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大清……亡了?! 作者:尤妮丝 寂静良久。 宣承熠都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我,的确不可能把這些话告诉旁人。” 因为他自己就是皇帝。 這些话,只会如他一人之耳。 “這些话,你不会告诉旁人吧?”宣承熠挑眉问道。 卫嘉树无语地白了阿飘君一眼:“放心,我還沒活够呢!”——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宣承熠忍不住笑了,大概是压抑得久了,所以才会与朕吐露這么多秘密吧?或者……是因为他对朕其实有些爱慕之意? 想到此,宣承熠不由怦然心动。 也罢,朕的后宫,也不差她一口饭。 看着阿飘君呆呆飘在半空,卫嘉树心道,鬼魂還会走神?這個阿飘,死了也有一段時間了,莫非……正在渐渐变成那种无脑鬼? 嗯,這倒是一個值得观察和研究的物种。 卫嘉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柔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有点不舒服?”——是不是觉得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其实卫嘉树真正想问是這個,但又不觉得不礼貌。 宣承熠回過神来,便对着那张满怀关切的俏丽容颜,他忙咳嗽一声道:“沒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既已知道此女子的底细,那么……朕便沒要隐瞒身份了,只是他這会子的模样——他就算說自己是皇帝,只怕嘉树也不会相信吧。 也罢,回头再做安排吧,凭她的来历与学识,朕……必不亏待。 卫嘉树托腮幽幽道:“真羡慕宣建国這哥们。” 宣承熠脸色嗖地难看了起来,“你叫太祖爷什么?” 卫嘉树摆手道:“淡定、淡定!在三百年后,我們那個时代,直呼开国领袖姓名,很是平常的事情。” 但宣承熠鬼脸還是铁青得很。 卫嘉树幽幽道:“這哥们虽然是個老色批,但的确是实打实的牛人啊……跟他一比,我這個穿越人士,简直就像個废物点心!唉,沒办法,封建时代对女人的约束和压制太大了,女人想建功立业,简直比登天還难。” 宣承熠眉头死死皱着,“怎么,你還想像太祖那样,建功立业?” 卫嘉树摆了摆手:“這個沒可能的,我又不是理科生,我懂得本来就沒有太祖多。更何况我是女人,在這個严重歧视妇女的时代,女人要想建功立业,要么做武则天,要么做慈禧。可惜,我都做不来……” 卫嘉树唉声叹气,一副很绝望的样子。 宣承熠心下一沉,他虽然不晓得慈禧是谁,但武则天是谁,他再清楚不過!难道未来的女人,都如此胆大妄为、大逆不道?! 卫嘉树瞥了阿飘君一眼:“干嘛一副要化作厉鬼的样子?” 宣承熠哼道:“你說的這些话,太大逆不道了!” 卫嘉树幽幽道:“是啊,在封建时代,女人必须做男人附庸,男人也不许女人有本事,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宣承熠蹙眉,他心下虽然极不赞同,一时竟找不出辩驳之言。 卫嘉树更加失落了,“我好想回家啊。我們那個时代,虽然多少還有一点性别歧视,但起码女人有了自由選擇了权力,不必屈从父权、夫权!法律也规定了一夫一妻,额,虽然還是有很多男人在外面乱来,但女人起码有了离婚的权力。不過当然了,還是有不少不争气的女人,選擇依附男人而活。” 卫嘉树喋喋不休說着這些话,宣承熠越听越震惊,震惊到他几乎不敢相信,“你们那個时候的皇帝……难道都不管一管嗎?” “皇帝?”卫嘉树眨了眨眼,然后“噗嗤”笑了,“三百年后,早就沒有皇帝了!” 宣承熠震惊中石化了。 卫嘉树挥了挥手,道:“你知道西元纪年法吧,就在1906年,清朝末代皇帝溥仪宣布退位,标志着在這片土地上,封建时代和封建皇权彻底成为過去!”——虽然溥仪又复辟了两次,但已经沒有实际权力。 宣承熠震惊得魂魄颤抖,“大清……竟然会亡了?!” 卫嘉树笑道:“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你瞧瞧,自古以来的朝代,哪個沒有走向灭亡?!” “不!那些朝代如何能与本朝相比?我不信!我不信!!”宣承熠厉声嘶嚎。 卫嘉树连忙道:“哦,对了,我說的清朝末代皇帝溥仪是后金建立的那個清朝,但现在這個清朝时宣建国這位哥们的建立的,所以這個清朝的未来如何,我也不清楚。” 听到這话,宣承熠松了一口气。 但他這口气松得太快了,卫嘉树接下来的话又让宣承熠心提到嗓子眼儿。 “不過,封建皇朝注定走向衰微和灭亡,是歷史发展的必然趋势!虽然宣建国同志大力开展工业革命,使這個清朝的国力走在了世界前列……如果宣太祖有足够高的远见的话,应该给后世子孙规划一條由封建皇权過渡到君主立宪的路子……” 卫嘉树喃喃,半是自语。 宣承熠此刻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君、主、立、宪……”——的确,太祖给后世子孙,留下了這样的遗诏!而這封冗长的遗诏,只有历代皇帝才知道! 宣承熠对此,一直很不以为然,他甚至觉得太祖晚年是老糊涂了!皇帝君临天下,本就应该掌握天下大权,岂能让出权力,去做一個劳什子的吉祥物?! 但是,若卫嘉树所言都是真的…… 比起大清彻底覆灭,或许用這种方式延续宣氏大统,也不是不能接受。 宣承熠深深凝望着這個女人,娇美若朝花面庞,纤细柔弱的身段,但這幅姣好皮囊之下,却是一個与太祖那般,来自未来的灵魂。 她有着无比娇弱的外表,却有着一颗桀骜的心。 她与卫氏,是截然不同的人。 而這個女人,朕……必须将她掌握在手心,否则,寝食难安。 卫嘉树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我怎么罗裡吧嗦說了這么多有的沒的,困死我了!” 說着她揉了揉眼睛,兀自便回房歇息了。 看着那個纤细的踉跄的背影,宣承熠目光凝重。