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草根电影 作者：白头King “任何人向我提出合作要求我通常都不会拒绝，结果让公司花了很多不应该花的钱，导致公司现在這样，”刘德华苦笑道，“我真的不太适合做生意。” “還好啦，我之前還不是跟你一样，你以为我比你好很多啊，我做生意也亏過不少钱，但后来终于明白一個道理，就是鸡蛋不能放在一個篮子裡，”吴宗宪滔滔不绝的向刘德华和柯受良讲述着他的生意经，“你看啊，华仔，你只投资做电影，亏了就亏了，沒有挽回的余地，而我不同，我做唱片，做饮食，做健身娱乐，做股票，做经纪公司……而且，我的投资组合跟资金分配是很合理的，有一项亏钱我不会亏太多，有一项赚钱，我就能赚大钱，哈哈！還有一点，你也必须要承认，就是我的投资眼光，绝对比你准。” “嗯嗯，我同意，”柯受良夹了一块涮熟的牛肉塞进嘴裡，点头道，“宗宪這小子做生意确实有一套，比你我都厉害，能赚钱。” 刘德华深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你哪来的時間和精力做那么多事情，光一個天幕电影公司，就弄得我头都大了，在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時間就像女人的乳沟，挤一挤就有了嘛，”吴宗宪嘿嘿笑道，“而且死后自会长眠，生前何必多睡，把睡觉的時間拿来做事，什么都能搞定的，你是铁人嘛，顶得住！” “别說這些虚的了，你不是說有项目要找我和阿华合作嗎？到底是什么，赶紧說，别卖关子。”正事谈完，柯受良才想起吴宗宪之前跟他提過這茬。 “什么项目？”刘德华来了精神，最近一段時間因为“天幕”引起的债务問題搞得他头都大了，虽然拼命拍片是可以将债务搞定，但如果有好的投资项目能赚钱，何乐而不为，更何况他也打从心裡佩服吴宗宪的投资眼光。 吴宗宪笑着看了唐谦一眼，才对刘德华和柯受良說道：“拍电影！” 听得吴宗宪這么一說，柯受良顿时失了兴趣，而刘德华却是连连摇头：“你不要跟我提拍电影了，你觉得我现在還不够头大嗎？” 如果吴宗宪是要找二人合作其他项目，那倒可以谈谈看，但二人都知道，对于电影来說，吴宗宪就一個十足门外汉，现在一個十足门外汉跟他们谈拍电影，自然是沒什么兴趣，更何况，刘德华好不容易才将“天幕”电影公司搞定，现在又跟他提拍电影，不是折磨他是什么。 “不要急，你们先看個剧本再說。”吴宗宪說着，用眼神示意了唐谦一下。 唐谦這时候才明白，吴宗宪约刘德华和柯受良吃饭，竟然是为了跟他们谈自己剧本的事情，原来宪哥心中一直都放着這件事情，显然是被自己三番五次送他“上下班”时候所說的那些电影理论给打动了，而且似乎已经有了打算，激动的将带来的剧本从包裡拿出，但只有一本，想了想還是递到了刘德华的面前。 刘德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吴宗宪又催促他看一看，這才接過唐谦递来的剧本，与柯受良对视苦笑了一番，翻开了来。 “故事由一块在厕所裡发现的价值不菲的翡翠而起……” “厕所？翡翠？” 刘德华刚看了剧本第一行，就挑了挑眉毛，显然這個有些“奇怪”的设定，引起了他的兴趣。 “故事由一块在厕所裡发现的价值不菲的翡翠而起，香港（台北）某濒临倒闭的工艺品厂在推翻旧厂房时发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为经济效益特此搞了一個展览，希望卖出天价以改善工厂状况。 不料国际大盗麦克与本地以道哥为首的小偷三人帮都盯上了翡翠，通過各自不同的“专业技能”一步步向翡翠逼近。他们在相互拆台的同时，又要共同面对工艺品厂保安队长這一最大的障碍，在经過一系列明争暗斗的较量及真假翡翠的交换之后，两帮贼被彻底的黑色幽默了一把……” 看完這個剧本梗概之后，刘德华這才合起剧本重新看了一眼片名——《疯狂的石头》！ “好像有点意思，”刘德华看了唐谦一眼，问道，“這剧本是你写的嗎？” 唐谦点了点头，心中更是激动万分，他千想万想也沒有想到，自己把后世《疯狂的石头》這個剧本弄出来，本来是给吴宗宪看的，希望能慢慢說服他投资拍這個电影，却沒想到吴宗宪倒是把這件事情挂在心上了，竟然把剧本推薦给了刘德华。 要知道，刘德华可就是后世《疯狂的石头》的投资人啊！ “亚洲新星导”是后世刘德华为扶持新导演而投资推动的一個电影计划，其中包括台湾李芸婵导演的《人鱼朵朵》、香港林子聪导演的《得闲饮茶》、内地宁浩的《疯狂的石头》、马来西亚何宇恒的《太阳雨》、新加坡唐永健的《爱情故事》，以及香港李公乐的《OvertheRain波w》，其中又以宁浩《疯狂的石头》表现最为抢眼，以不足三百万的投资创下了三千多万的票房，可谓小制作中的大黑马。 “小黑，宗宪，你们先聊，我……”刘德华笑着指了指剧本，便坐到包房的沙发上，耐心的看了起来。 把剧本弄给吴宗宪看，最后却到了刘德华手上，這世界兜兜转转敢情又转回来了，看刘德华对剧本表现出的兴趣，唐谦心中一股热血开始沸腾，既然后世刘德华能够从无数剧本中挑中宁浩的《疯狂的石头》，說明他对此类型的电影有爱，想来有戏了…… 唐谦之所以从自己记忆中选中《疯狂的石头》，那是因为它是小制作、高票房、大回报的典型，自己想要拍电影，就算能够拉到投资，肯定也只能从小制作开始起步，然后再一步一步往高处走，如果小制作能够取得大回报，打响名气，对将来的发展也有益。 而且這种黑色幽默，无论在香港或台湾都不缺市场，虽然后世要八年以后，《疯狂的石头》才上映，但就算是现在，此类型的片子只要好看，吸引观众，同样能够造成轰动效应。 惟有一点需要改变的，就是要把片子的核心內容，也就是文化元素从内地换成香港，或者台湾，结合当地的草根文化，对片子进行重新包装拍摄。 刘德华的閱讀速度很快，仅仅用了半個多小时，他就把《疯狂的石头》剧本看了個大概，合起剧本又思索了一番，才问唐谦道：“這好像是多個故事，多條线索，但好像又始终贯穿着一條主线，也就是那颗翡翠，你是想把這么多條线索揉合到一起拍出来嗎？這好像是一项很复杂的工程啊。” “线索是多了一些，但這些线索始终围绕着一條主线，杂而不乱，每條线索前后呼应，而且都能自圆其說，”唐谦解释道，“华哥，我是为了让别人方便閱讀，所以剧本前面我是把每條线索分开作为一個故事来独立叙述，后面還有一個把所有线索揉合在一起的剧本综合篇，你可以再看看那個……” “不用看了华仔，”吴宗宪打断道，“后面那個剧本你是看不懂的，要一边讲一边看，你才看得懂，唐谦第一次让我看這個剧本的时候，看得我头都大了，见鬼了，一個剧本而已，有必要搞得比微积分還复杂嗎？后来通過他的解释，我才终于弄懂了這個故事，這的确是一個相当有趣的故事，但非得按照他說的那种方法来拍，你知道我也演過电影，做過导演，他說的那些拍摄手法和剪辑手法，实在是太后现代了，不過只要能這么做出来，就是NO.1，說实话，听他讲剧本叙述出来的那些画面，连我都觉得很搞笑，我可是搞笑天王耶，可想而知，《疯狂的石头》如果拍出来，就是一部相当优秀的喜剧电影。” “是嗎？光看剧本倒是感觉不太出来，那也给我讲讲剧本？”刘德华问唐谦道。 唐谦挠了挠头：“现在？” “当然现在了，”柯受良一边喝酒一边說道，“說得我也感兴趣了，讲给我們听听，這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给他们讲讲吧，”吴宗宪笑着說道，“就像你当初跟我推销這個剧本一样，要绘声绘色，讲出画面感来，這部电影沒画面是感觉不出它的优秀来的，你当初能够凭讲剧本打动我，同样也可以打动华仔和小黑的，别紧张，慢慢讲。” 唐谦站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脑袋裡回想着看過十几遍的《疯狂的石头》电影画面，开始用一种生动的故事语言，描述了起来…… “影片刚一开始是在医院，某工艺品厂的保安队长，他的前列腺一直有問題，所以在医院看医生，前列腺患者撒尿有障碍，很困难，所以這时候镜头還要有一個滴着水的水龙头的特写，這样的话就可以将一直困扰保安队长的問題从侧面表现出来……” 唐谦就這样，一边讲述故事情节，一边用语言将镜头画面“展现”在刘德华他们的面前，包括一些场景应该运用的不同角度的镜头数，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一些因为场景之间巧妙的衔接交错而产生出来的幽默包袱，唐谦也在讲剧本的时候一并形容了出来，效果似乎還不错，刘德华他们在听完唐谦的形容之后，运用自己的想象把“镜头”在脑海中一一過渡，果然很多情节让人忍俊不禁，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