍微露点背就很明显,他想帮她设计個纹身遮掩一下,让她穿美美的婚纱嫁人。当时陆哥对比了全城所有纹身店,觉得老彭手艺最好,就去老彭那拜师学艺,准备先在店裡练练手。” 小学徒恍然点头:“原来是這样。”他们陆师兄看起来冷冷淡淡,其实对家裡人還是很好的,一般人哪怕有這种想法也只会帮忙找個好的纹身店,而不是自己去学。 想想也是,要不是真正把亲近的人放在心上,陆师兄远在千裡之外怎么可能第一時間让人過来帮忙搬东西? 陆师兄真是面冷心热啊! 小学徒很是感慨,和彪形大汉聊了一路,对陆则越发佩服。 别人十几岁的时候都会拉人创业了,正骨還学得比他好,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 說话间,新诊所的门面到了,位置挺不错,周围毗邻两所学校和车来车往的十字路口,都属于事故高发场所,诊所开起来以后应该会比在老城区热闹。 老医生抱着招牌下车,看看四周高楼林立的街道,再看看自己手裡的老招牌和身上有些洗得发白的唐装,感觉自己与這個新门面格格不入。 原来,外面已经变成這样了。 老医生把招牌竖起来放在一旁,拉开卷闸门、打开玻璃门让小学徒指挥威霸物流的壮汉们把东西往裡搬,自己看着与装潢一新的门面极不相称的老招牌。 等小学徒配合着壮汉们把东西搬完了,老医生才邀請壮汉们:“辛苦你们了,今天先不开店,我們一起去吃個饭。” 壮汉们也不推辞,和老医生一起去吃了顿午饭,只不過最后他们抢着把账结了,還热情地对老医生說:“郑师父您這门面和我們总部挺近的,平时多過来喝喝茶啊,老彭现在也在我們总部住着,你们可以一起下下棋、聊聊天。” 老医生和老彭也是认识的,老彭开了半辈子纹身店,把纹身当成艺术创作来搞。后来的人都怕痛,真正去纹身的人少了,老彭的生意越发惨淡。 小儿子加入威霸物流之后,老彭索性把店关了,和小儿子一起住。 老彭是個不服老了,不愿意天天闲着,早些年還去报了個电脑绘画班,凭着原有的功底迅速掌握电脑绘画技巧,买了個数位板天天在上網给人设计纹身。 现在老彭在網上還挺有名气,一堆人追着他“彭大神彭大神”地喊! 由于老彭沒有露過脸,大伙都以为他顶多三四十岁,谁都不会想到一個年近七旬的人能把现在的电子产品掌握得這么彻底。 老医生听完老彭有滋有味的近况,沒說什么,和彪形大汉们分别以后往回走了一段路,忽然停顿下来,对小学徒說:“你手机裡不是有那什么德地圖嗎?搜搜,看附近有沒有做招牌的。” 小学徒惊讶地說:“师父你要换招牌?” 他還以为他们這招牌永远都不会换来着,因为招牌上的字都褪色好几回了,上次他還看到老医生自己蘸着特制的墨汁加深回去。 老医生說:“换。不换难道再用個二十年?东西旧了,就该换掉。” 死去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活着的人要向前看。那小子的师父個個都越混越好,他不能再消沉下去。 老医生挑剔地看了眼小学徒,觉得怎么看都不太顺眼,又补了一句,“再搜搜附近有沒有服装城,都弄两身新行头,新店开张,什么都要换新的才吉利。” 小学徒喜出望外,照着老医生的话先搜了做招牌的店记下来,再搜附近服装城,选了個方向一致的。 师徒俩去订做了一個新招牌,又一起去服装城挑衣服,服装城裡永远是女装多,两個男的走进去有点突兀。 好在這座服装城规模不小,仔细找找還是有几家男装店的,老医生带着小学徒看了两家,最后一個人买了两套新衣服回店裡。 新诊所面积挺大,比旧诊所宽敞许多,连裡面分隔出的居住间都舒适多了。 老医生回去后又把新衣服穿到身上试了试,走到外面刚挂上锦旗的那面墙下坐好,把手机拿给小学徒說:“给我拍個照。” 小学徒還是第一次听老医生主动要求拍照,麻溜地接過老医生的手机,把穿着新衣服的老医生拍了下来。 许是因为不常拍照,老医生的表情十分严肃,姿势也是正襟危坐的那种。 小学徒连拍几张都觉得有点僵硬,不怎么满意,但老医生已经不耐烦了,骂道:“拍個照也這么折腾,不就按一下的事嗎?” 小学徒只能把手机還给老医生。 老医生拿回手机看了眼,觉得沒問題,很正经,一看就是個可靠的医生。 就是屋裡的光线好像不太对,显得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暗沉。 老医生问小学徒:“手机不是有那什么镜,可以把照片调亮一点的?” 小学徒了然:“您是說滤镜吧?” 老医生說:“对。”他严肃地吩咐小学徒,“你拍得太暗了,快用那個滤镜帮我调亮点。” 小学徒:“……” 沒想到你是這样的师父,一把年纪了,拍照居然還用滤镜! 小学徒不敢违背师命,只好乖乖帮老医生挑了個亮点的滤镜。 還真别說,稍微一调,照片上的老医生看起来竟沒那么僵硬了! 真是万能的滤镜啊,难怪網友们都說‘只要滤镜用得好,化妆整容失业了(liao)’! 老医生眯起眼看了看,也觉得很满意。他把手机放远了,用一根指头戳开朋友圈,把加了滤镜的照片选上,带上定位发了個新动态:“明天新店开业。” 不一会,不少新老患者和老友们开始给他点赞和评论,很多人表示他们也搬迁到了這個新区,以后有什么跌打损伤一定還過来找他。 由于今天不开业,老医生看到一個提示又戳开看,看到一個提示又戳开看,瞧瞧别人怎么夸他的新店和新衣服。 小学徒也偷得浮生半日闲,躲到一边抱着手机时不时瞄老医生一眼时不时看他心爱的小主播。 另一边,陆则参加完专家组的研讨会,感觉获益匪浅。 裴院长說得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中医裡面也有很多可供借鉴的宝贵经验。 陆则照例把一天所学的东西整理了一遍,才点开社交软件看看有沒有什么重要消息。 陆则挑拣着几個需要回复的留言回了,才戳开朋友圈完成本日社交任务。 虽然他不觉得点赞评论這种事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有一回老彭痛心疾首地痛斥他半天,当时他听得一头雾水,最后才听明白了,原来是老彭是在說他沒给某條集赞朋友圈点赞! 那会儿老彭刚玩朋友圈,好友還不多,每一個赞都至关重要,决定了他能不能集赞成功! 现在老彭虽然不缺陆则一個赞了,陆则還是很尊师重道地每天坚持给刷出来的师父们的新动态点個赞。 陆则下拉了一会,很快看到老医生发的新动态。 陆则当机立断地给他老人家点了個赞。 接着他把照片上入镜的东西分析了一遍,留下一個标准评论:“师父的锦旗又多了一批啊,新衣服穿在身上也很精神。” ※※※※※※※※※※※※※※※※※※※※ 小陆:虽然我情商不算高,但是我可以靠智商弥补 * 第一更! 我們小陆距离前五還差区区一万二票!为了我們晚上九点的二更,难道不值得投一票!不用花钱的营养液,一瓶就是足足一票了!月底再投就来不及啦!qaq 小伙伴都說在幻言求票是自取其辱!我不信!(倔强(不球票作话能說啥! 今天继续发小红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