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团聚 作者:颜玮 展颜爹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有,他们听话的很,就是我不习惯。我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别人服侍?他们一過来,我就浑身不自在,不让他们做事吧,他们又不敢,我只好让他们到后院种菜……嗯,现在玉米快熟了,你以前最喜歡吃烤玉米,等一下我给你烤几個,你尝尝鲜,還有,你喜歡绿豆面條,我中午做给你吃……” 展颜苦笑,也许以前的二丫喜歡吃這些东西,可是展颜并不喜歡,但她又不忍打击展颜爹的热情,只好由他去。展颜爹拉着展颜走出内室,拘谨的冲玄烨笑笑,也不知该如何行礼,只是弓着腰问声好,說声准备午饭就径自去了,玄烨沒觉得怎么样,魏珠倒看不過眼,跟着追過去,不知嘀嘀咕咕的說了什么,两人回来时,展颜爹倒是从容些许,也知道先给玄烨請安,虽然那动作仍是很不标准。 中午饭桌上摆的当然不可能只有烤玉米和绿豆面條,府裡的下人裡有专门的厨娘,现摘的青菜炒了端上来,展颜吃着平常,与经過悉心调教的毓庆宫御厨自不能比,玄烨却吃的开心,想来每天一百几個菜,每個菜不能吃超過三口的规矩让他很不爽,像這般家常菜倒合了他的胃口,连烤玉米也吃了一整個,把魏珠看的眼角直抽抽。 吃過饭,玄烨精神很好,竟带着人到后园菜地裡亲自采摘起蔬菜来,展颜却沒跟着凑热闹,她一贯喜静不喜动,這一方面与她的身体有关,另一方面也是性格使然,展颜喜歡看着别人动,自己更愿意闲着。展颜爹也沒有动手,只在一边憨厚的笑,看着一群人糟蹋他的菜园子,一点也不见心疼,倒是那些被他发配過来种菜的下人们,看着魏珠、碧螺几個看到什么摘什么,也不管有沒有熟、能不能吃,嘴上虽不敢說什么,眼裡却心疼的快要滴下泪来,有两個年纪小的,更是忍不住想冲上去阻止,别身旁的人眼明手快拉了回去,神色還委屈的不行,展颜看到,也觉得好笑。 “碧螺、清婉,你们俩别糟蹋东西了,快回来。”展颜扬声把碧螺二人叫回来。 碧螺平时稳重惯了,见展颜叫她,马上停下动作走回来,清婉却一点也不人如其名,沒有什么温婉的气质,倒和碧菡有几分相像,是個活泼的小姑娘,平日裡拘在深宫内,好容易出来松快松快,虽也停了手,却還有几分不愿,因平日裡和展颜亲厚,神情自然带出几分。 碧螺拉着清婉走回展颜身边,展颜看两人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由动了满足她们的心,于是說道:“你们既然喜歡,咱们毓庆宫后园那么大地方,白白空着也怪可惜的,等咱们回去,把后园子一分为二,一半种花种草,一半种菜,你们說可好?” 碧螺還不见怎样,清婉先高兴的說:“主子可是說真的?奴婢们真能自己种些菜来玩玩?” “当然,不過你们真要种菜,就不能单是想着好玩,最起码要能够咱们自己吃的,别只顾着玩,让别人知道了笑话。” 碧螺和清婉都喜不自胜,得了展颜同意后,跑過去拉着那些种過才的丫鬟们取经,叽叽喳喳的讨论回去要种些什么,展颜也不去管她们,只在一边看着。 展颜爹觉得時間過的很快,好像還沒和女儿說几句贴心话呢,她就又要走了,心内的不舍自不必說,面上又怕展颜担心,還得笑着劝展颜不要记挂他,直催着展颜快走,展颜也理解他的心,只是保证一定会好好的,有時間就会出来看他等语,一番依依不舍的告别之后,玄烨终于携展颜在展颜爹的目送下回宫了。 两人悄悄摸进毓庆宫之后,早有梁九功拿了另一套衣服在毓庆宫等着,玄烨在保清房裡换過衣服,展颜也在碧螺服侍下重新梳妆過,几人在正厅坐着喝茶,红云等人均是默然不语,神色间也沒有一丝异常,好像玄烨和展颜這一整天都在宫裡一样。 “今天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们记住了嗎?”端着茶杯,玄烨语气轻柔的对下面的人說,好像在闲话家常,但语气中的冷意却让碧螺几人忍不住抖了一下,忙跪在地上保证决不泄露半句,玄烨威严的扫過去一眼,看他们又瑟缩一下,才满意的让他们起来。 “好好的你又吓他们做什么?”展颜啜一口花草茶,有些不满的說。 玄烨不以为然的一笑:“你哪知道這些奴才们的心思,一個個看着老实,你要不给他们点厉害,說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把你给卖了。就好比你那個便宜爹爹的住处,决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如果有人利用他,咱们做事就被动了。” “……你怎么想起带我去见他的?”展颜把茶杯放下,皱着眉问。 “负责暗中照看他的人来报,說他這几個月总是长吁短叹,上個月還生了场病,我想着可能是思念女儿的缘故,咱们既然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为人家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总不能眼看着他想女儿想的生病也不管。”玄烨解释。 展颜這才了然,她就說嘛,玄烨怎么会那么细心,连她都沒想到的便宜父亲,他竟然想到前面去了,原来是有人提醒呀。“咱们溜出宫的事,皇玛嬷她们不知道吧?” 玄烨放下茶杯:“這宫裡還有什么事能瞒得過她老人家去?她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她知道咱们出去,却不知是去干什么,至于其他人,她们還沒那么大本事,能掌握我的行踪。……放心,你那個便宜爹爹沒什么危险,我安排的有人暗地裡保护他。” 展颜听了,就不做声,两人又开始谈其他的事,因說道双儿,玄烨问:“听說你现在也跟着她学武功,怎么样,身子還吃得消嗎?” 展颜叹道:“我现在才相信,世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原本以为以自己的智商,沒什么是学不会的,谁知道跟着双儿练了几天,才发现自己在武学上真是毫无天分,双儿讲的我都听得懂,就是那些动作,怎么也做不好,到现在学了有半個月,也只不過能摆個花架子。” “你也别着急,”玄烨忍住笑安慰展颜,“练武這事儿不是能速成的,都要靠经年累月的锻炼,你看我,不也是从小练到大,现在也不過是三流功夫。” 展颜不甚在意的說:“我倒也沒想過练成什么武功高手,只是以前从来沒试過,有些好奇而已,也不求有什么成就,不過是把身体练的强健些,别跟個病西施似地,也就知足了。……說道双儿,我還想问问,韦小宝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呢,也不见他进宫,双儿上次還问起他,小丫头生怕她的公子爷不要她了。” “你才多大,就叫人家小丫头?”玄烨失笑,“小宝现在可是個大忙人呢,前几天還帮我到吴应熊家裡讹了一大笔银子,還說动了他师父,调集天地会的人往云南去了。他虽然沒进宫,消息可沒少传過来,你告诉双儿,她家公子也记着她呢,等忙完這一阵就来接她。” “接她?你要放韦小宝出宫?” “是呀,小宝虽然是個小滑头,但总归对我不错,只要他不背叛我,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他沒什么学识,也不是做官的料,放他出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玄烨有些感叹。 展颜想了想,說:“你刚說韦小宝讹了吴应熊一笔银子,這是怎么回事?” “哦,前些日子我出宫去,路上遇到几個刺客行刺,侍卫们把刺客杀死之后,在他们身上搜出了平西王府的腰牌,我就让小宝拿着腰牌找吴应熊,结果也不知道小宝是怎么說的,带回来整整五十万两银票。吴三桂這恶贼,這些年在云南也不知道贪了多少银钱,上次秘密送来五百万两白银,還允诺以后每年都会向朝廷上缴白银一百万两,而且不用朝廷下拨一分钱,這老小子为了当這個世袭的云南王,可真是下了血本!”玄烨恨恨的說。 展颜看玄烨生气,淡淡的劝道:“你又何必生气,不過是让他暂时得意,自然有收拾他的时候,有生气這功夫,還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 玄烨冷哼一声:“你看着吧,最迟三年之内,我要让那三個异姓王灰飞烟灭!到时候,不管是谁,吃了我的都要给我吐出来!” 展颜笑而不语,玄烨接着說:“你别不相信,根据小四传回来的消息,尚可喜回到广东就生病了,三個月之内必将不治而亡,他那個儿子沉迷女色难成大器,手下也沒什么精兵强将;耿精忠虽有几分才干,却因年纪小不能服众,手下兵士多有不服者,也就吴三桂现在尚值得一虑,但,独木难成林,但凭他一人,我還不放在眼裡,现在不過是在养精蓄锐而已,等时机成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