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闲聊
所以,对于這些個官员及那些個背井离乡的人来說,這個时候,则是访友的时候了。
曾毅的府上,倒是也迎来了几個官员,不過,都是平日裡曾毅的下属,這個时候来拜年的,却也沒多呆,就走了。
這個年,对于曾毅而言,過的很轻松,虽然沒那么热闹,可却是难得的轻松,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
毕竟所有汉人的习惯,過年的时候,愿意惹事的,都想過個安稳年,所以,這個时候,却是相对平稳的时候。
“可惜了,這日子,却是過不了几天。”
曾毅笑着,一手揽着李韵儿的纤腰,嘴角带着一丝的无奈之色。
這過年的時間,终究也就是那么几天,等過完以后,照样又该恢复之前的状态了,這在曾毅看来,就好比是一场過长時間的比赛,中间给予的休息時間,等休息之后,還要重新比斗,直到分出胜负。
這事情,其实,有时候曾毅是斗志昂扬的,可有时候,曾毅却又是觉得有些累的。
也正因为如此,曾毅不敢過多的休息,因为他也怕,曾毅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真的觉得累了,到时候,不在這么锐意进取了。
這种事情,谁也說不准,所以,平日裡,曾毅不敢有多少放松的,可如今突然一放松,却是又觉得平日裡的争斗,颇为无聊的。
“夫君您是为了朝廷。”
李韵儿把头埋在曾毅的怀中,轻声道:“外面的百姓都念着夫君你的好呢。”
這一点,李韵儿却是亲耳听到的,外面百姓,只要谈论起自己夫君,沒有一個不說话的,這让李韵儿听了,心裡跟喝了蜂蜜一样甜腻。
“却是对你有些不妥了。”
曾毅笑着,却是带着一丝的苦涩,自从他为官以来,和韵儿两人之间一直都是聚少离多。
“不過,以后,却是要好一些了。”
曾毅笑着,如今,虽然一系列的革新只不過是刚刚一個军备革新快要完結了,其余的,還沒個头绪。
但是,曾毅却有信心以后会稳定一些,毕竟,任何时候,谁手中握着兵权,谁的话语权就强。
就算是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想要害他,也是有所忌惮的。
而且,日后,曾毅也不可能在向之前那样,东奔西跑,到处来回奔波了,曾毅如今的身份,不适合那样了。
或许会有离京,但是,却绝对不会如同之前那般了。
“恩。”
李韵儿在曾毅怀裡轻轻嗯了一声,却是沒在吭声,朝廷上的事情,李韵儿从来不问,這或许是她的聪明之处吧,朝堂上的事情,她一介女流之辈,不会去问,也免得因此而让曾毅为难。
“夏美人为人如何?”
曾毅笑着,却是扯开了话题,自从初一那天从宫中回来,曾毅還未曾问過關於夏美人的事情,最为主要的,這事情曾毅并沒有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曾毅也就给忘了。
而今個,這会闲来无事,這也算是闲聊了。
所以,曾毅才会提起這個,這個事情,其实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更多的,可以說是沒什么意义。
夏美人为人如何,那都和他曾毅无关,且,夏美人已经怀了龙种,若是其能诞下龙子,日后,可就是皇后了。
這些事情,曾毅可是也沒法干涉的,所以,曾毅這么问,其实就是個闲扯,或者心裡有那么個分寸罢了。
当然,其实曾毅也不认为能从韵儿的嘴裡问出些什么来。
不是韵儿不說,而是韵儿只不過是陪着太后還有夏美人聊了那么一会,岂能看出来夏美人是什么为人?
人是要长相处,经事,方才能看出的。
“人很好啊。”
李韵儿仰头,看着曾毅,嘻嘻笑着,道:“還叫我姐姐呢。”
曾毅无语,只是笑着,摸着韵儿的头发,道:“那就好,不過,毕竟是宫中之人,日后的妃子指不定還是皇宫,切不可失了礼数。”
“恩。”
李韵儿使劲点了点头,她也不傻,自然知道這裡面的规矩了:“夫君可是小瞧我了呢。”
李韵儿嘻嘻笑着,双眼眯成了月牙状。
“是不是夏美人如果产下龙子,就要被册封成皇后了?”
李韵儿在曾毅的怀裡好奇的询问,這事情,却也算不上朝政了,只能算的上是闲谈。
“自然。”
曾毅点了点头,道:“毕竟是皇长子,而且,皇家血脉一向单薄,且,陛下也已经开了金口,這事情,是错不了的,后宫当中,却是母凭子贵的。”
“那也就是太子了?”
李韵儿仍旧好奇的询问。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這,可就說不准了。”
曾毅叹了口气,道:“且,這皇后的位置,其实也不能說是长久的。”
曾毅之所以說出這话,那是因为面对李韵儿的原因,曾毅不需要有任何的防备,而且,這话,需是十分了解正德脾气的人,方才能說出来的。
依着正德的脾气,如今,夏美人很和他胃口,他可以册封夏美人为皇后,可,若是日后,夏美人惹怒了他,指不定就被废了。
虽說废后一事兹事体大,但是,正德像来就不是喜歡遵守规矩的人,所以,废后這事对于正德来說,是信手拈来。
当然,這话可就扯远了,而且,一般情况下,正德虽然不守规矩,但,却也不会随意废后。
但是,却又一点,那就是太子原因。
這才是最大的可能,若是日后正德在有别的皇子出世,且,正德喜歡的并非是大皇子,那個时候,或许是有可能废后的。
当然,這一切,都是扯的太远了,但是,既然是闲聊,而且,是夫妻二人之间的闲聊,那也就自然沒什么不可以扯的了。
“但是,不管怎么着,皇后终究是皇后。”
曾毅笑着,宠溺的刮了一下韵儿的鼻子,道:“宫中的女人,不好对付,单纯的迟早也要变的诡计多端,你還需小心,切不可被人卖了還不自知。”
曾毅這么說,也是有原因的,正德初一那天,也给了韵儿可以直入后宫见夏美人的权力,曾毅可是怕韵儿一时头脑发晕,真拿夏美人当成是好姐妹了。
倒不是曾毅认为夏美人這個人如何,但是,后宫的女人,就如同曾毅刚才所說的那般,不管刚开始的时候多么的单纯,可,時間长了,终究是会变的诡计多端的,所以,其实,曾毅是不建议韵儿和夏美人有過多交际的。
不過,這话,曾毅却也不方便說出来,所以也就是這么說一句罢了,若是韵儿喜歡和夏美人聊天,那,其实也沒什么,真出了什么事情,有曾毅在這扛着呢。
“恩。”
李韵儿使劲的点着小脑袋:“夏美人其实人還不错的,不過,不知道会不会同夫君所說這般,日后变了。”
“這谁說的准呢?”
曾毅笑着,不過,心裡却是想起了歷史,若是這夏美人真是歷史上的那位夏皇后,其怕是不会变的复杂的。
因为,歷史上,正德根本就不宠這個夏皇后的。
如今,或许阴差阳错之下,如今因为怀了龙种的原因对其宠溺,但是,有些事情,怕是日后還是会爆发出来的。
“你若是喜歡和闲聊,日后,也可以去宫中和聊着的。”
曾毅笑着道:“也不用担心那么多,沒人敢算计到你身上来的。”
曾毅這话,让李韵儿高兴的小脸通红,使劲的在曾毅怀裡点头,有曾毅這话裡带来的承诺,同时,怕也是因为太過单纯,真因为聊的来,就把夏美人当成是好姐妹了。
毕竟,一直以来,李韵儿聊的来的小姐妹可以說是沒有的。
之前家裡穷,她要出去浆洗衣服,而后,却是一直都在家呆着,虽說這個时代的女子本都该如此,可是,李韵儿却等于是沒個好姐妹的,唯独后来,算是有個丫鬟相伴。
如今,多了個皇后,且两人聊的還成,自然是心裡高兴的。
“你啊。”
曾毅笑着,他就是看出了李韵儿的心思,所以才這么說的,反正,若是這夏美人是歷史上记载的那位夏皇后的话,是最好不過。
可,若就算不是,曾毅也无须那么多的担心,就他告诉李韵儿的那句话,他不信有人敢算计李韵儿。
哪怕那個人是皇后,更何况,夏美人沒必要算计韵儿。
毕竟,他曾毅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和夏美人又沒什么争端,夏美人该和他走进关系才对。
若是日后产下的是皇子,那谁知道未来皇帝有几個皇子,怕是還要拉近和自己這個皇帝宠臣的关系,若是公主,那和曾毅拉近关系也是沒错。
可以這么說,曾毅是大臣,且沒有血亲等在后宫,仅凭此,曾毅和夏美人之间就沒什么针对的关系,最起码,现在沒有。
既然如此,只要夏美人不傻,有些事情,哪怕他成了皇后,也是不会去做的。
“回头,挑几样家裡好玩的,带进宫去吧。”
曾毅笑着,道:“不過,夏美人毕竟怀了龙种,可要小心些,别出了什么意外了。”
“恩。”
李韵儿使劲的点着小脑袋,之前在夏美人的跟前,李韵儿可是吹了好多家裡好玩的有趣的漂亮的东西,這可是让夏美人双眼放光的。
并非是贪图,而是好奇。
毕竟,夏美人在正德跟前,肯定是要注意形象的,所以,就算是好玩,喜歡一些东西,可也不能在正德跟前說出来的。
而宫中的那些個别的美人之类的,夏美人只要不傻,就不可能真的和她们交心的,那是纯粹的自己作死行为。
而李韵儿,却恰恰不是宫中之人,而是曾毅的妻子,也可以說是皇帝最为宠信的大臣的妻子。
且,两人年纪相仿,夏美人在李韵儿跟前,却是能放开一些的。
而上次,李韵儿可是拍着胸脯承诺下次进宫的时候,肯定给夏美人带去些新奇的好玩意的。
這事情,原本,李韵儿可是沒告诉曾毅的,可,曾毅這么一說,李韵儿哪還能不明白,他虽然沒說,可曾毅還是知道了。
不過,对此,李韵儿并沒有什么奇怪的,锦衣卫的事情,李韵儿虽然不太清楚,可也知道個大概。
在李韵儿看来,锦衣卫那么厉害,什么消息都能打听来,而自家夫君又能管着锦衣卫那边,肯定是消息灵通了。
“等過几天,让府中也给你备一顶轿子。”
曾毅笑着,抚摸着李韵儿的秀发,道:“若是在府中无聊,就去宫中,总不能自己走着去吧。”
曾毅這话,却是考虑的多,他自己可以在京城不坐轿子,可是,韵儿却不成,毕竟是女子,還是坐轿子的好。
而且,曾毅的轿子,不适合韵儿坐,所以,才会說让人专门在备一顶轿子。
“行了,睡吧。”
曾毅突然伸了個懒腰,扶着韵儿从他身上直了起来,打了個哈欠,道:“明個在聊吧,却是突然有些困了。”
這也难怪,這個点,却是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外面街道上早就寂静了。
也就是曾毅和李韵儿這俩小夫妻有心情,才能坐在门前,這么冷的天,闲聊這么久。
“恩。”
李韵儿点了点头,自己站直了身子,替曾毅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要不要加個火盆?”
李韵儿歪着脑袋看着曾毅,她现在和曾毅,其实還是分房睡的,并沒有圆房的,而且,他也知道曾毅怕冷,所以才這么一问。
“不用了。”
曾毅笑着,略微摇了摇头,道:“倒是你,身子弱,多加個火盆,不過,别把窗户关的太严了,免得出事。”
又交代了一番,曾毅才亲自送韵儿回房,在丫鬟的伺候下,亲自给韵儿的房间加了火盆,然后,方才笑着离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