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南段家的海外关系(为1200月票加更) 作者:未知 交易大厅是真的清静了。 上千平米的大厅,灯火辉煌,孤零零站在几個人,显得特别空旷。 黄彬转向萧凡,淡然說道:“萧先生,段孔雀嚣张跋扈,罪有应得。不過萧先生今天這么处理,老七這边,影响很大啊。” 却是对萧凡有问罪之意。 萧凡轻轻一笑,說道:“黄三爷,段孔雀罪有应得,陈老板也沒有尽到他自己的义务。” 邓通天是庆元大酒店交易会的客人,一出酒店就被人打伤,抢走在交易会换得的货物,說陈老七這個地头蛇未曾尽到义务,也不算冤枉。既然如此,萧凡在惩治段孔雀的同时,搅一搅陈果的局,让他也吃些亏,乃是理所当然。 黄彬点了点头,說道:“老七這事,也确实做得不地道。老七,向萧先生赔罪!” 陈果忙即上前,向萧凡抱拳作揖,脸带惭愧之色,說道:“萧先生批评得对,我沒有尽到地主的义务,惭愧惭愧。邓大哥,对不起啦!” 又向邓通天拱手。 邓通天“哼”了一声,說道:“是我邓通天学艺不精,打不過人家,怪你干什么?” 别看燕西楼和辛琳一出手,便即摧枯拉朽似的将段孔雀和人妖男揍得满地找牙,但這俩小字辈却是有真功夫的,两人联手,邓通天就打不過。 见了辛琳和燕西楼的出手,邓通天也是又惊又佩。 尤其是燕西楼,两人在一個寨子裡生活了這么多年。他還和燕西楼是很要好的朋友,居然一直不知道,燕西楼的武功如此高强。萧凡曾经跟他說過這事,邓通天也只是将信将疑。直至刚才。亲眼见到燕西楼五雷掌神威迸发,這才终于死心塌地的信了。 难怪那個时候,萧凡說幸好燕西楼是“文疯子”,如果是“武疯子”。整個西寨都要遭殃。 陈果神情益发尴尬。 黄三爷责备他事情做得不地道,他无话可說。 实在天南段家太不好惹,陈果眼下算得是個生意人,考虑事情不得不全面一些。萧凡当面给他這么一個“教训”,也是理所当然。 陈果谢過罪,黄彬脸色转为平和,哈哈一笑,說道:“萧先生,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萧先生和诸位朋友远来是客。我黄三請大家一起宵個夜。請萧先生赏脸。” 今儿這事。将段孔雀揍成這般德行,段七星焉肯善罢? 萧凡尽管交代過段孔雀,如果不服。尽管去京师找他。但京城那么远,益东却和天南比邻。近在咫尺,段七星很有可能先找上陈果。 无论如何,要将萧凡的底细摸清楚再說。 黄三爷不怕事,但也不愿意莫名其妙地惹祸上身。 为别人背黑锅可以,不過也要看這黑锅背得值不值。 萧凡明白黄彬的心思,笑着說道:“那就谢谢黄三爷了。” 陈果立即說道:“三爷,請;萧先生,請……” 他给黄三爷打电话,只是說明一下情况。毕竟段孔雀的来头非同小可,萧凡似乎也不是善茬,有可能引发大的冲突,给大哥汇报一声,那是做小弟最基本的义务。沒想到黄三爷会亲自从山城赶過来,足见三爷对他很够意思。 只要黄彬到了庆元,就表明這個事是黄三爷亲自接過去了,不管最终如何处理,陈果都有了底气。就算和天南段家全面开战,有黄三爷撑着,也沒啥好怕的。 很快,在庆元大酒店二楼中餐厅的一個包厢裡,开了一桌酒席。 黄三爷言明是請萧凡宵夜,這酒席就沒上大菜,上的都是西南地区的风味小吃。酒店大师傅做的风味小吃,其实不那么地道,徒具形式而已。真要吃正宗的风味小吃,非得去大排档不可。好在黄彬請宵夜,也只是個由头,当此之时,谁在意吃什么喝什么? 陈果亲自给大家斟上酒,酒倒是好酒,陈年茅台。 黄彬端起酒杯,向萧凡說道:“萧先生,各位,一起干一杯。” 沒有祝酒词,亦沒有個名目。 就這么碰了一杯。 “萧先生,請恕我眼拙,這位兄弟使的好像是五雷掌?” 黄彬的眼神,落在燕西楼身上。 自始至终,燕西楼沒有說一句话,一切唯萧凡马首是瞻。辛琳收拾人妖男的时候,黄彬尚未进门,燕西楼那一掌,实实在在给黄彬造成了不小的震撼。不過五雷掌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几十年,饶是黄彬久历江湖,见多识广,也有些拿不准。 萧凡点了点头,說道:“黄三爷,好眼力。燕大哥练的正是五雷掌。燕大哥有病在身,不能說话,請黄三爷和陈老板见谅。這次我請邓大哥到庆元来换深海珍珠,也是为燕大哥治病。” “哦?燕先生得了什么病?” 黄彬来了兴趣。 一個病人,居然還能使出那样霸道非凡的五雷掌。 萧凡說道:“燕大哥十年前中了瘴毒,现在余毒還沒有祛除干净。” “瘴毒?燕先生也是采药人?” “对。” 黄彬点点头,沒有深究,转向邓通天,說道:“邓先生,你的伤不要紧吧?” 邓通天闷哼一声,說道:“皮肉之伤,沒什么大不了的,谢谢黄三爷关心。” 邓通天也不是個多话的人,而且脾气很不好。這還是看在黄彬袍哥总舵把子的份上,不然连话都懒得多說。邓通天這一辈子,沒丢過這么大的人。 不過段孔雀和人妖男,手底下着实有些真功夫,尤其是段孔雀的家传武术,很不容易抵挡。 黄彬也不计较邓通天的态度,到了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就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一個神情而动怒。袍哥总舵把子,可不仅仅是能打那么简单。沒有過人之处,焉能统管三省江湖道上的哥子? “萧先生,不知道你以往和段七星打過交道沒有?” 黄彬沉吟着问道。 “久闻大名,沒见過面。” 黄彬点了点头,說道:“萧先生,段七星這個人,也算是條好汉子,不過有一桩毛病,就是特别护短。而且段七星很爱面子,這回,怕是不会那么心甘。” 自己的独生儿子几乎被人打死,段七星若是還能忍气吞声,那就真的有点对不起“天南段王爷”這偌大的名头。 萧凡微笑說道:“段七星护短,我倒也听說過的。他如果愿意到首都去找我,我并不介意和他好好聊聊。舔犊之情,人皆有之。但太护短了,未必是好事。段孔雀這样的性格和行事方式,将来不见得能将天南段家发扬光大。” 陈果忍不住說道:“萧先生,段七星如果真去了首都,恐怕不仅仅是想和你聊天說话的。段家在天南,主要是做边境贸易,還经营矿山。据說和东南亚很多国家的老板有来往,人际关系比较复杂。” 這话等于是在提醒萧凡,段七星和天南段家,并不是纯粹的“国人”,和境外的道上朋友,也有往来。纵算萧凡和共和国威名赫赫的“老萧家”有些关联,段七星若是不按规矩出牌,也有点防不胜防。 萧凡微微颔首,也看不出来他有多么在乎段七星的“海外关系”。 见萧凡不愿意深谈這個话题,黄彬便說道:“萧先生,你给老七开方子治病的事,老七跟我說過。不管怎么說,老七欠你一個人情。老七是我黄三的兄弟,你给他治好了病,我很承情。段孔雀這個事,我会去找段七星。他要是给我個面子,那就最好。他要是不给面子,至少庆元這边的事情,我們绝不会再麻烦萧先生。邓先生既然也是山城人,那么他的安全,我黄三会负责的。” 萧凡或许真的不怕天南段家,但邓通天可不见得有萧凡這样的底气。万一段七星迁怒,邓通天就会很危险。 黄彬這是在代陈果還萧凡的人情。 就算段七星再护短,黄三爷亲自出面和他交涉,保邓通天平安,估计問題不会太大,段七星怎么也得给黄彬這個面子。 黄三忌惮天南段家,段七星何尝不是一样的忌惮袍哥大当家? 萧凡欠了欠身子,說道:“谢谢黄三爷。” 黄彬到底不愧是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萧凡真正担心的,就是邓通天和西寨那些村民的安全。邓通天固然了得,加上燕西楼更加了得,总归只有两個人。燕西楼的病情,尚未断根。天南段家若是大举寻仇,也有些难以抵挡。 毕竟现在已经是热武器时代,并不是每個人都身怀辛琳那样的暗器绝技,可以先下手为强。 黄彬這個人情,萧凡得领。 “萧先生不必客气。我們哥老会的兄弟,别的不敢說,义气二字是很讲究的。来,萧先生,辛小姐,燕先生,邓先生,我再敬各位一杯。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們還能是朋友。” 黄彬站起身来,再次举起了酒杯。 萧凡等人也起身和他碰了一杯。 黄彬這话說得明白,今儿這個事,就算過去了,该扛的担子,哥老会去扛。但天南段家和萧凡之间的矛盾,必须萧凡自己去解决。如果再涉及到袍哥的利益,黄彬自然要维护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