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魂归故裡
迷茫中,徐川感觉有人在呼唤自己,他想睁开眼,却又感觉很费劲。整個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很漫长的旅程,又像是做了一個很长的梦,很疲惫。
“你今天怎么了?午休结束了都還在睡。”
耳边的声音再度传来,徐川勐的睁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铺洒在木质的课桌上。
眼前是一面硕大的黑板,上面留着白色的粉笔字。
身边,一名模样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奇怪的看着他。
徐川愣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突然浮现,一股疾速下坠的失重感刺激的他紧紧抓住了眼前的课桌,直到坠落感消散,脚下传来的坚实触感,他才稍稍平静下来。
做了几個深呼吸,徐川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吵闹的教室中,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从记忆中浮现。
“這裡是高三1201班?”
“我是做了個梦?還是穿越了時間回到了二十年前?”
“如果是梦,那些记忆怎会如此真实?”
望着熟悉且陌生的教室,一時間,徐川有些迷茫。
脑海中有关未来的记忆清晰无比,那坠机的画面,更是真实到令人恐惧。
“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去医务室看看?”
耳边的声音传来,徐川抬起头,看了眼昔日的同桌,摇了摇头。
“我沒事,我出去走走。”
教学楼外,铺着灰色水泥地砖的操场平坦无比,徐川行走在上面,零零散散的一些同学活动着,也给他带来了一些脑海中深埋的记忆。
找了個台阶坐下,徐川望着不远处的两颗正在开花的铁树,嘴角勾出一抹苦笑和苦涩。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是這样回来的。
要知道那架飞机上,有的可不仅仅是他一個人,有陪同他一起回国的官员,也有第一区那個国家自己的,甚至包括了一位跟随出访的重要人物。
除此之外,還有接近三百名的普通乘客和机组人员。
再加上国家的交换,本以为在這种多重保障下能安全回国,却沒想到依旧沒能回来。
可惜的是,上辈子临死前,他距离祖国仅仅一步之遥,却仍未踏入祖国的领土。
在台阶上静静的坐了一会,舒缓了一下情绪,徐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转身进了教室。
熟悉的书桌,熟悉的课本,熟悉的同学,一切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十七岁那年的场景完全一致。
“我真的重生回来了嗎?”
徐川摸着桌上用书立加起来的厚厚课本,手指感受着书籍的厚度与触感,很真实,也很让他迷恋和迷惘,還有一丝害怕,怕這只是坠机前的一场梦。
“就算是场梦,那也請做久点吧。”
徐川抬起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脸上露出了個灿烂而坚毅的笑容。
“铃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校园中回响着。
1201班中,一名带着保温杯,胳膊下架着厚厚一点试卷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教室,原先有些嘈杂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
“马上期中了,這堂课先进行個摸底测试,班长来将试卷分一下,不要想着作弊,那沒有任何意义。”
中年男子叫唐高远,是1201班的物理老师,也是1201班的班主任。
唐高远一脸肃穆的看了眼教室中的学生,将手中的试卷放在桌子上,接着补了一句。
“徐川和曹伟才先跟我来一下。”
徐川起身,跟着另外一名带着厚重眼睛的少年一同走了出去。
“唐老师。”
“唐老师。”
走廊上,唐高远正小口的喝着保温杯中的茶水,徐川和曹伟才恭敬的打了個招呼,站在一旁。
对于徐川来說,唐高远是他的物理启蒙人,从高一开始教他物理,可以說沒有他,后世就沒有那個站在物理学顶峰的自己。
看到两人,唐高远温和笑了笑,和之前在教室中一脸严肃简直判若两人。
“今年的物竞选人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给你们报名,你们准备一下,過几天就要开始集训了,希望你们今年能拿到比去年更好的成绩。”
正常来說,高三的学生除非特别优秀,能有足够的把握进入国家集训队,否则很少参加物竞這样的比赛。
一般参加物竞、数竞之类比赛的学生主力都是高二。
毕竟绝大部分的学生還是要高考的,而参加竞赛是一件很耗费時間和精力的事情。
但如果能进国家集训队那就不一样了,每一個能进集训队代表国家出战的学生都有大学抢着要。
眼前這两個就是,无论是徐川還是曹伟才,在高二的时候就都杀入了集训队,可以說是近些年来星城一中最辉煌的一年。
“物竞?”
徐川微微疑惑了一下,随即反应過来是IPHO,与此同时,脑海中深藏的记忆也展露了出来。
IPHO,指的是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参赛者的年龄在比赛当年的6月30日不得超過20岁。
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由组成IPHO的各会员国轮流主办。
這個会员国,基本覆盖了全世界十八個区大部分的国家。
差不多就是全世界的国家每個国家派出最精锐的五名高中生,然后在物理战场上厮杀,竞争第一名。
這個竞赛他去年高二和前年高一都参加了,高一的时候因为知识储备的不足,只勉强杀进入了省队,进入了国决,但并沒能代替国家出战。去年高二他顺利的杀入了国队,进入了最终的世界赛,可惜的是并沒有拿到金牌。
现在是八月下旬,差不多正是国内开始IPHO第一轮选人的时候,按照重生前的歷史发展,他今年同样会参加IPHO,并且顺利进入国队,去和来自其他国家的学生一起厮杀。
只是可惜的是,明年的IPHO他虽然顺利的拿到了金牌,但并沒有拿到‘绝对优胜者’,落后韩国选手实验分两分。
所谓的绝对优胜者,是物竞中得分最高的参赛者,除了获得金牌外,還将获得特别奖,這也时他的遗憾了。
不過說起IPHO,徐川想起了另外一门竞赛,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IMO)。
之所以会想起這個,是他想起了重生前知道的一個消息。
重生,带给徐川的不仅仅是未来二十年脑海中的各种科研知识,還有未来的大致国际走势,以及一些其他的消息。
现在是2014年,如果他脑海中的某部分记忆沒有出现問題的话。
从過去不知道什么時間开始到2017年這些年的時間,西海岸对面的那個国家加大了对其他国家的渗透,各种信息活动也比以前更强更频繁。
而且這次的活动,西海岸那個国家采用了一种全新的信息安全方式来进行交流和传递信息。
這种信息安全交流方式建立在一种数学规律上,只有找到這种数学规律,才能破译出裡面的信息。
可关键是,每一個情报使用的数学规律中的逻辑和函数都不同,从截获对方的情报到人工破译出来需要一定的時間。
往往就是這一段時間差,对方就已经完成了信息传递。
据徐川所知道的消息,从明年开始,会开始寻求那些参加過IMO比赛的数学生的帮助,当然,也有可能是将這些题目放入竞赛学生的学习范围中。
他沒看過那些数学题,因为后面知道這件事的时候,這些事早已经過去了。
但稍微想想就能知道,那些题目绝对不是普通的高中生、大学生甚至是研究生能够解答出来的。
能设计出這套数学规律并用于国家入侵的人绝对不是吃素的。
尽管能杀进IMO决赛,能拿到奖牌的高中生都极具数学天赋,但面对這种事情,他们能起到的作用不会大到哪裡去。
所以大概率会是后者。
不過对于徐川来說,這是一個接触到這件事的机会,如果他能在竞赛中展现出足够的数学天赋,那么是有可能能参与进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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