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坐地起价,守夜人恭行天罚 作者:忍者枭 正文卷 正文卷 剩下的肉带上,饿了就烤着吃,他们一路东行,走出了十字坡。 眼见前面是個市集,不远处就有個当铺。 史斌让孟获看着马车,项羽推着银车,去当铺裡,把那些值钱的非货币兑换成银子。 老板是個精瘦汉子,两只绿豆小眼炯炯有神,脸很长。十個手指全戴了金戒指,有的镶着宝石,有的镶着美玉。一身黯色绸衣,尽显财大气粗的张扬气象。 他很精明能干,将银酒器、珠宝等物品收讫后,左手拨动算盘,口中念着价格,右手用毛笔书写,忙活了不到半小时,全部折算成了银两。 “客官,九折起当啊。”他头都沒抬,眼皮也沒眨,一边說话一边填票。 這是大离朝当铺中不成文的规矩,属于典型的潜规则了。 因为你急需使用大笔钱财时,一般人买不起你的稀罕物。而当铺有实力收你的货,但他是要承担時間成本的。 如果你有能力回赎,则你占用了他的金钱,他有权利收利息。 如果你沒能力回赎,则他以后卖货,也需要時間,沒准多久才能卖出,所以他要加价。何况這些所谓的贵重物,99的时候是二手货,肯定要减值。 顾客也都能理解。 毕竟人家帮你核算,付出劳动了,還要占用真金白银,吃走一成,也能理解。 交易交易,核心就是各项成本的等价交换。所谓生意场上无父子,你占用了人家的钱、劳动、時間,对方自然要把這些计算上。 虽然不完全熟悉古代的這些规矩,但减去一成,史斌也能接受。 “减完后,共计一千一百五十二两。伙计,给客人付帐!”掌柜的拉长了音调喊伙计。 伙计推個小车過来,指着小车上二十個银元宝說:“客官,這是您的一千两白银,每锭五十两,共是二十個!” 师师奇道:“刚才掌柜的說是一千一百五十二两,你怎么只给一千两呢?抹零也沒有這個抹法啊。” 伙计不屑的瞪了她一眼,斥责道:“客官,這样說话,就太不晓事了吧!” 掌柜的扬了扬脑袋,斜着眼瞄着他们:“嘁,又一群不懂规矩的乡巴佬!” 项羽脾气暴,听了這话本能的就想发作,史斌拦住他,說:“大项,你既然跟了我,就要修正下你的性格缺陷,日后你定会大有所为,不要再像以前一样留下遗憾。” 人這個群体,有些人悟性高,有高人给指出错误,当场就改。 也有人悟性差些,性格倔些,不能第一時間醒悟,以后想通了也能改,相比第一种人改的慢些。 更有一种人,固执之极,到死也不悔改,前世的项羽就属于這种人。 但死過一次后再重生,心境就完全不一样了,至少能听见主人的话了。 “多谢主人教诲!”项羽后退行礼。 起先掌柜的见史斌只是個少年,压根沒把他当放在眼裡。沒想到举手投足之间的领袖气场這么强大,居然能让這样凶猛高壮的大汉对他這般服服帖帖,這倒是很出乎掌柜的意料。 他冷冷的盯着史斌,对方的目光很快就与他对视上了。 “掌柜的,一下子抹零一百多两银子,這事,总得說道說道吧。那该减掉的一成,已经给你减掉了,为什么還要坐地起价?”史斌這话說的不卑不亢。 “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倒是在情可原,你這小伙子,却也怎地如此不晓事?”掌柜的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姜還是老的辣,這块老姜看出,听出师师女扮男装后,直接点破了。不但称呼這位可爱的女孩是老娘们,還揶揄史斌太土,不懂规矩。 史斌仍是不动声色,问道:“倒是要請教個明白,我怎地不晓事?說破大天,也沒有你這個抹零法!” 掌柜的捋起衣袖,喝道:“還要我說個明白嗎?” 史斌心道,我這個现代人总不能和你這种素质低的货色一般见识,真要揍你,也得等把话說明白了再揍。于是他坦然的說:“說吧。” 掌柜的嘿嘿冷笑一声:“心裡真的沒鬼?当真不怕?” 伙计也用强硬的语气插了一句话:“小子,有句话叫: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守夜人,你可别告诉我,你连這都沒听過!” 史斌冷笑了起来:“听說過。” 掌柜用赞赏的语气說:“哎,這就对了,听說過守夜人的传說便好。” “在下不止听說過守夜人的传說,還和守夜人很熟。而且在下還知道,守夜人见到坐地起价的奸商,一定会出手惩戒。” 這次史斌的语气,多了几分阴冷。 掌柜的到底是心虚,虽然守夜人制度已经废止百年,他听到這三個字還是感到慌神。 他尽力定了定神,戟指骂道:“你们是从那边的荒山野岭過来的,這堆金银珠宝哪来的,心裡沒点数嗎?非要老子把话挑破嗎?” “哦,原来說来說去焦点在這啊。”史斌面色恢复了平静:“如果這些钱来路不正,自有官府来处置,好像轮不到你個小小的当铺掌柜多管闲事吧。我們既已支付汇水(指代大离朝的各类手续费和折扣费),你就不应该再次坐地起价!” 掌柜的拍了拍手,裡面冲出来七個执棍的壮伙计。 “小子,你說话有点意思哈!是沒挨過打吧!”掌柜的本想仗势威胁讹诈,沒想到竟然沒吓到对方。既然說不過,索性直接改走浑蛋路线。 推着小车那伙计嘴裡也不干不净的骂道:“你個外地来的小兔崽子在這撒野呢!逞什么能啊,骨头痒了吧?方圆十裡,谁不认识我們蔡爷?這十裡八村的菜地,怎么偏偏就长出你這一头傻大蒜啊?” 搞笑,我還逞能?史斌暗忖,我身为守夜人之首领,得随时注意形象,我刚才和你们說话的语气已经够客气的了! 這要换作以前,我点了外卖(或是其它服务),你收了服务费還要再次坐地起价,让我再多加几百块钱,我非骂你不可! “小子,我记住你這话了,一会你可别哭啊。”史斌面色冷峻,指着那伙计警告道。 看来双方是互不退让,较劲到底了。 掌柜的朝外一努嘴,指挥手下关门。 离门最近的伙计迅速把门关上了。 十秒后,一声浊重的响声,门板被孟获劈烂了。 掌柜的气量特别狭窄,破口大骂道:“他娘的!老子当年运送治瘟疫的物资,运到后那些臭老百姓也得乖乖的再给我交上一笔感谢费,沒人敢驳蔡爷的面子!今天你们几個王八蛋是不是想给我破破例!阿大,去把我表弟活项羽叫来!” 项羽怒道:“什么狗东西,敢叫這绰号?” 一名伙计嘿嘿一笑,伸出手指,一個個的指了史斌等人一遍,挑衅道:“蔡爷的表弟,武功高强,人高马大,人称活项羽,他一出来,用不了一柱香的光景,就能把你们骨头打碎!” 另一名伙计更浮夸,双手搓成喇叭形,朝裡间大喊道:“秦爷快出来,先别喝酒了,又有杂碎上门撒野了!得让秦爷教教他们做人!” 看来這個被称为活项羽的秦爷,平时沒少帮着蔡掌柜揍人。 史斌本不想随意处罚他人。 怎奈有些人,他就是给脸不要脸。 和他讲理,给他活路他都不走。 那就沒必要客气了。 “天团卫士听令!天字号守夜人命令你们,对這些配不上一撇一捺的货色,给我往死裡打!” 史斌拉开外衣,露出守夜令。 “啊!” 掌柜的那一身积攒了几十年的嚣张气焰,在這一秒之内全部熄灭,他就像只被阉割了的猪,直接就吓的趴在地上了,全身筛糠,话也說不出来了。 十分钟后,所有伙计全是鼻青脸肿,断折手脚的状态。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