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来似负山归似箭 作者:牧夭 第二日,用過饭后,孟林在房内继续修炼青冥引气诀。 到了午时,元气修为已不可再增,便来到灵菊药田继续采摘。 最终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所有成熟灵菊已然采摘完毕,孟林清点数目,总共有一千二百七十六株。 除去需要上交的九百株,自己還能剩余三百七十六株。 孟林心中大为高兴,一路纵跳如飞,到百草阁种子库取来灵菊种子,一一细心播撒完毕,又给新药田浇灌了一遍山泉水。 之后,便急匆匆地去找黄真望交付灵药。 找了一盏茶的時間,赫然发现黄真望在百草阁屋顶斜躺着,正在懒洋洋地喝酒,孟林轻快地爬上屋顶,告知灵菊成熟收割一事。 黄真望仰头灌了口酒,道:“我已知晓,你取九百株灵菊放入灵药库即可。其余灵菊你可以换取灵石,也可以自己服食。总之,你可以自行安排使用。” 孟林点头,取来如数灵菊放入灵药库,又拿出两百株灵菊交给黄真望道:“甜长老……呃……黄长老,這批灵菊入库后剩余的共有三百七十六株。沒有你的慧眼识珠,我也不能来百草阁做事,因此這两百株是孝敬你的。另外一百七十六株我就收着了。” 黄长老听此,嘿然一笑道:“难道不是慧眼识猪?我昨日收到若溪的传书,听說有人是江湖上赫赫扬名的骑猪少侠。哈哈哈!” 孟林赧然,讪笑道:“那都是误会,郭姑娘绝对戏說了,我俩相遇时我只是個青罗镇放猪娃。骑猪少侠,沒有的事……” 說完,孟林把黄真望提供趣事轶闻的酬劳郑重交付,整整三十枚灵石,乐得邋遢老道合不拢嘴。 “嘿!沒想到讲对头的糗事也能得着灵石酬劳,這上哪說理去?哈哈哈!你们那個什么劳什子《仙门秘录》有点意思。” 孟林一记马屁补過去,乐得老道更是前仰后合:“嗯,主要是您老讲的故事,生动有趣,匪夷所思,令人叹为观止,绝对值三十枚灵石!” 孟林见黄真望兴高采烈之际,不再追问骑猪少侠之事,便趁机逃之夭夭。 一道青色身影匆匆而去,烟尘四起,落下滚滚话语:“黄长老,青冥引气诀我已修习稳固,今日我就下山回青罗镇……” “好,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看顾道爷的灵药!這些灵药要是长不好,道爷饶不了你。” “放心!灵菊种子我已播撒完毕,又浇了蒙头水,应该很快就能出苗……” “去吧!记得对你家大白猪好点,不要再催动元气点它穴位,它承受不住!” “……黄长老,這期《仙门秘录》出版了你一定记得看!我走了……走了……了……” 孟林气结,不再与黄真望過多交谈,在百草阁山谷留下滚滚回声,一路狂奔而逃。 来到大师兄陈芝龙住处,见大师兄正在打坐,孟林便在门外静立了片刻等候。 不大一会儿,陈芝龙从入定中醒来,松开手中的灵石残渣,神意微动,发现有人在门外等候自己,忙站起身,迎将出去。 “是哪位师兄弟等候在下?快請入内。” “大师兄,是我。孟林。” “孟师弟快請进,听說你最近在百草阁忙地不可开交,怎么有空来我這裡?是有什么問題问我嗎?” 孟林随大师兄一起走入屋内,双方坐定略谈了会最近修行的事情,孟林又问了几個問題,陈芝龙一一详细解答。 之后,孟林說了想告假回青罗镇,以便给陈四爷治怪病的事情。陈芝龙点头允诺,夸奖孟林重情重义,大为赞许他的赤子之心。 师兄弟二人闲聊了几句,陈芝龙便自行去向掌门請示孟林事宜,得到手书允诺。 回到房内,陈芝龙对着正在等候的孟林安慰几句,又按照掌门嘱托,认真教了孟林两個寻常入门法术。 這两個法术,是仙门弟子外出游历的必备良法,其中一個是净水术,另一個则是避神术。 净水术,可以快速把少量污浊之水再次清洁,预防仙门弟子因饮用污水而生病。 避神术,则是催动出一丝自身元气萦绕神魂脑海盘旋,分散他人对游历弟子的過分关注,修炼到高深之处甚至能在对方心田不留任何记忆。 只是這避神术只能对修为境界比自己低的人有效,境界超越自己越多,避神术作用越不明显,因此仙门中人又常调笑避神术为鸡肋法术。 等孟林完全熟练了這两個法术,陈芝龙便带着孟林办理登记下山事宜,之后又细心叮嘱安排一番。 次日一早,孟林给乔宗岩、许增寿留了字條,换下苍山派记名弟子青衫,收了腰上悬挂的身份令牌,身上只穿了一身再普通不過的青色长衫。 這次回去,孟林打算悄悄回去,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在仙门的身份,以免给宗门惹来无谓的麻烦。 孟林略思考了一下,接着把剩余的一百七十七株灵菊全部寄托了万木化春经的功法神意,收入无名烘炉内的藏天殿,這样以后每天辰时,无名烘炉就可以自行调用孟林一丝先天元气来炼化灵菊、提取天地精华。 之后,孟林把日常用品装进储物袋,简单收拾一番,施展了一個避神术在自身神魂脑海,便匆匆而归。 正所谓来似负山归似箭,千裡青罗一日還。 在路途上并未耽搁许久時間,孟林便再次踏入青罗古镇的地界。 孟林看着這世间熙熙攘攘的一切,与苍山派宗门内的修行生活截然不同,五大仙山宗门虽然還不是真正的仙界,但是和這裡的凡俗世界一比,竟然让人凛然有种仙凡有别的感慨。 走上以前常走的街道,闻着酒馆裡飘来的梨花酒清香味,听着酒馆裡传来的吵闹声,孟林渐渐又找到了以前在這裡生活的感觉。 “老张,听說了嗎?最近镇上来了一個斗笠怪人,一身黑袍,大白天還戴着斗笠,感觉比上次那個灰袍老道還要邪乎!” “怎么沒听說,我還在陈员外院子外面碰见過他,听說他還去過临江的陈四爷家附近,在江边哪裡转了很久。” 孟林心道:“這不知又是有什么传闻,上次那個灰袍老道就被传的神乎其神。” 路過杜家药铺的时候,那個不知挂了多少年的葫芦還在门口挂着,远远可以听见杜掌柜呵斥小伙计的声音。 “你干活能不能麻利点,有点眼力?就像上次来买黄芪的那個客人,你盯着人家戴的斗笠看什么?真给這些江湖人物惹毛了,我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哦!那我是看他买黄芪后,老是打听最近半年来這裡买精元类草药的人,我担心他暗害我們镇上的人,就想看清楚他的长相,好让大家留意。” “不是我說你,那些事是你能操心的嗎?不瞒你說,你是我带過最差的一個伙计,比以前在這干杂活的孟林差远了!” 孟林嘿嘿一笑,想了想,沒有再去看望杜掌柜,听他声音中气十足,相必服用赤精丸的效果极好。 终于,孟林一路走到了那個熟悉的临江木屋之前,破旧的窗户虽然被孟林和陈四爷修补過,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它的老迈不堪。 看着這一切,孟林心中不自觉有一股暖流涌动,自从失忆以后,這個破木屋和小院,早以被孟林视为家园。 听见小院裡的老人在“啰啰啰”地呼喊猪仔吃食,一阵西风吹過,孟林好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眼,轻轻揉了揉湿润的眼眶。 舒了一口气,眨了眨清澈的双眼,孟林抿嘴微笑了起来,隔着小院在墙外喊道:“四爷爷!我回来了!!”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