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东西
若不然,在這么拖下去,就要等過完年了。
之所以所谓的选一個黄道吉日什么的,這却是不用了,正德根本不在乎這些的,而且,百官也沒人纠结這個問題。
因为正德虽然在豹园住了這么久,可,却从来沒有什么长住的话传出去。
当然,实际行动是一回事,但是,有這话传出沒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正德是皇帝,是当今天子,只能住在宫中。
這豹园,毕竟并非是皇宫,所以,正德虽然在這住着,可,却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意思,身为皇帝,岂能一直住在豹园而非是宫中?
所以,虽然都知道正德一直住在豹园,可,這事百官劝谏归劝谏,可真碰到皇帝回宫的时候,却不可能再有那么多麻烦的程序。
只能当是皇帝不過是来豹园小住了几天玩乐而已。
正德回宫,却不似民间百姓搬家一样,几乎沒多少需要挪回宫中的东西。
毕竟,正德回宫,這原本就是百官所想的事情,這個时候,是沒谁来打岔的,若不然,指不定這一耽误,正德又不愿意回宫了,那可就真闹大了。
還有七天要過年的时候,正德总算是回到了皇宫中,這次回来,并非是小住,而是彻底回来了,最起码,如今看来是如此情形的。
豹园那边,還留有内侍照看,只不過,却是只留下了三分之一的内侍,其余的,都也回了宫中。
毕竟,豹园那边若是皇帝不在那呆了,留那么多内侍干嘛?
其实,原本,最多留下一成的内侍就够了,可正德却不愿意,毕竟,正德心裡,其实還想着日后能够常住豹园的。
這事,内阁等满朝文武却是不便干涉的,這等于是宫中的事情了,而且,只要皇帝能回宫,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且搁置。
有些事情,总是要循序渐进的,如今,内阁对正德的脾气也算是摸的差不多了,对付這位主,只能是来软的,讲情理,绝对不能来硬的,不能讲道理。
“這宫中和豹园比起来,却也差不多的。”
夏美人這却是第一次进宫,她被选中献给正德的时候,就是直接去的豹园,在今個之前,却是从沒来過宫中的。
“是吧,所以朕觉得還不如在豹园呆着的好。”
正德毫无形象的撇了撇嘴。
有一点,正德却是沒說,豹园那边的修建,可是奢侈至极,肯定是和皇宫這边差不多了,這還是豹园那边沒有彻底修建好。
若是豹园那边真能有用不尽的银子支撑,最终指不定修建的比宫中還好也是有可能的。
夏美人轻柔的笑着,却是不敢接正德這话茬,她虽然怀了龙种,可毕竟是后宫之人,有些话,不好說,也不方便說。
一個不留神,若是惹了皇帝不高兴,那可就遭了,可,若是顺着皇帝的话說,传了出去,指不定会被人怎么背后议论呢。
毕竟,夏美人其实心裡也清楚皇帝是個什么样的脾气的。
而且,夏美人也聪明着呢,她现在是怀了龙种不假,可,到底最后是太子還是公主,這谁也說不准。
所以,還是要收敛些好。
“你到是沒来過宫中,不過,以后可就是要住在宫裡了,有的是時間看這宫中的风景,只不過,怕也用不了多久,就要看腻了的。”
正德冲着一旁的夏美人道:“朕打小就在宫中长大,這宫中的景色却是早就看腻了。”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却也有不少的委屈。”
夏美人靠近正德,柔声道:“世人都以为陛下您高高在上,却不知您也有您的苦恼。”
夏美人這话,却是一下子就說中了正德的心坎。
“的确,谁知朕的烦心事。”
正德叹了口气,看向夏美人的眼神柔和了许多:“都以为朕是天子,就该如何如何,方才是贤君明主,可那些個臣子,却是沒一個考虑朕想要什么的。”
“整天在這宫中呆着,不让朕出去,不能這,不能那,要效仿先帝如何,要有贤君之风,要如何如何的。”
“這些個大臣们,恨不得用這些個條條框框的把朕给绑住了,他们怎么想的贤君明主,朕就要怎么去做。”
“稍有一些不如他们這些個臣子的意,就一大堆的奏折不要命了的呈了上来。”
“朕這皇帝,却是太過憋屈了。”
正德這番抱怨,其实是憋在心裡很久了,但是,也不能這么說,正德的這抱怨,可是对不少人說過的。
对内阁,对曾毅,对刘瑾,都說過,這话,都成了正德自己诉苦常用的话了。
只要内阁說了什么正德不愿意的事情,可偏偏又沒法退却的时候,正德就该用這番话来抵抗了,虽說每次不至于字句一样,但是,意思却是差不了多少的。
而這次,夏美人正好說到了正德的心坎裡去了,這番话却是又被正德给絮叨了一遍。
“陛下,您为亿兆子民之君……。”
夏美人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接下来的话,似乎是說不下去了,這情形,却是更加让正德对夏美人刮目相看,更觉得夏美人和他的胃口了。
“這些朕都习惯了。”
正德抬手,亲自擦拭夏美人的泪珠:“倒是你,却是已经有了身孕,不好這般心情了,免得影响了胎气。”
“臣妾只是听闻陛下处境,心生不忍。”
夏美人抽噎着,神情柔弱,双眼当中還闪着一丝的泪珠。
“无妨,朕都习惯了。”
正德嘿嘿笑着,道:“朕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有些时候,就不能太顺着他们,若不然,他们都以为朕好欺负。”
“朕是皇帝,這大明朝都是朕的,朕岂能听他们的摆布?”
正德嘿嘿笑着,眉头上挑,却是透漏出了一股的得色。
這也的确,如今,正德的确可以說是一直在和内阁在和百官对抗,什么规矩,什么祖宗制度,在正德這通通沒用。
正德只要是喜歡的,只要是他想要做的,百官和内阁可以說都是阻止不了他的。
“等你产下太子以后,朕带你出宫,咱们去江南。”
正德嘿嘿笑着,却是看着夏美人越发的顺眼,這估计是刚才夏美人那一番话說到了正德的心坎裡,所以才会如此的。
“江南那边的风景可是极好的,只可惜,朕就去過一次,中途還出了些事情,匆匆就回来了,這次,咱们好好玩一玩。”
一直以来,正德都是喜歡出去玩闹了,可惜,他离京的這两次,全都是中间出了事情,第一次是宁王的事情,而第二次,则是刘瑾联合守旧派官员陷害曾毅的事情,都使得正德根本沒玩尽兴,就被迫回京了。
依着正德的性子,只要是沒尽兴,那就不能结束了,這次,他肯定是還要跑去江南的,肯定是要玩尽兴了才成。
“這……。”
夏美人有些犹豫,声音很是轻柔:“臣妾怕是不方便出宫的吧?”
其实,沒有不想出去玩的,尤其是后宫的女人,一旦入宫,在想出去,可就极为困难了,就成了宫中的金丝雀了。
哪怕夏美人沒进宫几天,可是,這也不妨碍她也想跟着皇帝去江南。
其一,能见识江南的美景,其二,這随行伺候皇帝,怕是不少后宫之女巴不得的事情了,這可是和陛下柔和关系的绝佳时机。
虽說现在陛下已经承诺了她若是能诞下龙子就册封她为皇后,若是公主则册封她为妃子。
可,這也不妨碍夏美人在皇帝跟前争宠。
有那么一句话,后宫的女人,就是为了皇帝而活的。
“沒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朕說成就成。”
正德很是霸道的开口,在自己的女人跟前,他這個皇帝還是很硬气的,只不過,到时候真要出宫离京的时候,可就未知了。
毕竟,正德想要光明正大的出宫,怕是内阁這边是不怎么会答应的,之前不管怎么着,已经让正德离京巡游了一番。
虽說最终因为曾毅的事情,正德游玩到了一半就回京了,可,這终究也算是有過一次了。
身为皇帝,岂能京城离京的?
所以,段時間内,两三年正德想在离京,内阁那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正德现在是和内阁杠上了,不可能听从内阁的一些建议這是不假。
可問題是,现在,或许是因为曾毅的出现,正德并沒有彻底的把内阁给拍那,很多事情,正德還是很给内阁面子的。
而且,内阁如今的這帮老家伙,都是先帝当初看重的臣子,還有正德的帝师,若是這帮老家伙跪谏,且,不让下面的人安排,正德想要离京游玩,還真是不容易,除非偷偷溜走。
可就算是偷偷溜走,怕也瞒不住锦衣卫那边的。
不過,這事情,正德现在却是沒想,想那么多烦心事干嘛,反正到时候,总能有法子离京的。
曾毅的府上,气氛却是有些阴沉的。
“還沒找到嗎?”
曾毅神情凝重,声音有些发冷。
“沒。”
司徒威摇头,沉声道:“是卑职无能。”
曾毅双眼合拢,深吸了口气:“這事怨不得你,不過,這东西,却一定要找到,不然,迟早是個祸害。”
“是。”
司徒威点头道:“卑职知道轻重,定然会尽全力的。”
“倒是不错。”
曾毅突然笑了起来:“刘瑾這家伙,一直想着沒什么计谋,沒想到,却還真是把本官差点给糊弄過去啊。”
“有這东西,他不拿出来,是他自己知道,這次他是在劫难逃,若是拿出来,非但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若是一旦被陛下知道,怕是他性命难保,却是一直忍到现在。”
“不错,不错。”
曾毅笑着,道:“百官输给刘瑾,也不算冤枉。”
曾毅說的,却是刘瑾手裡的一些個信函奏折,這都是刘瑾掌权的时候,百官给皇帝上奏折时候需要加一個内夹,上面写着刘公公亲启等,甚至有写的刘公亲启,门下谁谁之类的。
這些個东西一旦传出去,当初写出這话的官员可以說是声名尽毁的,在士林当中的名声必定一落千丈。
可刘瑾手裡握着這把柄,当初,贬他离京的时候,他却沒拿出来,直到今日,方才被南京锦衣卫发现了端倪。
而且,這還是刘瑾疯癫的时候,自己說漏了嘴。
只是,南京皇宫那么大,刘瑾把這东西到底藏在了哪,却是沒法找的。
南京锦衣卫搜遍了刘瑾的住处都沒找到的。
這东西,可是一大祸害,若是刘瑾利用得当,可以以此来要挟一些朝臣,指不定,還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当然,曾毅也能明白刘瑾的意思,刘瑾当初不拿出這些东西来,其自然是有顾忌的,但是,如今,经過一段時間的缓和,他现在可以用這些东西要挟一些朝臣,得到他们的帮助。
日后,甚至還能重新回到宫中,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当然,這事情既然已经被曾毅给发现了,那,刘瑾的算盘就注定是要落空了的,只不過,曾毅却是要找到刘瑾保留的那些個书信折子等,這些东西不毁,就算有曾毅阻挡刘瑾的如意算盘,可,终究会出些乱子的。
“让人日夜盯着刘瑾。”
曾毅双眼眯在一起:“同时,让人在南京皇宫只要有可能的地方,挨個的搜查,這东西,必须要找到。”
“卑职记下了。”
司徒威点头,他也知道這东西的重要性,只要一天东西在刘瑾的手裡,谁也不能肯定日后刘瑾会不会以此造出什么乱子来。
只有把這东西给毁了,才能让刘瑾彻底老实下来,且不担心他在出什么幺蛾子。
“查是一码事,别露出了马脚来。”
曾毅叹了口气,這大過年的,听到這消息,却是平添了不少的烦恼。
“恩。”
司徒威点头,今個,他几乎一直都在点头,沒办法,谁让這事锦衣卫沒办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