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再见刀王 作者:未知 “辛姑娘!” 雪域刀王丹增多吉停住步子,定定地望向辛琳,声音低沉。 他身后的三名大汉,瞬即散开来,隐隐对辛琳形成合围之势。丹增多吉沒有穿着僧袍,四人都是极其普通的汉人装束,加上脸色黝黑,皮肤粗糙,看上去,就是很底层的民众。 自然是为了方便行事。 试想在内地,四名身着僧袍的喇嘛,招摇過市,实在太吸引眼球。四名喇嘛忽然在偏僻的庆南县现身,只怕连县民委和宗教局都要惊动了。 “你怎么知道我姓辛?” 辛琳依旧很随意地站着,平静地问道。 “诸葛映徽告诉我的。” “诸葛映徽告诉你的?” 辛琳脸上,飞快地闪過一抹诧异之色。 “辛姑娘,我們這次前来庆南,沒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請萧先生将经文上卷交给我带回去,给活佛一個交代。” 丹增多吉干巴巴地說道,语调沒有任何起伏。 “经文上卷?這也是诸葛映徽告诉你的?他告诉你,经文上卷在我手裡?” 辛琳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敢情诸葛映徽给他们使了個绊子,颠倒黑白。 “是的。上次辛姑娘在停车场救了诸葛映徽,诸葛映徽說,经文上卷交给萧先生了。” 丹增多吉說话還是一板一眼。 辛琳嘴角就浮起一個不屑的笑意。诸葛映徽這家伙,不知道那根弦搭错,居然给丹增多吉撒了這么個弥天大谎。 萧凡已经收了功法,缓步走了過来,站在辛琳身边。微笑說道:“刀王。” “不敢,我叫丹增多吉。萧先生,经文上卷是我們密宗黄教的镇教之宝,萧先生不是密宗传人,請把经文還给我們。” 丹增多吉对萧凡比较客气。 尽管他這是头一回与萧凡见面,却已在诸葛映徽嘴裡听說過。萧凡和辛琳之间,萧凡是主,辛琳是辅。丹增多吉曾经和辛琳交過手,深深明白辛琳的厉害。“随从”已然如此,“主角”不问可知。 那边厢,九婶见了這么几個冷若冰霜的大汉。早已吓住了,怔怔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燕东楼立即上前来,扶住了母亲,低声安慰。 燕西楼依旧站在水潭旁边,神情呆滞木讷,对這一切,似乎视而不见。 萧凡饶有兴趣地问道:“多吉上师怎么知道我們住在這裡?” “我一直在追踪萧先生的行踪。” 丹增多吉老老实实地答道。 诸葛映徽跟他讲得很明白。萧凡是宗教局的干部,貌似和老萧家有些关系。 這句话让丹增多吉打消了直接去找宗教局领导的念头。如果萧凡只是宗教局的普通干部,那么找到宗教局的领导给萧凡施压。或许就能够让萧凡把经文上卷交出来。鉴于首领大喇嘛和宗教局之间的微妙关系,宗教局绝不会惹上這种麻烦的。 但老萧家的人,绝对是例外! 宗教局的领导,基本沒有可能为了一卷经文去“威胁”老萧家的子弟。沒有那么胆大的宗教局领导。 而况且,普通的宗教局干部,又哪裡能够拥有辛琳那样的“随从”? 难怪辛琳一路上都觉得有人在跟踪,不想竟是雪域刀王。 “萧先生,经文是诸葛映徽偷取的。” 丹增多吉又提醒了一句。 既然你是大有身份的人,那就要讲究個风度,不应该“窝藏赃物”。 萧凡点点头,說道:“多吉上师,宗喀巴大活佛手书的经文上卷,我确实曾经保管過一段時間。为的是和诸葛偷王做個交易,往他拿另外一样东西来交换。早在几個月之前,经文上卷我就已经交還给诸葛映徽了。却不知诸葛映徽为什么要对你撒谎。” 丹增多吉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說道:“萧先生,我并不想得罪。” 尽管萧凡說的是事实,丹增多吉又哪裡肯信?他为了取回经文上卷,万裡迢迢赶赴东土,還不惜以假的经文下卷作为诱饵,诱使偷王之王上当,好不容易才逮住了诸葛映徽。最后关头,却功亏一篑,硬生生被辛琳挡住,致使诸葛映徽逃之夭夭。 细论起来,萧凡辛琳都是他的敌人。 若不是忌惮对手了得,雪域刀王才不会废话,直接就开打了。他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今儿說了這许多话,已经是破天荒了。 “告诉你真话,你又不信,偏偏要听人挑拨离间。真够笨的!” 辛琳冷哼了一声,說道。 丹增多吉身后的一名高大汉子,立即脸露怒色,喝道:“大师兄,别跟他们废话,动手吧。” “唰”的一声,他手裡已经多了一柄尺许长的折刀,寒光四射。 看来這人是個急性子。 他一亮刀,其他两名大汉,立马也亮出了武器,俱皆是尺许长的折刀,锋锐无比。 “萧先生,這三位都是我的同门师弟。我知道你和辛姑娘都是高手,特意請了三位师弟過来帮忙。萧先生,還是那句话,我并不想得罪,請萧先生不要相逼。” 說起来,這一回雪域刀王够谨慎的。追踪到萧凡的行踪之后,并未急着动手,专门請了三位师弟前来助拳。 “你以为請了几個帮手,就有了必胜的把握?” 辛琳冷冷问道。 丹增多吉說道:“辛姑娘,我知道你是個高手,单打独斗,我沒有必胜的把握。萧先生肯定也是高手。不過现在,萧先生似乎受了伤。辛姑娘有把握挡住我們四個么?” “這么說,你想倚多为胜?可惜了,雪域刀王的赫赫威名!” 辛琳嘴角闪過一抹嘲讽之意。 丹增多吉微感尴尬,這么多年,他還真的不曾倚多为胜過。雪域刀王名震高原,密宗黄教第一高手,焉能自堕威名? “哼哼,经文是我們的圣物,你们明知道是诸葛映徽偷的,也不還给我們,是你们错在前边。现在倒跟我們将這样的道理了?废话少說,你们到底交還是不交?” 性子急躁的那名喇嘛已经很不耐烦,冷笑着說道,汉语說得颇为流利。 萧凡叹了口气,說道:“這位上师,经文确实不在我們手裡,已经還给诸葛映徽了。” “你說這個话,哄小孩子吧?谁会信?” 急性子喇嘛冷笑道。 “萧先生,经文我必须要拿回去。既然萧先生不肯合作,那就只有得罪了。刀剑无眼,万一伤到萧先生和辛姑娘,不是丹增多吉的本意。” 寒光一闪,丹增多吉手裡也多了一柄尺许长的折刀。 性急喇嘛上前一步,和丹增多吉并排站立,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盯住了辛琳。另外两名喇嘛则一左一右,盯住了萧凡。 看来丹增多吉分工很明确,两人缠住辛琳,两人对付萧凡。倘若丹增多吉事先不知道萧凡已经受伤,也许“战术安排”就不是這样了。他一個人对付辛琳,三名师弟对付萧凡。 丹增多吉曾经和辛琳交過手,那一次,辛琳只是要拦住他,等诸葛映徽趁机逃走之后,辛琳也即抽身而退,双方并未分出胜负。饶是如此,丹增多吉对辛琳亦是十分忌惮,单打独斗,他并无胜算。 辛琳瞥了萧凡一眼,上前一步,拦在萧凡身前。 当此之时,辛琳绝不会让萧凡出手的。 疗伤两個多月,好不容易才有那么一点起色,决不能毁于一旦。 丹增多吉皱起了眉头。 尽管他绝不敢小觑了辛琳,但四個大喇嘛,围攻這样一個娇俏的姑娘家,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大对头。雪域刀王也是有面子的人。 九婶见到這么多明晃晃的刀子,顿时吓得浑身都软了,脸色苍白,对燕东楼說道:“怎么還要打架?东楼,這,這,你邓大哥不在,怎么办啊?” 邓通天能打,九婶是知道的。 单那魁梧雄壮的身躯,一般汉子压根就不是对手。可现在,偏偏這個最能打的不在,萧凡是病人,辛琳是女娃娃家,燕西楼是“疯子”,对方却是四條大汉四把刀,這局面,好生凶险。 燕东楼也十分紧张。 他虽然亲眼见到萧凡以飞刀切断大哥的湘妃竹钓竿,但那情景一闪即逝,几個月過去,老早就模糊了。燕东楼不是习武之人,也搞不明白這裡面的“弯弯绕”。不過现在,丹增多吉他们四把明晃晃的刀子,却是实实在在摆在了眼前。 真动起手来,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只是当此之时,他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咬了咬牙,拿起钓竿,向前走去。无论如何,不能让萧凡和辛琳面对這样四個凶神恶煞的持刀大汉。是男人,就该有男人的血性,明知凶多吉少,也必须上前。 “东楼,你干啥子?” 九婶顿时吓坏了,紧紧拉住燕东楼的手臂,浑身都在抖着。两個儿子,一個已经疯了,這個再有個三长两短,九婶真不用活了。 燕东楼轻轻挣脱母亲的手,大步上前。 见到燕东楼上来,丹增多吉眼神一亮。 他也看得出来,燕东楼不懂武功,但不管怎么样,对方多了一個男人,似乎就不算是他们四個大老爷们欺负辛琳一個弱女子了。 萧凡伸手拦住了燕东楼,眼望丹增多吉,微笑說道:“多吉上师,這一回,恐怕你還是失算了。我們這边,不止两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