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证据 作者:未知 第44章 证据 這一下高怀远才明白,为什么高建這么大方的将老宅這儿交给他来打理了,原来高家看老宅這边沒什么油水,才会這么大方,這還真要感激這個该死的高老根了,要不是這家伙私吞瞒报的话,估计高建還真舍不得将這块肥油之地,交给他来打理呢! 看看李二沒有什么油水可诈了,于是高怀远将他所說的东西,都给记下来,又让這個家伙画押,這小子哭的流利喇叭的交代,說高老根给他過一些好处,他使過一些高老根的小钱,高怀远挥手說道:“既然你已经交代了,那我就既往不咎,以后你知道這裡谁是主子就好,那些事情就揭過去吧!” 李二被感动的一塌糊涂,慌忙按了手引画押,退了出去,接着高怀远又审问了其他几個仆役,這些人也都老老实实的說出了他们知道的事情,和李二所說的基本上差不多,而且他们還揭发高老根时不时的還会克扣他们的工钱等等,并都签字画押,形成了一套有利的证据,将高老根所犯的事情坐了個实成! 這個时候李通也早已和黄严、周昊将高老根的窝给抄了一個底儿掉,所有账本都给高怀远弄了過来,在堂屋裡面堆了一大堆。 高怀远随手翻了一下,觉得真是头晕,古时沒有阿拉伯数字,账本都是用一些繁體老字书写的,要是看完的话,估计能将人给烦死!還是后世的账本看着舒服,一目了然,高怀远這個时候就决定,要将他這裡的账目以后改为阿拉伯数字记账,省的看着觉得头晕。 虽然他沒兴趣看這些账本,但是随手翻了一下,還是看到裡面有不少涂改之处,便知道這些仆役们所言非虚,這個贪墨高家财产的罪名算是给高老根坐实了! 于是他吩咐仆役们轮流看守這個高老根,其他人都去睡觉,并警告這些仆役们,谁要是放跑了高老根的话,就找谁算账,吓得几個仆役们连连点头,李二更是找了绳子,不管不顾的闯进去,将高老根给绑了個结实,现在高老根算是知道,他這個管事算是干到头了,看看這帮以前对他俯首帖耳的手下们现在对他的态度,便知道自己已经被這帮人给卖了,吓得恨不得找個老鼠洞钻进去逃走拉倒。 高怀远也不管他,伸了伸拦腰下去洗漱了一下,倒头便睡,连他也沒有想到,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而且快的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居然不到半天的時間便将這裡的管事的给扳倒,接管了這個老宅,不過能快一点解决這個事情,对他来說,是個好事,下一步就是整顿這裡,然后接替高老根,继续大肆贪墨,为自己以后做点打算了! 连续两天,高怀远都沒搭理被绑在屋子裡面的高老根,倒是将府中现在上下人手叫過来,训令了一番,告诉他们,在高家老宅,以后只有他一個人說了算,大家必须要听他的吩咐,有了前车之鉴之后,那些這裡的老人儿们哪還敢說個不字呀!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下来,对高怀远毕恭毕敬。 而且高怀远也說了,只要他们以后忠心耿耿,跟着自己的话,工钱不但不会克扣他们,過年的时候,還会给他们发红包,提高工钱,把几個仆役们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如此恩威并施之下,高怀远很快便接管了老宅這边的事务。 至于那些少年,高怀远让他们各個洗干净之后,发给了他们两身合体的家仆的衣服,命他们穿上,告诉他们,以后想要混出個人样,就按照他說的办,他的话就是命令,不容任何人违背,這些少年如果說刚被收来的时候,還对高怀远有些不以为意的话,但是经過這一番事情之后,都知道了高怀远的手段,都变得比路上时候更加老实了许多,对高怀远更是言听计从,一点也不敢违逆。 除了处理這些事情之外,高怀远還将李通任命为此处的管事,专门负责管理老宅的這些仆役们,也算是完成了他的承诺,但是账务方面,却沒有交给李通,不過這也让李通高兴的合不拢嘴了,要知道在高家当管事,比起一般的仆役们,月钱起码要高出一倍,所以也就心满意足了,对高怀远现在更是死心塌地到了极点。 而薛严则被高怀远定为护院,這么大一個宅子,有几個护院也算是正常,何况现在地面上据說也不算太平,有薛严這個会点功夫的人当护院,总算是让他也可以少草一些心。 至于后院,被高怀远宣布成为禁地,一般人除了李通和薛严之外,不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轻易进入后院,至于为什么,高怀远沒解释,這些人也不敢打听,只是高怀远還定下一條规矩,宅子裡面的事情,任何人不许对外面說,一经发现,立即赶出高家,還要扣除所有工钱! 吓得這帮人立即纷纷立誓,保证绝不敢出去乱說!经過对高老根雷厉风行的打击,高怀远的手段他们也都见识到了,现在這裡的人自动的将高怀远的话当作圣旨,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沒有了,反正他们也都是下人,听谁的不是听呀!何况高老根這厮也沒给他们带来一点好处,倒是沒少欺负他们! 高怀远這才觉得满意了,招呼了黄严、周昊等人,带着這帮新收的少年,将后院杂草丛生的花园干脆一下铲平,平整成了一個小型的校场,又让他们去搞来一些青砖,将院子铺平,黄严和周昊自然不会反对,立即带着這帮少年开始忙活了起来。 高怀远安排過這些事情之后,才总算是抽出了一些時間,开始翻阅起了這些账本,整整花了一天時間,看的眼晕头大,才算是将這些账本理出了一個大概。 原来高家老宅這边油水并不算少,三百多亩田产,每一年光是佃租,就收入高达数百石之多,即便是一石米换一贯钱,而光从账面上来看,就是几百贯钱,這個高老根就自己贪墨了数十贯,快赶上小半個县令的年收入了! 而且這還不算其它的收入,加上其它几项下来,高老根一年贪墨的钱至少也有七八十贯之多,可见這個高老根几年下来,贪墨的钱财是多么大的数字了! 合上账本之后,高怀远按着太阳穴,气得直哼哼,自己這個三少爷,费尽心机,现在才弄了几十贯钱,還小心翼翼的不敢让人发现,高老根這個小小的管事,一年下来,就弄這么多钱,真是该死到了极点了! 虽然這点钱,在高建眼裡都是小钱,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不重视老宅的事情了,可是对于现在的高怀远来說,要养活一帮不在计划之内的少年们,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這個事情该如何处置呢? 高怀远接下来的晚饭時間沒有出门,自己摸着下巴在书房裡面琢磨不停,终于在柳儿又一次過来催他的时候,高怀远才拿定了主意,接過柳儿为他送来的饭菜,大嚼了一番之后,丢下碗筷,招呼上黄严和周昊二人,快步的走到了前院。 高怀远命黄严和周昊這两個死党将前院的人清到一边,然后自己一個人走入了管着高老根的房间,柳儿乖巧的为他送来了灯烛,然后悄然退了出去。 两天時間沒见高老根,這厮几乎变得高怀远有点不认识他了,衣服又脏又破,脸上還带着一些擦伤,脑门上還有一個大包,不知道是他自己撞的還是那些仆役们给揍的,发髻也散开了,乱蓬蓬的披在肩膀上,眼窝更是塌陷了下去,仿佛一下老了二十岁一般,整個人都有些脱形了。 一见到高怀远进来,高老根立即惊惧的坐在地上,朝后面退,一直蹭到了墙角,用惊惶的目光注视着高怀远,满眼都是哀求之色,再也沒有初见他时候的那种嚣张的气焰了。 高怀远将手中的一叠白纸在手心拍打了几下,然后丢在了桌子上面,下巴微微的扬了扬說道:“高老根,你可知道這些东西是什么嗎?” 高老根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叠纸,满眼都是惶恐,颤抖着說道:“不知道!” “哼哼!那好,我来告诉你好了!這些都是老宅的那些仆役们的供词,上面都說了点什么,我就不必给你再复述一遍了吧!這些年你做了些什么事情,我想你自己比谁都清楚!除了這些之外,還有那些账本,加上佃户们的证词,還用我再說什么嗎?”高怀远又使出了老办法,其实他哪儿有什么時間去找佃户们落实证词呀! 高老根一听,目光中充满了绝望的神色,一下就彻底崩溃了,双手反剪這,双膝着地,飞快的爬到了高怀远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少爷!是我该死,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让猪油蒙了眼睛,求求少爷开恩呀!饶小人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