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李娟儿 作者:未知 先不說周忠良如何让王仲安排怎么去试探义军其他几位首领,枯坐在马车中的朱怡成好不容易挨到傍晚,此时袁奇的大军离上虞已经不远,袁奇下令在此休息一夜,等明日清晨直接进攻上虞。 用了晚膳,朱怡成下了马车在附近走走,坐了一日的车身子都快颠散了,活动活动筋骨是必须的。此外,他還打算用自己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拉拢几個为自己所用的人,只可惜朱怡成想的過于简单了,先不說袁奇派着的几個护卫形影不离地跟着他,就凭他身着的亲王服侍,在义军下层眼裡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那么明亮显眼,别說和其他人接触了,走到之处旁人除了恭恭敬敬向他行礼外,就连话都不敢接上几句。 转了一圈,朱怡成百般无聊地只能回转,等进了已经为他准备好的营帐后,朱怡成回头望了一眼营地的热闹,再看看這边的冷清,心裡憋着一团火想撒却又怎么都撒不出来。 坐在椅子上,朱怡成习惯性地又琢磨了起来,可琢磨了半天脑袋裡還是和一团乱麻似的。這個日子简直比坐牢還难受,中二少年的朱怡成這辈子哪裡经历過這個?更加上社会阅历的浅薄,面对现实他是一点办法都沒有。 天黑了,帐篷裡点起了一支蜡烛,灯光昏暗。朱怡成坐了近一小时還是沒有半天头绪,不由得无奈叹了口气。 這时候,袁奇派来服侍他的小姑娘吃力地端了盆热水进来为朱怡成洗漱,朱怡成也懒得动,任凭让她摆弄着自己。小姑娘或许是平日很少干這事,把水给弄的烫了些,当朱怡成双脚被她放进热水盆的时候,热水的刺激让朱怡成猛地一抽,不仅踢翻了水盆,更把蹲在地上的小姑娘给吓得脸色煞白。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小姑娘惊恐地跪在打湿的地上冲着朱怡成不住叩头求饶,看得朱怡成不由得皱起了眉。 “殿下,您沒事吧?”帐篷裡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外面的注意,一個护卫在门口问道。 听到护卫的询问,小姑娘更是吓得连求饶的话都說不出来了,娇柔的整個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朱怡成很清楚,只要他說一句话,這個小姑娘就会被外面的护卫给拖出去,至于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更不用讲了。看着這個已经吓傻了的小姑娘,前一刻還是一团怒火的朱怡成此时有些心软了,和自己相比,這仅仅只是初中生年龄的女孩更是一個可怜人,从小受的尊老爱幼教育让朱怡成无法狠心把怒火撒在她的身上,更不忍看她因为這点小事而莫名丢了命。 “都是可怜人呀……。”朱怡成心中叹道,随后高声对外面道:“孤沒事!” 听到了朱怡成的回答,外面的护卫也就放了心。反正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守住朱怡成,一不能让人伤了他,二也不能让朱怡成随便接触别人,至于其他的他们也懒得去管。 “還不快收拾?”外面沒了声音,小姑娘還傻傻地跪着,朱怡成压低声音提醒了她一句。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逃過一难的小姑娘脸上虽然還有些惨白,但明显恢复了神智,感激万分地又冲着朱怡成叩了個头,這才收拾了起来。 本来小姑娘打算再出去端盆热水,却被朱怡成给制止了。他坐了一天的马车,這脚洗不洗也就這么一回事,再說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小姑娘出去也不安全。 收拾完,小姑娘替朱怡成脱去外面的袍服,然后就先上了床铺……千万不要误会啊!這是旧社会特殊的一种“暖床”方式,在沒有电热毯和空调的情况下,大户人家的丫鬟都是用這种方式给自己主人进行人工加热床铺的。 更何况,眼下的朱怡成忧心忡忡,他也沒有丝毫和這個柴禾妞鼓掌的心思。看了一眼怯生生的女孩,朱怡成随口问道:“你多大了?叫什么?” “回殿下,奴家今年十三,奴家姓李……。” 十三?古人用的都是虚岁,十三岁那么换算到后世也就是十二岁的样子,如果是小月出生的话那么弄不好才十一岁出头,怪不得看着和初中生似的,实际年龄恐怕在朱怡成的时代也就是個小学刚毕业的小初一女生吧。 “你姓李,名字呢?” “奴家不是夫人生的所以沒有大名,只有一個小名叫娟儿……。”女孩细声细气地回答道。 “李娟儿……。”朱怡成微微点头,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她的家人会主动把她给献给袁奇了。在這個时代女人的社会地位本来就低,更何况李娟儿這种小娘养的女孩,在大户人家眼裡和普通的丫鬟基本沒什么区别。如果真是嫡女的话,也许李娟儿也不会落到现在這处境吧,想到這朱怡成不由得感慨万分。 “跟着孤你就是孤的身边人,以后這种粗活就不用再去做了。” 十三岁的李娟儿,看她做這种力气活也怪可怜的,朱怡成动了隐测之心,特意叮嘱了一句。 李娟儿沒想到朱怡成会說這样的话,她自己被家人送到袁奇這裡早已经绝了对未来的信心,对她来讲一切都是黑暗和可怕的,而且跟着朱怡成這几日裡来,朱怡成和她說话基本都是简单扼要,表情更是冷冰冰的,平日裡不是呆呆的坐着考虑着什么,要不就是一脸的愁容。 在李娟儿心裡,朱怡成是一個非常不好服侍的主子,一直以来她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朱怡成给自己带来祸事。谁想到,刚才自己差一点儿把朱怡成的脚给烫了,朱怡成非但沒有大发雷霆喊人把自己拖出去毒打,相反還为自己掩饰了一番,而现在又问起了自己姓名,又特意关照自己以后不用再做這些粗活了,一時間李娟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沒听明白?”见李娟儿傻呼呼地看着自己,朱怡成沒好气的问道。 “明……明白了……奴谢過殿下……。” 一团暖流从李娟儿心中淌過,她现在确信自己沒有听错,刚才的话的确是朱怡成对自己說的。看来,這個殿下人并不坏,是個大好人,自来到這裡一直提心吊胆的李娟儿突然有一种万分感激和心安的感觉。 朱怡成還不知道自己被悄悄塞了一张好人卡,他对李娟儿只是出于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无法对自己命运掌握的怜悯罢了,明天义军就要进攻上虞,大战将起,朱怡成還将继续面对未知的未来。 (新書求点推薦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