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有眼不识泰山(为4600月票加更) 作者:未知 萧凡接過“长命富贵锁”,并未像一般的古玩鉴赏那样,仔细对光验看,只是简单地打量了几眼长命富贵锁的造型,随后双手握着玉锁,大拇指在玉锁上缓缓推過,与刘墨刚才检验八卦铜镜一样的手法。 反复推過两次之后,萧凡将玉锁顺手递给一侧的刘八爷,低声說道:“刘总,你验验看。” “呵呵,有一少在,我就不必班门弄斧了。” 嘴裡是這么說,刘墨却毫不迟疑地伸手将玉锁接了過去,仔细验看,又以大拇指反复在玉锁表面摩挲良久,双眉微微蹙了起来,一言不发,又将玉锁递回给萧凡。 见他两人如此郑重,宋纨也有点不托底,问道:“八爷,你是行家,我這玉锁,有什么問題嗎?” 他刚才虽然差点和刘八爷火拼,但对刘墨在古玩鉴赏上的功底,還是不怀疑的。人家就是有那個能耐,不以他宋纨的主观意愿而改变。 刘墨笑了笑,說道:“宋三哥,你问错人了,真正的行家不是我,是一少。” 說這句话的时候,刘墨的神色特别自然,好像他是发在内心,但在宋三王雁等人听来,刘八爷自然是在谦虚,给這位什么“萧一少”一個脸面。 他们這些精明的商人,都是這個样子的,利益永远比面子重要。 辛琳轻轻撇了撇嘴。 這刘八也够圆滑的,明明他看不出玉锁中的秘密。却以這种“谦虚”的方式表达出来,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捧了萧凡一下,一举两得。 看来刘墨能有今天這样的地位,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精通古玩鉴赏。精通古玩鉴赏的行家不止刘八一人,却唯独他能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就,经商的天赋才是他成功的关键。 宋纨嘴角一抽,转眼望向萧凡。双唇紧闭。 很显然,宋纨对萧凡的不服气,远在刘墨之上,无论如何,都不肯先开口询问。 不管怎么說,他和刘墨之间有生意上的往来,刘墨也算是江湖人,和萧凡這种世家大少有着本质的区别。 萧凡也不以为意,手裡把玩着玉锁。轻声說道:“宋先生,這玉锁也是在青山那座古墓裡发掘出来的吧?佩戴在墓主的胸口之上?” 宋纨淡淡說道:“长命锁不佩戴在胸口,還能佩戴在什么部位?” 萧凡点点头。說道:“看来這玉锁出土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宋先生還算比较幸运。如果多佩戴一個月,也许宋先生今天就不能到這裡来了。” “喂,萧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有话直說。我不习惯和人拐弯抹角地說话。” 宋纨双眉扬了起来,有点不耐烦地說道。 “呵呵,宋先生果然是個急性子。宋先生。這么說吧,這玉锁的主人,生前是位大能之士,体内蕴含着极其浓郁的天地元气。死后将這玉锁佩戴在身上,玉能通灵。這玉锁吸收了主人的灵气,已经算是一件‘活法器’了。原本是极好的东西。如果是合适的人佩戴這枚玉锁,能够逐渐吸收玉锁中的灵气,化为己用,有莫大的好处。但宋先生不合适!” 萧凡轻轻一笑,說道。 “這就奇怪了。我为什么不合适佩戴這玉锁,难道只有萧先生才合适嗎?” 宋纨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我当然也是合适的人,除了我之外,還有不少人也合适佩戴這件法器。不過宋先生确实不合适。你从事的职业,本就是和阴灵打交道的,体内凝聚了太多的阴煞之气。如果不设法化解,长期以往,身体一定会出問題。尤其是一些精通风水术法的术师给自己造的墓,更是布下了风水绝杀之阵,任何闯入者,都会受到绝杀阵的影响。宋先生从事這個行业時間不短了,我看你的面相,体内凝聚的阴煞之气着实不少。這枚玉锁也是死灵佩戴的东西,固然蕴含了墓主体内的灵气,但更多的却是阴煞之气。宋先生把這玉锁随身佩戴,又不懂得引导之法,墓主的灵气你吸收不到一分,阴煞之气都毫无阻碍地进入你的身体,那是伤上加伤。宋先生仔细回忆一下這一個月来,你身体的变化,就能明白了。” 宋纨苍白的脸色变成了青灰之色,额头冷汗澹澹而下。 他是当事人,自然明白,萧凡說的句句是实,自从他佩戴這枚长命锁之后,身上的阴寒之症日益加重,若非他有着极其高明的武术功底,内功深厚,只怕早就如同萧凡所言,长病不起了。 “萧先生,有关阴煞之气和天地灵气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就沒有谁是你這样解释的,我不合适佩戴這玉锁,那其他人佩戴了,阴煞之气就伤不到他?我看沒這個道理。” 宋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兀自嘴硬,不肯服软。 “你懂得怎么吸收天地灵气么?你又懂得怎么化解阴煞之气么?不懂装懂!” 萧凡尚未开口,辛琳已经毫不客气地将宋纨训了一顿。 宋纨顿时又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辛琳。如果辛琳不是女孩子,只怕宋纨又要忍不住和她对掐了。 辛琳冷哼一声,理都不理他。 這种人,明明已经病得要死要活了,還在這硬撑,倒驴不倒架,死要面子活受罪。 萧凡笑了笑,說道:“宋先生,看得出来,你练過武术,而且内功很不错。但天地灵气和阴煞之气,不属于武术的范畴,属于风水术法的范畴。隔行如隔山,這個东西,确实不能逞强。宋先生,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把把脉。” 宋纨并不伸手,却反问道:“萧先生是郎中?” 辛琳不耐烦了,說道:“我要是你,才懒得管他的闲事。他自己要寻死路,让他去死好了。” 這句话,却是对萧凡說的。 辛琳实在对萧凡這种“滥好人”似的做法有些不感冒。 這宋纨又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紧赶着往死路上跑,還怀疑這個怀疑那個,谁耐烦管他的死活?天下那么多蠢材,萧真人都能管得過来? 宋纨刚刚和缓一点的脸色立马又变得铁青。 王雁怒声說道:“喂,怎么說话呢?” 辛琳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萧凡笑了笑,說道:“我也不仅仅是想要给宋先生治病,我主要是想和宋先生做個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我给宋先生祛除体内的阴煞之气,這枚玉锁就作为酬劳。” 宋纨一怔,随即大笑起来,边笑边摇头,說道:“萧先生,我明白了。你编這么一大堆瞎话,原来就是想打我這玉锁的主意?空手套白狼啊……你把我宋纨当作什么人了?白痴么?” 王雁和另一名跟班也大笑起来。 刘墨嘴角也闪過一抹笑意。 萧一少這也太“老实”了吧? 哪有這样子和人谈交易的! “你比白痴還蠢!” 辛琳冷笑一声,說道。 “够了!” 宋纨大怒,拍案而起。 還沒等他发飙,忽然眼前人影一闪,辛琳悠忽就到了他的跟前,屈指如钩,直取他的双目。 宋纨反应也是极快,一声怒喝,施展擒拿之术,反手抓向辛琳的手腕,同时身子往旁疾闪,想要避其锋锐。 辛琳說打就打,实在来得太快,宋纨一点准备都沒有。 只听得“啪”的一声,辛琳抓向他双目的右手猛然中途转向,重重击在宋纨的右臂之上,宋纨整條手臂忽然就变得沉甸甸的,麻木不仁。 還沒得宋纨回過神来,只觉得眼皮一阵剧痛,辛琳的食中二指已经按在他的双眼之上。 “就你這样的蠢材,也值得跟你空手套白狼?你有這個资格嗎?你有眼不识泰山,還敢自称‘天眼’,這双眼珠子不要也罢。” 辛琳一招制住宋纨,冷冷喝道。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刘墨也知道辛琳是一等一的大高手,但“天眼宋三哥”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不料在辛琳手下,一個回合都招架不住。固然因为辛琳“不宣而战”,打了宋纨個措手不及,宋纨又有病在身,亦是不利因素。但一招被制,還是大大出乎刘墨的意料之外。 萧一少這位“丫鬟”,未免强大得太离谱了。 刘八爷自忖,与宋纨易地而处,虽然不至于败得如此狼狈,但想要获胜,希望却也极其渺茫。 “丫鬟”已然如此了得,萧一少本人,更不知道厉害到什么程度。 当然,以萧凡的出身来历,警卫局给萧家的嫡长孙配一位“大内高手”做随身保镖,也很有可能。或许萧凡自己就是個文弱秀才,手无缚鸡之力。 “迦儿!” 萧凡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辛琳平日裡静如止水,却偶尔也会耍耍小姑娘家的性子。 好在手下有分寸,不会真的将宋纨一双眼珠废了。 辛琳哼了一声,纤巧白皙的手指,收了回来,退到萧凡身后。 宋纨双眼剧痛,好一阵才缓過劲来,却止不住眼泪长流。 堂堂“天眼宋三哥”,盗墓者之中声名显赫的大头领,被人家一個“贴身丫鬟”打得涕泪交流! 今儿這脸,当真丢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